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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432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432章

  被病痛折磨太久,又不敢出现在人前的高保生,如今已有点疯魔了。

  他过不好,就不想看别人过得逍遥自在。

  高家主也有点类似的想法。

  凭什么他的儿孙们能干的都出了事,其他两家却能蒸蒸日上?

  父子二人一拍即合,关起门来商量正事。

  高家主原本是打算听一听儿子的做法,父子二人畅想一番,至于动不动手,再往后看。

  可越听儿子的话,越觉得有道理。

  高家主再不想承认,也清楚自家后继无人的事实,如果放任两家发展,高家一定会被踩在脚下。

  等到高家被踩还无还手之力的那天,距离高家被撵出府城就不远了。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蛐蛐到半夜。

  两日之后,廖家的少族长出门巡视自家田地。到了其中一个县城,山上有落石滚下,刚好砸在他的马儿身上,马儿一头栽倒,彼时却是下坡,马车控制不住往山下滚。

  少族长和车夫一起滚落山崖,廖家得到消息大怒,将养马的人和车夫的全家都带去凌迟……照顾不好主子,死不足惜!

  此外,廖家还勒令附近一片的百姓们去寻找,前前后后惊动了十几个村子,找了五六百人进山崖寻人。

  每户人家出三个人,必须得是壮年,若是没有,那就找成年的女子。总之,谁家要是敢胡乱找人凑数,来年的粮税翻倍。

  村里人得了消息,还不敢抱怨。

  “那山崖底下人迹罕至,野物不少,咱们去了,那是给大虫送菜呢。”

  黑云村的村长儿子带着一群人往山崖底下走时,忍不住跟父亲抱怨。

  村长闻言,瞪了儿子一眼:“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就你一个人懂?闭嘴吧你!”

  骂完儿子,又回头看向村民们嘱咐:“廖公子发话,咱们去寻一回,今年的徭役就可免了,大家都别偷懒,好生替廖公子做事。”

  改名为冯怀的高怀恩也夹杂在其中。

  并州府苛捐杂税众多,据说距离此处五百里开完的林州府税收较少,村里的好多人都举家搬迁离开。

  但也有更偏远的地方往并州府搬来,冯怀入村子不久,除了看起来比普通人白,气质更好外,如今已融入了村子里。

  听说廖家少族长滚落山崖,冯怀想了许多,里面绝对有阴谋。就是不知道是廖家内斗,还是高家和陈家出了手。

  如今他不再是高家公子,对于这些阴谋,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没想过去打听求证。

  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崖下聚集,冯怀如今又加深了那种三家如同仙人一般高高在上,打个喷嚏就会影响普通百姓性命的真实感。

  就比如这一群人,说是每家出三个人。

  男丁不够,就拿女眷来凑。

  这里面有七成是男人,三成是女人,还有一部分十多岁的姑娘家。

  这是进山啊。

  山林那么密,几百个人撒进去,有如雨落江河,进去就找不着了。这些姑娘若是落了单……再有一群又一群没媳妇的光棍汉也在林子里乱跑,姑娘们会有什么下场,他都不敢想。

  大户人家的男女大防,在村里就是个屁。

  一群人浩浩荡荡,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到了山崖口。

  这山崖就像是个大袋子,除了崖口,里头三面环山,而且每一面都很高,几乎杜绝了从山上下来的可能,崖口就是袋子口。

  进了袋子,密林里瘴气横生,大白天的就跟天快黑了似的,到处雾蒙蒙的,一丈之外男女不分,三丈之外人畜不分,压根看不远。原先有人在里面中毒没了,不中毒,也会在里头迷路。

  众人在启程时,村长就让各家带上一捆麻绳,越长越好,这会儿到了崖口,村长让众人将草绳连起来,十人一组,打头的人物绳子一头,善后的人物另一头,中间的人就拉着那根绳子。若是还怕丢,就把绳子缠腰上。

  冯怀也缠了,他细皮嫩肉的手如今已布满了老茧,脚还有些承受不住长途奔波,这会儿脚底板很痛,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针在扎。

  “大叔,我脚疼,能不能走后面?”

