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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319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319章

  赵家老大夫妻俩姿态高傲,看着他们的神情,听着这语气,恍惚间,让张家人觉得错的是自己。

  张宴并不意外,他成亲后不爱到岳家来,总觉得这一家子很势利,他拿的礼物足够多,就能成为座上宾,曾经偶然有一次顺路过来接母子俩回家,当时天太晚了,顺路也买不到合适的礼物,想着也不是外人,就空手登了门。

  一家子正在吃晚饭,看见他空着手,岳父岳母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都无人招呼他坐下。

  张宴从小就不是个能受委屈的,抱了小宝就走,赵文娟慌慌张张拿了包袱追上,马车都走了一段路了,赵家人才冲出来挽留。

  他偶尔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当时感受错了……赵家人是没来得及招呼他,不是不想招呼他,但他骗不了自己。

  那之后,他就少登赵家的门,看在妻儿的份上,每次来都不空手,尽量维持面上的和睦。

  张宴猜到了赵文娟会倒打一耙,当场就气笑了:“确定要让我们在这里说?”

  他扬声喊,“赵文娟,你也不出来接我们进门么?”

  本来就泪眼汪汪的赵文娟听到张家人找上门来后,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峰,泪水滚滚而落,听到外面两家人说的话,她吓了一跳。

  哪怕她偷人生子的事情早晚会在这附近传开,她也希望晚一点,更晚一点。

  于是,赵文娟不顾母亲的拉扯,冲到了院子里:“大哥,让他们进来。”

  赵母是恨铁不成钢:“娟儿,你太心软了,你这样的性子,早晚被张家拿捏死。我们也是为你好……”

  赵老大回头看了一眼妹妹,他想法和母亲一样,妹妹都受了委屈,却还记得顾及张家的脸面。

  当然了,身为张家的媳妇,不想让长辈当街丢人也正常。

  赵大嫂冷哼了一声:“进来吧,也就是文娟性子好,换一个脾气炸的,你们今天能进得了门才怪。”

  张父惦记着和兄弟多年情分,想着好聚好散,也不想与这些晚辈计较,抬步就要进门。他当然也看出来了赵老大嚣张,猜到了是儿媳妇先一步进倒打一耙……那又如何?

  反正今日过后,赵文娟也不再是他的儿媳妇,她偷人也好,满口谎言也罢,都和张家再没了关系。

  楚云梨上前一步抓住张父的胳膊:“爹,我们不是贵人,不敢踩赵家门槛。既然他们让我们在门口说,那就在外头说吧。”

  张宴上前,从袖子里取出了休书:“赵氏,出来拿休书。”

  此言一出,赵家人都瞪大了眼。

  赵父自以为是家中长辈,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院子里,他真不觉得夫妻吵架是什么大事,牙齿和舌头都打架,何况是两个人呢?

  但听到女婿来送休书,赵父再也坐不住了:“凭什么?”

  张母从来就不喜欢自家男人外头那些所谓的兄弟,尤其是张家富裕之后,张父在外与兄弟们喝酒,一直都是张父付账。

  在她看来,张父拿那些人当兄弟,那些人是拿张父当冤大头。

  花钱不多,但真的很恶心人。

  退一步讲,张家再富裕,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那钱请别人喝酒吃菜,为何不用来自家人添俩好菜?

  因此,张父顾及着兄弟多年情分,不想让赵家人太丢脸,张母已经抢先出声:“凭你女儿偷人,凭你女儿将外头的野种充作张家的血脉!”

  她冷笑一声,看向脸色惨白的赵文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做了丢人的事,还好意思在家人面前倒打一耙……我都好奇了,你在家编排了多少我们张家过错,让他们敢这般质问张家?”

  赵文娟整个人摇摇欲坠。

  此时赵家人没出声,全都惊讶的看着她。

  或者说,整个赵家上下都在等着赵文娟的反驳。

  张家人敢当街吼出此事,人证物证至少占了一样。

  可是,没有!

  赵文娟始终没出声,没有说话,只站在那里哭。

  她哀求的目光落到张宴身上,就那么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夫妻几载,赵文娟认为两人之间还是有几分夫妻感情,张宴可能会心疼她。

  张宴被看得头皮发麻,心中也越来越恼怒。

  他不明白,赵文娟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她做了那样的事,哪里来的脸让他帮忙?

