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5章
秦离怎么想,喜欢谁,厌恶谁,从来不在秦家主的考虑之内。
因此,无论秦离如何挣扎,还是被拽上了马车,送往郊外的庄子里。
郊外的庄子之中,林宝月坐立难安。
她一觉睡醒就在此处了,身边伺候的人一个都不见,门口只有两个壮仆,她想要出门,被那二人直接丢了回来。
两个身强体壮的仆妇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下手很重,她再次想要强行冲出去,就被那两人扔到了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差点摔断她的腰。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宝月没有再往外闯。
反正两个仆妇暂时没对她下毒手,到了时间还给她送饭吃……送来的饭菜远远不如在府中精致,好歹也能入口。
她之前想要给哥哥和侄子往大牢里送东西,一样都送不进去,倒是花了大价钱进去瞅了瞅。
里面的味道很重,吃的东西很差……那样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
就是不知道幕后主使因何要把她关在这里,也不知两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
外面忽然有了动静,林宝月趴到门缝里看,就看见秦离被人拖着进了院子。
一双夫妻相见,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
“是你?”林宝月看见被送进来的秦离,“你想做什么?”
秦离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说,他肚子上的伤又裂开了,此时身边没有了贴心的下人,无人帮他买药丸子……如果没有明和堂的药,也不知道这伤口能不能好。
林宝月见他不吭声:“我为何会在这里?你为何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秦离到底没憋住,问了她来前的情形。
“估计是你哪个哥哥把你卖了。”
林宝月面色煞白,脱口道:“不可能!”
秦离呵呵:“你家的迎客楼和商船都卖了,它们比你可重要多了。那些东西都能卖,你凭什么是例外?”
“过来,扶我一把。”
林宝月很厌恶他,动也不动。
门外的下人跟死了似的,除了给他们送水送饭,一直不出现。
前面三天,两人互相敌视,时不时的就刺对方几句,也就是顾着身为主子的体面,没有大打出手。
三日过后,林宝月先受不了了:“秦离,我们俩……也不知道要在这里被关多久,我好歹是你妻子,你别那样针对我行不行?”
“你才不是我妻子,我妻子是林氏初月!是大槐村的姑娘!”
林宝月一听这话,火气蹭蹭往上涨,她是首富家里的掌上明珠,又是秦离用尽心思才求进门的。哪里比不上那个村姑了?
“她被你害死了,你没有妻子!”
“不!”秦离对父亲从来就没抱有多少期待,父亲说了要关他在庄子里,对外说三爷已死。那几乎就没有意外。
他如今唯一能脱身的机会就是城里那个林东家,她愿意承认林初月是她的亲生妹妹,只要她承认他是亲妹夫,父亲一定会放他出去。且再不会把他与这个恶毒的女人关在一起。
“初月还活着,见玉他们都见过她,我的人也见过她。”
说到这里,秦离又想起那些护卫们见了林初月后转头就把事情禀到了父亲那里。
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人,却将遇见的事情事无巨细禀告给父亲……秦离人到中年,做了这么多年的秦三爷,愣是没几个可用的人。
肚子又痛了。
秦离伸手捂着肚子上的窟窿,面露痛苦之色,早在搬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问了门口的人要明和堂的药丸子。
门外伺候的人先是不应声,后来被他问急了,只说是往上禀告,让他等着。
一连等了三天,没见着药丸子,倒是熬了些药过来。
那药黑漆漆的,闻着就苦,秦离没敢喝。
林宝月听到他说原配妻子还活着,心下半信半疑,毕竟林初月是掉入湖中生死未卜,没人见着他的尸体,自然就有可能活着。
“你们该不会是遇着鬼了吧?”
“胡说!”秦离忍着疼痛呵斥,“她那么爱我,绝对舍不得我受苦,只要她知道我的处境,一定会求她姐姐救我。”
林宝月愕然:“你都杀了她了,她怎么可能救你?”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戳到了秦离的心尖上。也戳破了他强撑起来的所谓面子,他瞬间暴跳如雷:“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我才会那样逼她……她不救我,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秦离越说越愤怒,神情癫狂。
林宝月吓一跳,下意识想要离他更远一些,可还是迟了,痛到翻身都哀嚎的秦离朝她扑了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林宝月被掐得直翻白眼,她当然要反抗,踢打咬抓都不行,福至心灵的她伸手狠狠抠到了秦离的伤口上。
秦离惨叫。
他不松手。
林宝月张大嘴嚎不出,同样也不松手。
还是冲进门来的下人拉开了二人。
秦离要求和林宝月分开住,下人跟聋了似的。
林宝月要求搬家,未果后又试图收买下人,让他们给林家报信。
*
最近秦见玉姐弟三人经常往银楼送信。
楚云梨收到了那些信,三人都让她藏好,别露了行迹。
至于在秦府中小可怜一样存在感不高的三人为何会知道家主在寻母亲?