  走前面开路更累,走不快或者带错了路,肯定要挨骂。

  村长看了一眼他的脚,对于冯怀,村里人私底下不是没有猜测过其身份,村长认为,这多半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可能还被三世家针对,所以要隐姓埋名,捏着鼻子吃以前没吃过的苦。

  “没事,就走中间吧,放你在后头,等一下落了单,真就喂大虫了。”

  他扬声喊,“找少族长要紧,大家一会儿都找仔细点,那些不好走的山坳和山涧,都细细查看脚下,不许漏过任何地方。”

  冯怀听了这话,一边缠好腰上绳子,悄悄瞄了村长一眼。

  村长儿子就在他旁边,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怀疑,小声地将父亲的话解释得更加直白:“说是找到了有赏,又没说赏什么,山崖底下寻人,那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咱们村的人估计没那个好运气。再说……贵人们又不讲道理,寻到活的还好,万一寻到死的,还想有赏?哼,不被罚就该谢天谢地了。”

  冯怀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了这对父子的意思。

  找人是要找的,贵人的吩咐,普通百姓不照办就是死路一条。可这人多半找不到,找到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那便不用过于认真,只需要摆出一副认真寻人的态度就行。

  众人浩浩荡荡往崖口而去。

  其他村子的人都在旁边,大家互相之间都认识,一边走,一边聊。

  就因为聊得欢快了些,被廖家一个管事一鞭子抽来,好几个人当场被打的滚来滚去。

  接下来一路,众人都不吭声,冯怀随大流,手中拎着根棍子,不停地在草丛里戳戳找找,还真戳出一条蛇来。

  冯怀第一眼看到蛇,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带得前后的人都跟着退,摔成了一堆。村长儿子扶住树,稳住身子,本来是要骂他两句,一眼看到地上的蛇,利索地弯腰就将蛇抓了起来,咧嘴一笑:“呦,还有这好处呢。一会儿夜里炖汤,有人带锅了吗?”

  有个人带了瓦罐。

  黑云村的众人接下来都开始寻找各种野菜和野果,还找了野葱也算来炖汤。不像是来找人,倒像是上山打野食的。

  傍晚,众人在一个河边露宿,廖家给每人发了一个巴掌大的馍馍,又干又涩,一口下去,和吃泥土差不多。

  冯怀从来都不知道三大世家找人帮忙后发的是这种伙食,说句不好听的,这种玩意儿,别说家里的下人,就是牛马都不会吃得这么差。

  偏偏管事们所在的那一片吊起了大锅正在煮肉,里面的肉是方才百姓们一路找人时打下来的鸡和各种野物,除了蛇和老鼠,所有的肉和鸡蛋都被收走……不需要任何理由,拿走百姓的东西,完全是理所应当。

  冯怀啃着那个泥巴一样的馍馍,闻着鼻息间的肉香。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三家世家对普通百姓的苛责。

  三家之下,众生比畜生都不如。

  百姓们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好多人都伸长了脖子不停吸气,似乎多吸点儿肉香气同样养人似的。

  就在众人熬好了汤,高高兴兴分汤时,不远处有人惨叫一声。

  “我哥被蛇咬了。”一个十多岁的黑娃子从人群里窜出,对着管事猛磕头:“能不能拿蛇药救救我哥?小子给您磕头!”