  赵大嫂最先反应过来,这么大的罪名,肯定不能让小姑子认下,否则,以后全家都没脸见人了。她跳着脚吼:“证据呢?光凭一张嘴就说我妹妹偷人,我们赵家不认!”

  赵母接话:“对!我闺女偷了谁?她从小和阿宴一起长大,平时也没见她和哪个男人来往,她能偷谁?”

  “偷了何庆林。”楚云梨满眼讥讽,“别说你们家没人看出来两人有苟且,他们俩连孩子都生了一个,我不信你们一点不知道。”

  “胡扯!”赵母破口大骂,“姓何的那种乡下来的庄稼汉,浑身一股土腥气,只有你才会把他当宝,我女儿眼睛没那么瞎。”

  楚云梨呵呵:“你怎么想何庆林是你的事,赵文娟却爱得深沉,问人疼不疼,还坐在何庆林帮他吹脸,甚至偷偷给人十两银子,何庆林说要回乡下,她还娇滴滴不允许,说他走了他们娘俩就没法儿活……我呸!我可是在发现何庆林骗我时就把他全家都撵了出去,连行李都没让他收,到底谁把他当宝?”

  赵母脸色难看至极,她虽是站在门口跟张家人吵架,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女儿的神情。

  见女儿羞囧难堪,掩面哭泣,却没有反驳,便知这件事情是真的。

  死丫头,真让人给抓个正着了啊!

  赵母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继续吵肯定不成,她不会放任女儿真的跟那个乡下庄稼汉过日子,太丢人了。而且何庆林也帮扶不了赵家。

  “阿宴,这是真的?”

  这人的想法一变,态度和神情完全不同。

  张宴一想到自己被赵文娟玩弄于鼓掌,还是和何庆林私底下勾勾搭搭,他就特别生气。

  今日到赵家来,他是铁了心要做个了断。

  “真的,说起来我都嫌脏了嘴。”张宴将手里的休书递了出去,“她不愿接,你们谁替她接了吧,从今以后,我和她之间没有关系,小宝有事,也别再来找我,直接找他亲爹去。”

  赵老大看着递到面前的纸,一把扯过来撕成了碎片,雪花一般扔了出去。

  “放狗屁!你娶了我妹妹四年,夺了她清白身子,你说不要她就能不要她了?你敢对不起她,老子捶死你!”

  他捏着拳头,作势要打人。

  楚云梨面色淡淡:“阿宴,这一家子都不讲道理。既然他们不接休书,那就让大人来判,赵文娟与何庆林早在嫁给你之前就相识了,他们从那时候就商量着要混淆张家血脉,谋夺张家钱财,甚至还害我性命……整个赵家都是同伙,谋财害命一样不落,爹念在多年情分上想要好聚好散。他们不领情,咱们也不必再客气。”

  赵家人脑子一蒙。

  怎么就谋财害命了?

  张父念及兄弟情分,但那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眼看赵家人要倒打一耙,非要把那不要脸的女人继续塞给儿子做媳妇,他哪里还憋得住?

  “我去告!”

  他说走就要走。

  楚云梨冷笑着放话:“给脸不要脸,老实接了休书,只在这附近几条街丢人。等到了公堂上,所有人都知道赵文娟偷人,所有人都知道赵家养出了一个与人通奸的姑娘。”

  她扶住张母:“娘,我们回吧。大人事务繁忙,没那么快帮我们断案子,咱做生意要紧,不要被这种烂人影响了赚钱的大事!”

  赵母当然知道到了公堂上会很丢人,可她方才那么凶,这会儿也拉不下面子服软,于是悄悄掐了一把女儿。

  赵文娟反应很快,扑到门口抓住张宴的胳膊:“一日夫妻百日恩……”

  张宴冷着脸甩开她:“你说的是跟那姓何的吧?他受伤了,你巴巴的送钱去,还心疼他……你知道他对我姐姐做了什么,却还拿着银子讨好他,你可有替我想过?可以把我姐姐当做你的家人?但凡你替我们着想半分,都干不出这事。滚!”