自然是因为秦家主将他们分别叫到了外书房,询问他们和母亲来往的细节,何时见过面?在哪见的?林初月神情态度如何?
秦家主于姐弟三人而言,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不小心,就会被大山压死。
然后,姐弟三人被分开禁足。
什么时候说出林初月的住处,才解除禁足。
秦见青老神在在,每天拿着一本书看。听说父亲没了,他还找了一身素衣穿着。
秦府三爷没了,摆了灵堂,姐弟三人却不能去送父亲最后一程。
院子外有人进来,秦离抬眼,看到是二管事,丝毫不觉得意外,慢悠悠看完了那一页的最后几个字,又翻了一页。
“青公子。”二管事进门,也不要秦见青招呼,自顾自坐在了旁边,“两位爷的身子彻底败了,主子找了城里那些有名的大夫,还是治不好他们。三爷太狠,主子很生气。”
秦离从管事口中得知父亲毒害了大伯和二伯,一个日渐虚弱,一个不举,消息还都传了出去。据说二伯气疯了,天天在院子里四处打砸。
秦见青被关了好几天,早已习惯了二管事每天都来探望自己。
“两位爷都不中用了,主子这两天准备挑你们这一辈的公子来精心教导,毕竟,秦府需要少东家。”二管事说到这里顿了顿,偷瞄了一眼眼前的少年,“青公子只要老实交代了你母亲的去处,小的可以帮您在主子那儿美言几句,听主子说,以才华论长短……”
秦见青听到这里都笑了:“美言几句?祖父连我爹都不看在眼里,更是从来不见我们姐弟三人,难道我乖巧了,祖父就会选我做少东家?”他面露讥讽,“秦管事,你这是真拿我当傻子了吧?”
二管事确实以为年轻后生天不怕地不怕,三房这几个孩子在府里的存在感很低。但秦见青特别倔强,他真以为这位青公子会心动来着。
成为少东家,以后的秦家主,整个秦家尽在脚下,年轻人谁不心动?
“成为少东家自然是不能。”二管事眼看糊弄不了他,顺势就改了口,“但青公子可以成为少东家身边第一人!”
秦见青放下书,看向二管事:“就像你?”
二管事有些屈辱,大管事秦府家奴,明面上他也是,实则他的母亲年轻时和上一任家主好上过一段时间,身为家奴,没有拒绝家主的胆气,也拒绝不了伺候了家主后能够得到的好处。
因此,他名为家奴,实则是上一任家主的庶子。
就因为这个身份,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远远不如大管事受重用。
“就像我!”二管事微微仰着下巴,神情傲然。
秦见青呵了一声。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不屑和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二管事心中愤怒:“你一直不张嘴,该不会以为你那个姨母会选你做少东家吧?主子早已打听过了,那位林东家在婆家有孩子,只是婆家不让她带出来而已。这女人都最爱自己亲生的儿女,即便孩子不在身边,林东家攒下来的所有钱财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甥。青公子,你还这么年轻,要早为自己打算。”
秦见青则重新拿起了书,多说多错,他懒得争辩。
他私底下来往的人一直是母亲,那个所谓的姨母,从未见过他。
他从来就没指望过姨母给自己多少好处……甚至,那位都不一定是他姨母。
*
秦见玉的处境也差不多。
只不过二管事来找她谈,说的是有门路把她嫁入衙门里,给大人做儿媳。
实话说,秦见玉长大知道姐弟三人的处境后,就一心要高嫁,尤其在母亲被逼得诈死离开后,这份想要高嫁的想法更是达到了顶峰。
但她并没有着急之下乱找人,婚姻大事,得慎重!她要挑一个身份最高的,能够帮助母亲脱离险境,能够照顾她的两个弟弟才行。
“大人家里的公子,城里那么多的姑娘盯着。”二管事语带蛊惑,“只要姑娘说出你母亲的去处,主子就会安排你们相看。”
秦见玉不以为然。
祖父心里只有利益,那么多的堂姐妹里,祖父每一次家宴都会与她说话。
小时候她也以为是祖父疼爱自己,以至于能让她在众堂姐妹中地位超然。
她喜欢看话本,看得多了试着写,写的是一个大家闺秀遇上了秀才,被秀才的文采折服……本来是想写秀才骗婚大家闺秀,成亲前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讨好大家闺秀,直到成亲后生了两个孩子才翻脸。而翻脸之前,一直都是情深似海的模样。
她想要警示那些因为男方爱慕自己而低嫁的女子。
话本还没写完,刚写到两人你侬我侬即将私定终身,就被身边的丫鬟告了密。当天秦见玉写出的话本子就被拿走,然后被管事娘字打肿了手,还被罚抄佛经让静心。
后来祖父又亲自过来了一趟,嘱咐她不要被情爱迷了眼,凭着她的容貌,爱慕她的人会很多,还让她学她娘……一个乡下农女凭借容貌一跃成为富商家里的儿媳妇,从此衣食无忧,还能拉拔娘家。
那一次,让秦见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祖父所谓的疼爱她,对她有耐心,为的不过是奇货可居,想要找个机会将她往上送,让她为家中谋好处。
秦见玉不介意高嫁,不介意成亲后还要讨好男人,讨好婆家。但是这为家中谋好处……得是为她认定的家人谋好处。
二管事见她拿着本书不说话:“玉姑娘?”