  不过才磕几下,额头上就流出了血迹。

  管事皱眉:“我没有蛇药,你们不是都会去摘药材么?搞点药材给他敷上。”

  “你有蛇药。”那黑娃子大概是过于担忧哥哥,许多不能说的话都脱口而出,“我都听见了,蛇药要值十几两银子,您想拿去卖钱……那些蛇药本来就是主子给我们这些寻人的百姓使的……您不能贪墨……”

  话未说完,管事大怒,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挥起,落到了黑娃子的身上,只一鞭,打破了衣裳,露出了皮开肉绽的血肉。

  黑娃子惨叫一声。

  管事的手却未停,一鞭又一鞭。

  众人眼中凄然,但却无人敢站出来替黑娃子说话。

  最后,管事狠狠一鞭打在了黑娃子的脸上,直接带走了他一个鼻子。

  那血,还溅到了冯怀的脸上。

  冯怀被那血一烫,浑身打了个激灵。

  就在此时,有人受不了管事的霸道和血腥,大叫:“凭什么?同样都是人,我们是好心来帮忙的,你凭什么打死人?”

  一言出,群情激愤,知道是谁先冲上去撂倒了管事,后来更多的人都冲到了廖家管事们所在的那一片。

  管事们被摁倒挨揍,其中还有两位廖家的主子同样被撂到了嗷嗷叫唤。

  百姓们好像突然发现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同样也是肉体凡胎似的,一个个的猛冲上去对着其拳打脚踢。

  吊着的大锅被掀翻,柴火点燃了密林,所有的廖家主子和管事全部被打得血肉横飞。

  有一个廖家主子被忠心的下人扛着往山上跑,他一边跑还一边骂:“你们是要反了吗?该死的……”

  “反就反了!”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句,“不反都活不下去了,刚才我可听见了的,廖家的公子说了,如果找不回少族长,我们所有人都得替少族长陪葬。”

  原本还在迟疑着要不要继续追,考虑这时候跑去道歉能不能留得一条命的村民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一个个的猛冲上去,很快就淹没了主仆二人。

  十多个村子的壮年,本来是去找少族长的,不知怎的对着管事和护卫还有主子们动手。

  双拳难敌四手,那些护卫竟然也压不住场子。

  廖家上上下下去了八十多人,只剩下两个身受重伤后装死的下人逃过一劫。

  一群百姓不敢再回家乡,干脆就住在了山上,后来还干脆接走了家眷。

  等到廖家反应过来会抓这些村子里的人时,才发现早已人去屋空。

  就在当日,廖家的房子着了大火,少族长夫人和几位女眷没能逃出来,当场葬身火海,被救出来时,已浑身都烧焦了。

  廖家主怒不可遏,让廖家的官员带着官兵去镇压,前脚才出城,后脚几处衙门也着了火。

  又有流言说,三大世家处事太过,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降下天火,惩罚廖府和衙门。

  不止如此,陈家当日的房子也着了火,虽然很快就被扑灭了,但着火是真的。

  落在百姓眼中,就是三家已然失了天意。

  *

  楚云梨忙得脚不沾地。

  陈家和廖家不少公子出事,除了父子二人动手,也有她的手笔。

  三大世家天天都有人生病,灵堂上的白幡就没有撤下来过。

  在这并州府中,普通百姓不能读书,能读书的都必须是依附三家的人。

  众人早已受不了三家的苛捐杂税,群情激愤,只不过没人敢站出来牵头。

  楚云梨之前出门,和城内一位姓周的老人家谈过。

  老人家是城内有名的大儒,被朝廷里那些出身世家的官员排挤心灰意冷,回了家乡。

  结果,家乡的情形更加不堪。

  虽说朝廷势弱,不得不像世家妥协,可并州府的百姓也太惨了一点。

  楚云梨悄悄取了不少银票给那位大儒送去。

  于是,廖家以为那些百姓在山上躲不了多久,毕竟要吃要喝嘛,结果人家不光在山上扎下根了,还有了各种武器。

  朝廷想要把持盐铁,可世家也怕朝廷一家独大,盐铁始终握在自己家人手里,谁有本事谁就把持。

  并州府城外有铁矿,那是高家的产业。

  最近高家主身子虚弱,自己不出门,多数的事情都交给身边的管事。

  至于铁矿为何将打出来的兵器送给了那些落草为寇的百姓,估计只有高家主身边的管事最清楚。

  前后不过三个月,整个府城都乱了。

  百姓们如同蚂蚁一般成千上万地冲进三家的府邸和各衙门时,高家众人简直不敢相信。

  “这些人是要谋反吗?”高保生脸上的疙瘩有十来个,将他整个人撑得面目丑陋,都说癞蛤蟆丑,他如今的长相比癞蛤蟆还要丑上三分。

  吉祥忙劝:“主子保重身子,身子要紧。”