  他讨厌极了赵家的无赖,也恨赵文娟的背叛,见人还要扑上来,狠狠推了她一把。

  赵文娟控制不住往后退,脚踢到门槛,身子倒在了院子里。

  赵家人急忙上前相扶,赵大嫂嚷嚷:“你还是个男人吗?好歹文娟也帮你伺候了几年长辈,帮你们家干了不少活儿……”

  张宴眼睛血红,气得想杀人。就在这时,张家的婆子抱着孩子,还拉了半马车的行李到了赵家门口。

  小宝这个孩子,是张家唯一的孙辈,今日之前,张家上下都很喜欢。

  张母看到小宝哇哇哭,虽然有些不舍得,但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爱和怜惜。

  “把孩子给他们,行李拉回去,抽空拿到村里分给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她看向儿子,“这一车行李都是我们家花钱置办的,与其拿来送给野种,不如接济旁人,还能得一声谢。”

  赵家这几年能吃饱穿暖,和张家脱不开关系。

  张母瞧着赵家这一家子的无耻模样,也不指望能收回往日花在赵家身上的钱财,只希望从今往后不要在被这家人赖上。

  张宴将孩子往赵老大的怀中一塞:“抱好了!”

  围观的人挺多,开始众人不知道两亲家为何会争执,听了这么久,都能拼凑出前因后果。

  赵老大抱着孩子,想要塞回去,但张宴早就防着了,丢了就走。至于孩子塞回来没人接会不会往地上掉,那压根不在他的考虑中。

  孩子被这么多人围观,又见自己亲近的爹和爷奶都冷着一张脸,完全不看他,更别提哄他了,于是哭得更厉害。

  赵文娟看着张家人的绝情,又对上了众人鄙夷的目光,一时间羞愤欲死,如果两家不能和好,下半辈子她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见孩子哭得伤心欲绝,忙上前抱过孩子:“张宴,孩子是无辜的,好歹也叫了你两年爹,你就这么……”

  张宴气得将马车上孩子骑的小木马扯下来砸了过去,愤怒之中的他好歹有几分理智,没往母子俩身上砸,只砸到了赵文娟的脚。

  赵文娟吓得尖叫一声。

  “你叫个屁!”张宴又扯了小圆环砸过去,“他无辜?我不无辜吗?老子上辈子是不是刨了你赵家的祖坟?”

  他每质问一句,就砸一样孩子的东西。

  因为用的力气大,砸到地上的东西几乎都摔坏了。气到了极致,他砸起东西跟疯了似的,还流出了泪来。

  但却没有人指责张宴。

  赵文娟偷人,还把外头的野种给他养,张宴从头到尾没有伤害母子二人,就砸点东西而已。已经很善良了。

  就连围观人群中都有人在小声议论。

  “遇上脾气不好的,直接就把奸夫和母子俩砍死了,前些年不是么,那蒋家……”

  “赵家习惯了占亲家的便宜,以后是没得占喽。”

  “张家这小子要家业有家业,要钱财有钱财,要长相有长相,文娟怎么想的?”

  “要是生一个张家的孩子,今儿也不至于闹成这样,文娟太过了。”

  ……

  众人围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张宴砸完,冲出人群跑走。

  张母不放心,急忙追了出去。

  当下的衙门不帮百姓存婚书,事情闹到这一步,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张家要休妻,而且错在赵家女,甚至张家人还抓住了赵家女偷人……只要张宴另娶一个媳妇,不让赵文娟入门,两家就算是彻底断绝了关系。

  赵家人飞快将门关上,赵文娟抱着孩子哭得伤心欲绝。

  赵大嫂白了一眼小姑子,自顾自进了厨房。

  赵家的三媳妇刘氏在娘家挺受宠,是和赵老三看对了眼以后违逆长辈非要嫁进门来的。而刘家最后勉强答应这门婚事,纯粹是看赵家有张宴这个女婿。

  张宴的姑姑,可是凭一己之力将娘家的两个哥哥和侄子侄女都好生养着了。赵文娟身为张家的媳妇,不说像张盼福那样对娘家处处周到,帮扶娘家的兄弟是肯定的,那赵家兄弟的日子都不会太难过。

  刘氏方才没有冲出去和赵家人争辩,实在是太丢人了。大嫂能忍,她可忍不了:“二姐,那姓何的到底哪里好?他是床上特别厉害么?”