秦见玉随口道:“祖父那么疼我,婚事上不会亏待了我的。”
秦家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府中谋好处的机会,如果她真的够资格与大人家里的公子相看,祖父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但凡有一丝可能,祖父肯定都会把她洗干净装扮好像一盘菜似的送上去。
二管事离开时,有些气急败坏。
寻不到林初月的行踪,撬不开这姐弟俩的嘴。也是二管事办事不力,时间拖得久了,他会受罚。
至于山公子……那就是个漏斗,二管事去的第一天,他就把他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
没有用!
山公子就见了亲娘一面,因为当时有秦府的护卫跳出来抓人。母子俩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这几日山公子倒是很乐意给银楼送信,但所有送出的信件都石沉大海。
*
秦见玉这天用过晚膳后昏昏欲睡。
她被禁足了,身边所有的丫鬟都被叫走,最近是困了就睡。她当然也想过自己的饭菜可能会被人动手脚,可那又如何?
在这个从上到下都烂透了的府里,他们姐弟三人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因此,她坦然好吃好睡。
迷迷糊糊间,秦见玉发现两个仆妇进来抬自己,她想要挣扎,想要喊人,却只是轻微的动了动手指,发出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然后,她被挪到了马车上。
马车晃晃悠悠,秦见玉努力试图分辨自己在去往哪个方向,可惜脑子太晕了,眼皮如有千斤重,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分辨不出来。
忽然,马车停下,她被扛入了一个客栈之中。
门被关上,屋中很香,又香又热。秦见玉也见识过一些助性之物,闻着这味道,心里暗暗叫糟。
祖父这是真把她当成礼物献给别人了吧?
如果是光明正大上门提亲,即便送的不是聘礼,而是彩礼,她都认了!
这不明不白的算怎么回事?
秦见玉不要做那种没名没分的女人!
她努力挣扎,大概是软骨散的药效在退,她有了一些力气,刚刚坐起身,门被推开,膀大腰圆的男人闯进门来,大概有四五十岁,肥得像头猪。
秦见玉一惊,身上更有了几分力气,这男人越来越近,她环顾四周,伸手薅了旁边花瓶,手还没碰到瓶子,却见门口又来了一个人,这一回是个身着黑衣的纤细女子,手里也拿着一个花瓶,对着那男人狠狠一砸。
男人如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倒下。
秦见玉抬眼对上了纤细人影的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娘!”
她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害怕这是她中药太狠后的一个梦。
楚云梨上前,往她口中塞了一颗药,把人扛了,从后面的窗户跳了下去。
窗户下也有秦府的护卫。
两个护卫迎上前来,楚云梨像一条滑溜的鱼,避开了两人后,直接往院子外闯。
大堂里有不少客人,楚云梨窜了进去,左闪右躲,很快从后门出了酒楼上了马车。
秦见玉吃了药,在母亲背着她跳下楼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上,她着实替母亲捏了一把汗。
直到上了马车,马车驶动,离开了那条街,秦见玉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一松,发觉自己有了力气,她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哭着道:“娘,您没事就太好了,玉儿真的好怕。”
在她印象里,祖父是个很厉害的人。
而且秦府富裕人手又多,如果他们铁了心要围剿母亲,母亲可能真的连命都保不住。
“不用怕。”楚云梨摸了摸她的发,“以后不回去了,跟娘一起住。”
什么富贵,什么高嫁,秦见玉瞬间就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娘,玉儿好想您啊!”