  楚云梨就是这时候来的。

  “你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最近楚云梨身为后宅之主,将所有事管得井井有条。最让高保生满意的是,冯银梅待他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像其他那些女人,口中说着有多爱他,多尊敬他,结果进门看到他的模样,一个个都被吓得说不出话,连靠近都不肯。

  高保生不想承认自己长成了一副怪物的模样,就想让别人如对待常人一般待他。

  “进来!”

  楚云梨进门,将所有人关在了门外,扶着肚子缓缓靠近。

  如今楚云梨小腹隆起,用大夫的话说,已有孕近七个月。

  “爷,听说有百姓拿着兵器正在闯门呢。”

  后院的位置,只能隐约听到动静。

  高保生这件事只是格外愤怒,并不觉得那些人能闯进来,心下不以为然。听到自己的侧夫人这么说,只以为她一个女流之辈被吓住了,当即安慰道:“不用怕,那些刁民闯不进来。一个个的,不好好过日子非要找死,爷成全他们!回头全部五马分尸……啊……”

  最后一声是他的惨叫。

  不过,他没能叫出声。

  楚云梨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就在方才,她手中的钗利落的插进了他左胸,没有半分迟疑,一插到底,就如同针插豆腐,她插完就收手,眉目却还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顺手堵住了他的嘴,将他的惨叫声闷在了喉间。

  高保生满眼不可置信,狠狠瞪着气质如同仙女一般的女人,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一支簪子狠狠插入肉中,半尺长的钗剩下一朵小花的流苏在外头摇曳。他亲眼看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染着他的血渐渐离开他的胸口。

  他最近浑身疼痛,此时胸口剧痛传来,好像那痛也不是不能忍受,他更多的是震惊。

  “你……你……”

  他一张嘴,口中先流出了血。

  楚云梨就自己染了血的手,在他的肚子上擦了擦:“妾好害怕。”

  高保生心中有万分的不解。

  他将这个女人从小地方带回来,让她一个县官的亲戚成为了高府少族长的二夫人,如今更是几人之下,所有人之上,尊荣富贵样样都有。

  她怎么会对他动手?

  明明她那么爱他,在他毁了容重伤后还待他始终如一,看向他的眼神永远依赖爱慕,别人是恐惧害怕嫌弃,她从来没有嫌弃过。

  “你怕什么?”高保生说出这话时,喉咙里咕噜噜的,口中又冒出了不少血泡泡。

  楚云梨慢悠悠道:“妾生下的儿子被人给教坏了……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想不明白,同样都是你的儿子,放在同一个地方受人教导,为何独独是我的儿子非要娶一个出身普通的姑娘做妻子?”

  高保生眼神一闪。

  他当然知道原因。

  所有的孩子都是一张白纸,大人怎么教,他们就怎么学。或许有些孩子是天生的犟种,但高家不应该出情种才对。

  男儿该志在四方,沉溺于儿女情长,一辈子都不会有大出息。高保生知道儿子身边的人都被收买,包括教导儿子的夫子都有所偏向,这里头……廖氏和陈氏都出了不少力。

  他曾经私底下警告过这二人,两人都道了歉,但后来又会从其他的地方入手。让人防不胜防。

  这也是为何高家子嗣众多,但却没几个人能干的真正原因。不说后院两个女人,就是他……都对侄子们动过类似的手脚,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嫡长子一人。

  瞧着冯氏这模样,多半是猜出他没有尽心护着儿子,所以才动了真怒。高保生不想死,他感觉喉咙越来越堵,鼻息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胸口还特别疼。

