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4
过年
牛爸都震惊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比他更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即使牛大爷已经如此不要脸，但牛孙子还是不为所动，在两个大人期盼的目光下, 嗷呜一口，将剩下的半颗牛肉丸吃进嘴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
“不给当爸爸的吃, 只给小孩吃。”
“……”
“……”
没吃到牛肉丸的牛爸跟牛爷爷心碎。
牛大爷有些酸溜溜的：“怎么小叶老板就给你牛肉丸呀？”他也想要。
“因为那个姐姐看到我哭, 然后就给了。”牛孙子努力描述。
很快, 牛大爷家的年夜饭也开场。
大家都进厨房端菜。
夏秀丽看见公公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颗洋葱, 像是在思考一些很重要的事。
牛爸；“怎么了爸？”
牛大爷表情诚恳：“我在想, 我用洋葱抹一抹眼睛流点眼泪，小叶老板能不能也给我两颗牛肉丸吃。”
牛爸：“！！！”还得是你啊爸！
不过最后洋葱还是逃过一劫, 一是洋葱得留下来炒肉，不然今天就少了一个菜，意头不好。
二是让小孙子把洗干净的筷子还回去, 他回来后说叶从溪他们家已经吃完饭, 桌子都收拾完啦。
牛大爷叹一声，相当惋惜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叶从溪家。
刚刚三人把牛肉丸和剩下的一小碟子吊龙肉往清汤锅里一放, 烫个几秒钟就捞出来吃。
叶从溪张嘴吃掉林秋娇递过来的最后一只虾：“老爸，我们什么时候去放烟火？”
“等下贴好对联就去。”叶大翔端着锅往厨房走, 开着水就刷起来。
他负责洗碗, 叶从溪跟林秋娇开始贴对联，他们家没有浆糊, 又跑去张阿婆家里借, 一通折腾后, 可算把对联贴好。
上联是春风得意前程远。
下联是旭日东升家业兴。
横批万事如意。
姜校长字迹饱满舒展, 一笔一划皆有风骨，透着一股精神气，确实是很好看的字。
叶大翔洗好碗，带着一箱的烟花沙炮放三轮车上，载着老婆女儿往郊田那边去。
这时，郊田也有零零碎碎的几个人在玩沙炮，捏着一把小沙炮往地上一摔，啪啪啪几声脆响，小孩子又玩又躲，哈哈哈大笑着，十分热闹。
还有些小孩没钱买沙炮，就捡大人们放的那种一串的红色鞭炮，有些没炸开的、电池大小的小鞭炮全进了他们口袋里，小心翼翼点燃，炸声响起就到处跑，嘭地一声吼，纸屑落了一地的红。
叶从溪玩完沙炮，又去箱子里掏掏掏：“是不是有个可以放到天上去的烟花？”
叶大翔翻翻找找，递给女儿：“这个。”
叶从溪跟林秋娇把烟花放在地上，点燃后迅速跑开，引火线渐渐变短，火星子嗖地一下窜上天空，炸开漂亮的烟花，连周边的小孩大人都抬头在看。
林秋娇拍手：“这个好看！”
叶从溪笑着举起相机，咔擦咔擦拍了几张。
这是她过的，第一个有爸爸妈妈的除夕夜。
她要记录下来。
等这几个烟花都放完，林秋娇又迅速摆一排上去，天空被映得亮光闪闪，又因为放得高的缘故，甚至村子里都能看见。
林家俊被他妈妈接走，琦琦放下刚刚在地面画图案的粉笔，转身打算往屋子走，她听见身后的响声，回头一看，激动地喊：“妈妈！妈妈！小兰姐姐，快看！烟花！好漂亮！”
郑金茹跟梁小兰租的房子就在一楼，中间隔着一条小过道，平时大家都在店里吃饭，现在放假了就一起搭伙做饭。
两人正在厨房忙着，听见琦琦的声音，就往外看一眼，刚好看见在空中绽开的烟花。
梁小兰哇地一声：“真的好好看啊！”
“是好看，”郑金茹点点头，“好啦琦琦，快点进来洗手吃饭，你看看你这脸蛋，跟小花猫一样。”
“来啦！”琦琦哒哒哒往屋里跑，跨过门槛前又回头看一眼天空。
好漂亮的烟花呀，不知道小溪姐姐有没有看见。
郑金茹打了一盆水，从保温壶里倒了点热水进去让琦琦洗手。
三人挤在郑金茹租的小房子里吃饭，房子小小的，饭桌也小小的，摆满刚刚炒好的菜。
放假时，叶从溪还给店里每个员工都送了些冷吃牛跟腊味。
桌上六道菜有冬笋炒腊肉，辣椒炒腊鸭腿，蒸腊鱼，冷吃牛，还炒了个青菜，加上一锅玉米排骨汤。
梁小兰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郑金茹笑着说：“有了小老板送的腊肉跟牛肉，咱们这个年夜饭可真丰盛。”
