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教他们踢毽子。”
孟枝枝顿了下, 她能说她不会踢毽子吗?
见她不自然,周涉川垂眸问,“怎么了?”
孟枝枝小声说, “我平衡力不够好, 所以不太会踢毽子。”
这是实话, 她自幼看着别人踢毽子, 自己的手脚总觉得没那么灵活, 要不就是眼睛灵活上了, 脚丫子还没跟上。
周涉川低头笑了下, 笑容浅浅, 一晃而过,“没关系, 到时候我教你们踢毽子。”
孟枝枝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会踢毽子?”
周涉川点头, “小时候教过他们。”
这个他们孟枝枝一下子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周野,周闯, 周红英, 还有周玉树几个。
说白了, 周涉川的年少时期就是一个男妈妈。
所以他什么都会一些。
孟枝枝听完,倒是有些心疼他, “周涉川。”
“嗯?”
“你以前受苦了。”
这些活本不该是他这个当哥哥来做的。
周涉川怔了下,他心里面一阵酸涩流淌,最终归于平静, “我觉得挺好,我以前学的那些东西,都可以用在你和孩子身上。”
这样他不管是当丈夫, 还是当爸爸,都不至于是一无是处。
“吃饭啦。”
正当孟枝枝和周涉川四目相对的时候,赵明珠出来叉腰喊了一声。孟枝枝有些羞涩,瞬间一改之前的表情,“走了走了,我们去吃饭。”
这种时候被闺蜜看到了,其实她还挺害羞的。
周涉川回头扫了一眼赵明珠,那目光里面带着几分深意,只有赵明珠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她若无其事,“再不吃就凉透了。”
“孟枝枝,你快点啊。”
周涉川走在前面,孟枝枝落在后面,赵明珠也故意落后一步,趁着周涉川进屋后,她对着孟枝枝眨眨眼。
孟枝枝推了下她,“快进去吃饭。”
“枝枝~”
透着几分拐弯抹角的语气。
孟枝枝脸色红彤彤的,好似五月枝头的水蜜桃,饱满多汁,粉嫩清透。
这就是害羞了。
赵明珠,“啧啧啧。”
“啧啧啧。”
孟枝枝瞪她,“赵明珠!”
赵明珠叹口气,“我的枝枝啊,你这简直就是被周涉川给拿捏的死死的啊。”
瞧她闺蜜被周涉川那浓情蜜意的眼神,给看的人都快酥掉了。
孟枝枝不吭气,难得不想理自家闺蜜。恰逢周野也出来了,他等到孟枝枝进去后,这才在赵明珠耳边吹气,“赵明珠,孟枝枝被我大哥拿捏的死死的,那你呢?”
“你有没有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赵明珠翻了个白眼,“周野,你想死?”
“你还想拿捏我,我拿捏你还差不多。”
周野,“那也行,你把我拿捏的死死的也行。”他荤素不忌,只要和赵明珠能扯上关系就行。
在屋内的周闯等不及了,闻着那味不住的咽口水,他站起来嚎,“你们谈恋爱谈的饭都不吃了?”
不是啊,这一桌子的好饭菜端上来了,硬是没人吃。
赵明珠听到这话,瞬间反驳,“谁和他谈恋爱了?”
周野下意识道,“我和她谈恋爱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天差地别。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野看着赵明珠,他冷笑一声,“你和老子不是谈恋爱是做什么?”
赵明珠,“你管我?”
她直接进屋去干饭去了,周野拽着她,把人拽了出去,气势汹汹,“赵明珠,你今天不说清楚,咱们俩都别吃饭了。”
赵明珠也来脾气了,一把甩开他,“不是,周野你有毛病啊?”
专挑吃饭的时候吵架,一会酸辣鸡杂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周野就是不松手,“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和老子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赵明珠随口敷衍道,“是****,总行了吧?”
一瞬间,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野的那个脸啊,瞬间红的滴血一样,热辣辣的,烫的他有些遭不住了,一把把赵明珠往外又拽了三分,贴着她耳边压低了嗓音吼,“赵明珠,你知不知羞?”
赵明珠纯粹就是嘴瓢,也是为了敷衍周野,这会瞧着周野的表情,她也反应过来了,自己不该说这话。
她当即拍了下脸,“你什么都没听见。”
真是嘴瓢了,每次和闺蜜荤段子说习惯了,在外面也嘴瓢起来。
周野怎么可能当作没听见啊,他有些羞涩,用着胳膊肘撞了下赵明珠,“你真的想?”