  “大……大夫……大夫……”

  楚云梨伸手扶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刚好避开了高保生伸过来抓她的手。

  “妾还害怕假孕之事暴露。”

  高保生眼睛瞪得更大,几乎把眼珠子瞪出眶。

  楚云梨语气幽幽:“你以为我能活到今日是凭着你的宠爱?不,凭的是我自己机灵,是我足够卑微乖巧,在怀恩离开后及时假孕,我才能活到现在。”

  “杀了爷,你也活不了。”高保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咬牙切齿地骂:“贱妇,该死!”

  楚云梨一乐:“如今先死的是你,不怕告诉你,高府库房里的银子,被我偷走了好多。”

  高保生没想到这女人连库房都染指了,一怒之下,喷出一股血来。

  “那些银子我没有自己收着哦,拿来养活百姓了。就是定秋山上的那些百姓,他们吃饱穿暖,才有力气来闯府呢。”

  “你……你……你……”高保生眼神怨毒。

  楚云梨利索地拔出那枚钗,带出一抹血线:“在我看来,最该死的人是你。后院中那么多女人互相陷害,都是因为你!还有你养的那些孩子,一个个的毫无人性,亲人在他们眼里都随时可杀,百姓的命于他们而言更是如同牲畜,想杀就杀,想虐就虐。如今,到了高家人遭报应的时候了。”

  高保生身子都被那钗带得抖了抖。

  她正在往他肚子上擦干净钗环时,门被人推开,吉祥闯入:“主子,那些人闯进府来了,护卫们已到了院子里,咱们快走!”

  高保生口中直冒血泡泡,伸手指着楚云梨。

  吉祥大惊:“主子,您怎么了?”

  楚云梨张口就来:“方才有人闯进来,抢了我头上的钗……”

  吉祥已经看到了高保生肚子上渐渐蔓延开的血迹。

  “二夫人,快走!”

  在吉祥看来,主子方才指着二夫人,肯定是放不下二夫人母子俩的安危。

  自从主子生病,所有的妻妾中,主子唯一愿意见第二面的,就是这位侧夫人。

  楚云梨缓缓退出了门。

  吉祥顾不得高保生身上有伤,招呼护卫一起将他抬到了椅子上。

  此时的正院中乱成了一锅粥,廖寒雪形容枯槁,也被下人背出了房门。

  这些主子自从生病后一步都不愿意挪动,大夫到这院子里来治病,吃喝拉撒都有人照顾,这会儿被迫出门,脸色特别难看。

  “夫人,您怎样了?”

  廖寒雪听到这话,转头就看到了冯氏的肚子,心下莫名就没那么窝火了。

  身子再贵重,还不是要跟着一起被折腾?

  “主子!”

  吉祥的声音满是悲痛。

  廖寒雪面色一变:“爷怎么了?快去看看!”

  她伸手拍了拍背着她的丫鬟。

  楚云梨叹口气:“刚才有歹人闯入,对着爷下了狠手,刚好被利器扎到胸口……夫人节哀。”

  廖寒雪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晕厥。

  “你骗我!”

  已经有廖寒雪的心腹跑来催促:“夫人快走,流民已入了后院,若是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廖寒雪被丫鬟背着狂奔,她身子也很虚弱,用尽全身力气回头,努力去看正院书房。

  楚云梨一把抓住丫鬟胳膊:“夫人要去见爷最后一面,走!”

  丫鬟皱眉,想要甩开她,可惜要护着背上的主子,不敢用太大的力气与之撕扯。

  “你撒手!”

  楚云梨直接上手了,一把扯下廖寒雪,将人背在背上,直接扛到了书房。一边走还一边道:“夫人和爷夫妻情深,怎么能不见最后一面呢?这太残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有成人之美……”

  廖寒雪:“……”

  她隐隐听到了不远处流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其实……这时候逃命要紧,也不是非要见高保生不可。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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