  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赵母也想跟女儿好好谈谈,可惜赵文娟过于伤心,拉都拉不起来。听到小儿媳的话,赵母气得七窍生烟,怒骂道:“闭嘴!少在这里胡扯,去厨房干活。”

  刘氏翻了个白眼:“姓何的长得不如姐夫,家境就更不说了,一家子穷得叮当响,连顿肉都吃不上。本身就是个废物,这些年要不是姚家请他干活,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这种货色,二姐居然还要给他生孩子……除了他床上特别能干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外头还有人呢,赵母恨不能冲过去把儿媳妇的嘴缝起来,吼道:“会不会说话?你要不要脸了?”

  刘氏不愿意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进屋收拾了行李,抬步就走:“赵老三,我不是你们家的出气筒,咱俩一拍两散吧!”

  方才婆媳俩争吵,赵老三就知道要糟,他扯了两把妻子,没能阻止妻子开口,再一听这话,急忙冲出去挽留。

  刘氏倒是不讨厌男人的挽留,夫妻之间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有一个要归顺对方,日子才能过得和睦。她还更希望男人在她面前低三下四,但是,外头那么多人,赵老三拉着她哀求,这不是丢人现眼么?

  她想走又走不了,越想越气,吼道:“撒手!”

  媳妇要跑,赵老三哪里敢撒手?

  刘氏为了尽快离开众人眼前,咬牙道:“我回娘家住两天,撒手!”

  “我不!”赵老三不光不松手,还抓得更紧了。

  刘氏又咬又踹,都没能推开他。她心里嫌弃姑子偷人生子,又觉得婆家不讲道理才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但也没想冲自家男人发脾气,毕竟错不在他。可是被男人这么抓着不放,她真的生出了几分火气来:“你再不松手,我回家就再嫁。”

  赵老三把人扛着,抱回了赵家。

  差点没把刘氏气死,她进了院子就对着赵老三一顿捶。

  “闹什么?”赵父一脸愤怒,“要打进屋去打,老子不想看。”

  刘氏气到极致,脱口道:“这日子我不过了。”

  “爱滚就滚,都滚!”赵父方才听到大儿子夫妻俩姐在厨房里吵吵,只是顾及着外头有人,动静不大。

  刘氏从来都觉得自己嫁给赵老三受了委屈,她是低嫁,赵家的长辈不说哄着她,至少不能对她大小声。被这么一吼,她拎起包袱就冲出了门去。

  赵老三又去追。

  赵父怒骂:“不许去!腿长她身上,想走你留不住,心不在这家里,你追回来了人还是会跑!”

  赵老三却没有听父亲的话,这媳妇是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哄了回来的,真让媳妇跑了,家里都没有余钱帮他另外张罗。而且,这媳妇小他几岁,再找一个,肯定不如现在的媳妇好看。

  因此,他只当父亲的怒吼是蚊子嗡嗡,夺门而去。

  老三夫妻俩闹了一场,老大夫妻俩还在厨房里争执,赵母好不容易把闺女拖回房,一边哄外孙,一边问当时细节。

  赵文娟不太好意思说,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有的处境就满心恐慌,只顾着哭,赵母问三句,她能答得上一句就不错了。

  “小宝真是那姓何的孩子?”

  赵文娟啜泣着,赵母又问了一遍,语气明显不耐烦了,她才点了点头。

  赵母:“……”完了!

  “你就不能赖给阿宴?他以前都没怀疑过啊……”

  “他亲耳听见了。”赵文娟不觉得张宴是好糊弄的性子,再说还有公公婆婆在。

  赵母沉吟半晌,提议道:“要不你去道歉?实在不行就跪下道歉,保证你以后再也不和姓何的见面,至于小宝……他们若愿意接纳,以后小宝就是张家孩子。如果他们不认孩子,那就把小宝送给姓何的带回乡下去……姓何的都不能生了,肯定愿意养着小宝。”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姓何的不能生,小宝怎么会是他的孩子?”

  赵文娟沉默下来,半晌道:“我不会记错,许是后来才伤了肾。”

  赵母一眼一眼的瞄女儿,她真的很好奇,女儿嫁人之后就与女婿圆了房。女婿这几年都没有出过远门,女儿即便和何庆林亲密,应该也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有了身孕,女儿怎么就能确定孩子一定是何庆林的?