那两个字到底是说不出来的。
赵明珠瞪了他一眼,“吃饭。”
周野有些失望,不过到底是被屋内的饭香味给转移了目标。堂屋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铜炉火锅,孟枝枝用鸡骨头打底,熬出来的汤汁很鲜,上面浮了一层麻辣红油。下了鸡杂进去烫火锅,还有一些鲜嫩的荠菜,婆婆丁,豌豆尖,豆芽豆腐一起煮。
除此之外,她还做了一个蘸料,油泼辣子加了醋。下一把鲜嫩翠绿的豌豆尖进去,轻轻的一滚,便捞起来蘸着油泼辣子。
孟枝枝吃上这么一口,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升华了。豌豆尖的鲜嫩甜美,油泼辣子的又麻又辣又酸,沾满了豌豆尖。
那滋味绝了。
“真好吃啊。”
不等孟枝枝开口,赵明珠就感慨了一句,“我可太久没吃这种豌豆尖下火锅了。”
周闯夹了一块刚烫好的鸡胗,刚一入口,口感脆嫩而有嚼劲,裹着那一层红油辣子,辣的人舌头直吸气,却让人忍不住再去夹一块鸡肝,鸡肝只用煮几十秒便捞起来,入口绵密醇厚,轻轻一抿就化了去,混着那麻辣香味回味无穷。
周闯眯着眼睛,辣的张着嘴哈气,却忍不住接二连三的去夹着吃,“真过瘾啊,鸡杂火锅才是一绝。”
老实说,这还是周闯长这么大,第一次吃鸡杂火锅。
周涉川和周野也差不多,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鸡杂还能做火锅。
周涉川尝了一口鸡血,刚捞起来的鸡血细腻弹牙,吸满了麻辣汤汁,在蘸着油泼醋辣子。
饶是他这个不爱吃辣的人,一连着吃了好几口。
他甚至吃的时候,还去看了一眼埋头的周闯,周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抬头看了过来。
“你为了这一顿吃食,大老远跑过来,倒是也不亏。”
周闯听到这话,他鼻子差点没气歪,“本来大嫂一直在家的,要不是你,大嫂现在还在首都住着呢。”
他至于为了一顿饭,跑这么几百公里吗?
周涉川没理,他给孟枝枝夹了一筷子鸡血,鸡血很嫩,一夹就碎,但是架不住周涉川的筷子功夫很好,力度适中不说还不会夹破。
“你尝尝。”
孟枝枝指着自己的碗里面,“我吃豌豆尖和酸辣鸡杂。”
她还炒了一个酸辣鸡杂呢,拌着米饭吃,真是又辣又脆又过瘾。
周涉川,“都尝尝。”
孟枝枝这才没拒绝,她吃了一会,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喊周涉川,“你去看看灶膛里面的那只叫花鸡好了没。”
周涉川二话不说就从灶膛里面取了出来,大家本来都埋头苦吃的,这会听到又有一个叫花鸡。
顿时纷纷把头抬了过来,只是那嘴却没停的。
周闯哈着气,专门捞鸡肝吃,赵明珠和周野一边抢豌豆尖,一边抢口水鸡。
尤其是那麻辣味道的口水鸡,混着鲜嫩清爽的豌豆尖一起吃。这让赵明珠有一种快活似神仙,也不过如此啊。
只有孟枝枝专心盯着叫花鸡,“你打开看看里面熟透了没。”
按理说这一只叫花鸡前后焖进去两个半小时,又是红彤彤的炭火,应该差不多的了。
周涉川把外面一层泥巴给抠掉,里面的青绿色的芋头叶被炭火烘的发黑发蔫,取掉芋头叶后,就瞧着里面被烤到金黄的叫花鸡。
外面一层酥脆的皮,色泽明亮的泛着油光。
有那么一瞬间,屋内所有人的筷子都跟着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一只烤到金黄酥脆的叫花鸡上。
吸溜。
不知道是谁咽了下口水。
“尝尝?”周闯一连着咽了三次。
“那就尝尝看入味了没。”说这话的是孟枝枝。
她刚一说,周涉川把叫花鸡给撕开了,两个鸡大腿,先递给了孟枝枝一个,紧接着才给了赵明珠。
赵明珠也没客气,她接过来就咬了一口,叫花鸡做的火候刚刚好,皮脆柔嫩,这一只野鸡也非常肥,一口下去唇齿间还有鸡皮中间的油花来,香而不腻,醇厚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