楚云梨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娘也想你们。”
秦见玉被安排在了林家的一处别院中。
这处别院位于内城,是林家主金屋藏娇的地儿,如今的林家产业缩水大半,这处别院也被卖了出来。
三进的院子,布置得很雅致,一看就知是女子所居。
秦见玉到了地方,左右转转,好奇问:“娘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对了,那个林东家,真的是我姨母吗?”
“没住这里,不是姨母。”楚云梨取了一副药,让下人熬了送来。
“一会药送来了记得喝,那是解药,你身上的毒性不解会伤身,日后于子嗣有碍。最近你就住在这儿,别回去了。”
秦见玉心有不安,试探着问:“这宅子是别人买了送给您的?”
她害怕母亲已经成了别人金屋藏的娇。
母亲容貌绝世,即便人到中年,依然美如天仙。若豁出去找靠山,肯定能找着。
楚云梨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失笑道:“不是,我自己买的。”
秦见玉半信半疑,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这么大的宅子,那是需要大把银子来买的。母亲手里有许多父亲送的首饰,但银子……真的不多。
“您哪来的银子?”
如果那位林东家是亲姨母,还有可能买得下这个宅子。既然不是姨母,那母亲该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才对。
对着亲娘,秦见玉不觉得需要拐弯抹角。有话就说,想问就问。
“赚的。”楚云梨不打算放她回去,便也没必要在她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个林东家不是姨母,而是你亲娘。”
秦见玉一愣,随即欢喜至极。
“真的?”她扑进母亲怀中,“娘,您好厉害啊。”
就是……亲娘的变化大了些。
不光能从秦府的层层杀机中逃得一条命,还能在秦府的眼皮子底下把生意做得这么大。那些方子……哪里来的?
当初双亲感情极好,他们姐弟三人都想不到父亲会突然翻脸。如果母亲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应该藏不了这么多年才对。
而且,母亲如果一直有那些方子,林家也不会只开一个小小豆腐坊。
秦见玉越想越伤心,抱着母亲的腰哭得肝肠寸断。
她的娘,她那么好的娘,估计……估计……已经不在了。
秦见玉特别喜欢看话本,有段时间沉迷于此,看见过不少狐妖被人所救之后报恩,帮恩人完成遗愿的故事。
她泪水喷涌,身子颤抖不止,撕心裂肺地嚎:“娘!娘!我好想娘啊!”
楚云梨眼眶微微湿润,轻轻拍着她的背。
*
秦见玉很快就察觉到了住在这个院子和住在秦府的区别。
在这里,她是府中的大姑娘。
没有看似恭敬实则对她指手画脚的下人,完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东西,只一句话,当天就能见着。
“娘,你何时接大哥和三弟来?”
楚云梨笑着道:“这两日。”
秦见玉放心了:“娘,我能跟你一起出去走走么?”
“能啊!”对外,楚云梨还是林东家的打扮。
林东家又一直说自己是秦府三夫人的亲姐姐,如今带着妹妹生的女儿招摇过市,旁人也不会觉得疑惑。
秦家有派人来接他们的大姑娘。
楚云梨当场就把那些下人给扔出去了,她毫不掩饰自己对秦家人的厌恶。
“让你们主子收敛着点,秦府富裕,可不代表你们秦府众人的人品好。”她一字一句道,“不想丢人,就别来招惹我。”
下人不太敢将这些原话告诉主子,但秦家主还是气得不轻。
生气归生气,他其实不太敢惹怒这个姓林的女人。
秦家主不太清楚这个林东家为何与林家闹成那样……如果说真是为了他那个三个儿子娶林宝月而迁怒,他不太相信。
做生意以和为贵,真没必要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三儿不死不休……两家之间,估计还有其他的恩怨,只是他不知内情罢了。
无论有什么样的恩怨,姓林的女人把林家整垮了是事实。就在昨天,林家父子被判了斩立决,只等着选个日子被押往菜市人头落地。
实话说,秦家主有点怕她,尤其是秦家的屁股不干净……但凡是传承了几代的大户人家,难免都会出几个纨绔,且他自己也干了一些不光彩的事。
惹不起!
秦见玉一直以为祖父会选择光明正大将她嫁出去,婚前失贞,即便最后婚事能成,婆家也会看不起的她。她去找母亲解惑:“女儿不明白祖父为何要这样做?”
即便是想让她为家里谋好处,自然也是嫁出去能得更多好处。
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人家吃完一抹嘴不认账,秦家能怎么办?
“是因为你不够听话。现在就不听话,成亲后更不可能听家里的吩咐。”楚云梨直言,“等你失了贞,就有把柄在他手里,往后你嫁得越好,就越害怕此事被婆家知道,到时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行事。”
闻言,秦见玉活生生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