  赵文娟看出了母亲的疑惑,她不愿意说,但更不愿意听母亲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般翻来覆去的询问。低下头道:“刚成亲那会儿,阿宴什么都不懂,我也不太懂,一碰我我就疼,他心疼我,就没有再……我回门后不久在外头遇上了庆林,来往了几次,发现有孕后,我才和阿宴圆了房。”

  所以,在外人眼中,她成亲一年才有身孕,没有人怀疑孩子的身世。

  而张宴则是以为孩子早产了,至于孩子不像是早产……她解释说是胎里养得好。

  她有孕那段时间,确实养得好,整个人都胖了一大圈。

  当然,张宴不是傻子,并非一点怀疑都没有,但平时她都围着孩子转,出门也会带着孩子,夫妻之间感情又好……孩子若不是他的,那还能是谁的?

  只是疑影未消,在听到她与何庆林交谈后,才会立刻笃定了孩子不是他的血脉。

  赵母听完,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女儿的头:“你呀你,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脑子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我不管啊,我们老赵家不能有偷人的女儿,一会儿你跟我去张家,如果能求得张家原谅,往后你就和阿宴好好过日子,如果再进不去张家的门,你就跟姓何的一起回乡下种地去。”

  赵文娟吓一跳:“我不要种地。”

  “你给庄稼汉生孩子,不就是奔着种地去的?”赵母满心恨铁不成钢,“梳洗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张家。”

  可不能真的让张家把这件事情报上公堂,让大人将他们全家带去公堂上问案。

  真去了公堂,无论女儿最后那谋财害命的罪名成不成,赵家都要丢尽颜面,往后几十年都会被人议论。影响太深远,她的小孙女日后也别想再嫁个好人家。甚至……因为有了一个偷人的姑姑,孙女稍微大点后,出门最好别落单。

  女人名声上有了瑕疵,什么脏的臭的都会扑上来,即便孙女什么都没做,那些混混也会盯上她。

  赵母知道老三夫妻俩吵架,老大夫妻俩也在厨房里争吵……她能理解两个儿媳妇。

  好好的日子过着,女人兜头泼了一盆脏水,偏偏这盆脏水是小姑子带回来的,洗都洗不干净,搁谁不生气?

  赵文娟知道自己此时去张家很可能被全家谩骂欺辱,因为何庆林的缘故,张家人原谅她的可能不大,但她更不愿意去乡下种地。

  于是,母女俩收拾一番出门。

  赵母想要带上大儿媳妇,大儿媳妇嘴皮子利索,兴许能说得动张家人。

  但是赵大嫂却不想去,这是去求人,还是替做了丑事的小姑子求人,她张不开那嘴,一想到弟妹回了娘家,家里所有的杂事都落到她身上,她也收拾了行李,带上一双孩子回娘家去了。

  赵老大挽留了,但没有追出去。

  *

  赵家母女到了张家,却被拦在了大门外。

  门房说主子们都不在,母女俩不相信,当然了,张家人不在家,多半是在铺子里,母女俩可以去铺子里堵人……可那做生意的铺子一天人来人往,俩人不想被人看笑话。

  赵文娟可以哭,可以求,可以跪,但最好是关起门来,只张家人在就行。

  若是当着人前跪着哭求,即便是回了张家,别人也会看不起她。

  张父没去告状,他本就有些迟疑,此事闹上公堂,别人鄙视赵氏不假,但也会笑话他儿子留不住女人。刚好走到半路铺子里出了事,便直接拐了个弯,回了铺子里。

  把事情处理完,张父又去了姚家一趟,一来是跟妹妹商量一下看事情要怎么办,二来也是告知妹妹,不要理会赵家人的求情。

  张盼福才让客栈将何家人撵出门,还没来得及找人撵何家第二回 ,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阿宴媳妇眼睛是瞎了吗?”

  张父叹口气:“姓何的特别会哄人,英娘不就被他骗了?”

  他自己都一度以为女婿是个不错的人呢。

  不是张父自吹,女儿要比赵文娟聪明多了。

  连女儿都没能逃过何庆林的花言巧语,赵文娟又怎么逃得过?