郑金茹厨艺本来也还可以，而且有时候叶从溪会指点她一下，她悟性好，手艺进步不少。
今晚的年夜饭格外香喷喷的，梁小兰跟琦琦都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腊肠红亮油润，边缘微焦，浓郁的甜咸腊味和酒香在口中化开，冬笋也是鲜嫩清爽。
辣椒炒腊鸭也很好吃，之前叶从溪就在店里做过一次，郑金茹特意请教了做法，学着炒出来的腊鸭干香有嚼劲，而且越嚼越香。
里面的青椒也是听了叶从溪说的，先干锅炒青椒，加点盐让青椒的腊味散发出来，紧接着再下腊鸭，果然，这样炒软的青椒香辣可口，还吸收了腊鸭的咸香油脂，变得超级无敌下饭。
蒸腊鱼也是，叶从溪腌晾得好，都不需要另外做什么，只要在鱼身上加点姜丝去蒸，出锅后的蒸腊鱼底下浸出一层浅浅的金黄油光，味道闻起来鲜香扑鼻。
……
今天这年夜饭都是下饭菜，最后三人吃到肚子撑了都没吃完，好在现在天气冷，可以放起来明天接着吃。
梁小兰在收拾桌子跟做饭的地方，郑金茹到外头去洗碗。
琦琦本来抱着暖壶出去给妈妈倒热水的，郑金茹先一步将暖壶拿起来：“没事，不用你干，妈妈来就好，等下烫到你了。”
郑金茹兑了一半热水进去，快速地刷起来。
琦琦凑到旁边，她手搅着洗碗盆里的泡泡，忽然轻轻地问：“妈妈，这次过年，我是不是只要跟你一起呀？”
“是呀，因为妈妈已经离婚，以后只有你跟妈妈一起生活，过年也是，琦琦，你能接受吗？”郑金茹停下洗碗的动作。
离婚也有一段时间，她只在林家俊的妈妈周芳那听说过一次前夫家的消息。
说是赵来喜又赌了，再次欠了高利贷，但这次没有郑金茹劳心劳苦给他补窟窿，赵来喜在一个晚上跑了。
没过几天，高利贷又追上门，把门都砍裂，赵来喜爸妈把全副身家掏出来还掉部分，然后第二天也卷铺盖走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回鹏城。
听说走的时候房租还没给，房东过来收房子也把他们大骂一顿。
“我喜欢跟妈妈一起过年！”琦琦脆生生地说。
以前过年要跟爷爷奶奶回家乡，会有好多人好多人，她也要帮忙干活，不然会被亲戚说她手脚不勤快，长大要好吃懒做的，还会说妈妈怎么还没有给她生弟弟，又跟她说妈妈生了弟弟就不要她了……
还是跟妈妈一起过年好！
她可以吃一大堆香喷喷的东西，妈妈跟小兰姐姐都不会嫌弃她吃得多！
郑金茹笑了笑，把洗洁精递给琦琦：“帮妈妈拿进去吧。”
“保证完成任务！”琦琦刷地一声站起来，像风一样拿着洗洁精跑进屋子。
郑金茹看着女儿的背影，看着她越来越活泼飞扬、跟以前闷闷性格截然不同的模样，心中再一次庆幸自己能遇见小叶老板。
如果不是小叶老板，她可能还不会离婚，也不会找到那么好的工作，让她有底气从以前的沼泽中挣扎出来。
……
大年初一。
叶从溪一家出去逛街，回来时顺道将胶卷送去打印店。
打印店的老板新年也没有关门，看见叶从溪笑着递出去一个红包：“新年快乐，哎呀我女儿昨天还在唠叨要是年夜饭可以吃小叶老板做的菜该多好。”
林秋娇也递过去红包，让老板替小孩收着：“哈哈哈，等开门的时候再来吃呀！”
老板也开心：“好啊，明天下午你们就可以过来拿照片了。”
叶从溪点点头：“好，阿姨你记得帮我过塑哈。”
过塑就是把照片放在一层透明的塑料膜里，然后用机器加热压牢，照片如果不过塑，那都放不长久。
“放心吧，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
孙天宝跟孙天山昨晚坐了一天的火车到家。
孙天宝爸妈都是一个村里的，孙天山是孙妈那边的亲戚，将侄子送到家后，自己也回家，急急忙忙赶着回去吃饭。
孙妈本来在院子里烧水，听见动静往外看一眼，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天宝回来啦，唉，你叔呢？”
“刚送我到门口呢，现在估计已经走远。”
孙妈往外看一眼：“唉哟，也不进来坐坐。”
孙天宝：“他着急吃饭呢。”
“也是，我们家也做好饭了，来来来，进屋里，还以为你要晚上到呢，你爸还跟你大伯说今晚要喝点小酒熬夜等你。”孙妈去帮孙天宝拿东西。
孙天宝笑了笑：“什么等我啊，大伯那只是又想找个机会跟我爸吹堂哥多厉害多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