  他只恨自己识人不清,平时只忙着赚钱,没有发现赵文娟的心思。还恨自己抹不开面子,总是因着旧时的情分对兄弟一再退让。

  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找那些兄弟喝酒,就说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不敢与兄弟们交心。那些人想占他便宜又占不到,定会去责怪姓赵的。

  想到此,他恍然大悟,一想到兄弟,潜意识里就知道他们想占他便宜……原来他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习惯了把人往好处想。

  *

  楚云梨也住在张家,她最先回府,只当门口的祖孙三人不存在,直接就往里进。

  赵文娟小心翼翼唤:“姐姐……”

  “哪个姐姐?”楚云梨似笑非笑,“若你是因着阿宴唤我一声姐姐,那完全用不着,你们已经不是夫妻,我当不得你这一句称呼。若你是因着何庆林喊我姐姐,我就更当不起了,我与他之间早已恩断情绝,若有关系,也是因着他是我仇人!”

  赵文娟泪水滚滚而落。

  赵母悄悄掐了一把怀里的孩子……这种事本来不该让孩子掺和,但张家上下有多疼爱小宝,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将孩子带了来,欺盼着一家子看到孩子后会心软几分。

  小宝吃痛,哇哇大哭。赵母一边哄,一边苦笑着哀求:“我们来了一两个时辰,孩子早饿了,无论大人之间有何恩怨,孩子总是无辜的……哪怕是外头的可怜孩子求上门来,咱们都会帮忙,何况是小宝呢?英娘,能不能让孩子进去吃点东西?”

  夜色朦胧,赵母神情可怜兮兮,孩子又哭得慌,祖孙三人确实很可怜。

  楚云梨目光一转,问:“赵文娟,你站在这里,到底是舍不得张家的富贵呢?还是舍不得我弟弟?”

  赵文娟:“……”

  “我舍不得阿宴。”

  楚云梨呵呵:“那你对天发誓,如果你有半句假话,回头何庆林就不得好死。”

  赵文娟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发不出声。

  赵母悄悄掐了女儿几把,反倒将赵文娟逼得哭了出来。

  “呐,连骗都不肯骗一下我们家,只是发誓,都不舍得让何庆林犯险。”楚云梨摇摇头,看向赵母,“你还是成全了她吧,赶紧给她二人办一场婚事,省得未婚又生出了个二胎来。”

  语罢,飞快进了院子。

  等到张家人回来,张家父子一句话都不想扯,跟个女人吵架,吵赢了也是笑话。张母则是指着母子二人破口大骂。

  赵母希望的一家人看到小宝心软之事压根就没发生,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除了张母在门口继续骂人,张家其他的人走得头也不回。

  见此情形,赵母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夫妻吵架正常,其中有人偷了人被发现之后吵过闹过继续过日子的也不在少数。

  可她没有从张家人身上看到要和好的迹象。

  这人在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时,神情和态度完全不一样。

  张家这种人的态度太决绝,哪怕赵母很不愿意承认,也觉得张家这一次真的不会原谅女儿。

  有些妇人偷人了也能被婆家原谅,张家做人挺厚道的,在赵母看来,张家对女儿偷人之事这般恨之入骨,除了女儿背叛了张宴,还因为小宝是何庆林的血脉。

  “你但凡换一个男人,张家都不会这么生气。”

  回家路上,赵母这般跟女儿说。

  赵文娟一路都在哭,她今儿流的泪,比她前半辈子加起来流的眼泪还要多。

  赵母吼也吼过,骂也骂过,在外头也不想询问女儿的想法。

  小宝哭完,累得睡着了,赵母抱着孩子走在暗下来的街上,心里想着应对之策。

  今日张家跑到赵家门口来闹,让街坊邻居们看足了笑话,如果继续留女儿和小宝在家住,或者是让女儿带着小宝嫁在附近,不光女儿要被人戳脊梁骨,小宝也会被人看不起。

  她来时偶然听说了何家如今的落脚处,此时脚下一转,准备去何家所在的客栈。

  赵文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走错了路,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娘,您要去哪儿?”

  “去找姓何的。”赵母吵了半天的架,只觉得心力交瘁,这会儿女儿只顾着哭,也没说把小宝接过去抱一抱,两岁的孩子,长得特别结实,她抱了这么久,胳膊都要受不了了,“让他给个说法。如果他愿意要你们母子,你就跟他一起走吧。回头让你公公婆婆帮着隐瞒一二,就说你是何庆林城里的媳妇……”

  “公公婆婆”几个字让赵文娟懵了一瞬。

  她没有见过何家长辈,也没想过自己要做何家媳妇,半晌才明白了母亲的话中之意。

  “我不要去乡下。”

  赵母质问:“那你想去哪儿?”见女儿不吭声,怒吼道:“说话啊!”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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