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3/4)
但白越现在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认真地和铺都补充今晚的突袭细节。
木昆部南,薛培率三千骑兵远远地观望着木昆部的方向。
薛培为首,骑在马上,骑兵们穿着胡服,黑布蒙面,一片肃杀之气。
他们只等阿会部有动作,便会冲下去。
木昆部西,两只海东青飞过一片山林,落在厉长瑛的手中。
厉长瑛奖励地给了它们几块鲜肉。
海东青尖喙避开她的手,叼走肉,吞掉。
陈燕娘和乌檀身穿皮甲,手持弯刀,驱马走近厉长瑛。
陈燕娘道:“首领,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厉长瑛身边,卢庚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握长|枪。
他们身后,泼皮、彭狼、阿勇、苏雅、多延五个军侯,各领两百人马,共计一千人马,严阵以待。
魏堇的计划,引起木昆部和阿会部的生死之战,再拉边军入局,厉长瑛只要救出魏璇等人,便可撤离,坐收渔翁之利,一点点蚕食剩余的木昆部势力,占领西奚。
韬晦之计,当然好,也更稳妥。
厉长瑛可以完美隐身,不用引起阿会部和莫贺部的忌惮,继续悄悄发展势力,再伺机而动。
但厉长瑛不愿意再躲藏。
这是奚州,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魏璇和一些无辜的人甘愿涉险,厉长瑛也要向她的部下们和她的敌人们证明——
她够强也够勇!
她有野心有魄力,不会安于现状止步于此!
再多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铁血之军就是要千锤百炼,浴血而生。
厉长瑛需要一个绝佳的登场,木昆部的覆灭,就是这个机会。
地盘是打下来的,不是偷下来的。
此时不搏何时搏?
一千精锐,厉长瑛就敢干!
厉长瑛抬手放飞海东青,背脊停止,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刀,“我的勇士们,准备好了吗?”
众人望着前方她的背影,目光狂热,举起武器挥舞,无声回应。
夜色降临,木昆部俟斤牙帐——
四个油灯全都燃起,也无法照亮整个宽敞的牙帐。
汉女们依旧跪坐在牙帐边缘,无声无息,像是不存在一样。
金娘帮魏璇拆下了厚重的头饰,摘下了其余的颇有重量的首饰,
魏璇身体轻快下来,边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边拔下了最后一根金簪。
她背对着汉女们,双手握着金簪的头尾,用力拔开,拔出一个手掌长的尖锐钢刺,整个刺身黑漆漆的渗人。
案上,摆着一些吃食,一大壶酒和两个叠起来的酒碗。
金娘手微微抖着,捧起酒壶,往摆好的酒碗中各倒了七分满的酒。
帐外极为喧闹,衬得帐内越发安静。
魏璇捏着金簪的头部,尖端深到右侧的碗中,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搅动。
她抬起手,转向酒壶。
金娘连忙抖着手打开酒壶盖,一下没拿稳,酒壶盖掉落,发出“当啷”一声响。
金娘吓得脸色发白,惊慌地向帐门处望。
魏璇也不由地回身望了一眼,门口安安静静,她却对上一个清秀女子的眼。
两人对视,魏璇滞住。
女子仿若什么都没看见,慢慢地垂下了头。
魏璇视线在她头顶上停驻几息,又转回来,金簪伸进酒壶,浸泡许久,才拿出来,重新插回到发间。
金娘盖上酒壶盖,动作仓皇地整理长案。
魏璇重新坐回到矮床上。
帐外,饮酒作乐声越发高涨。
金娘收拾好便跪坐在长案一侧,两只手搭在腿前,攥得紧紧的。
魏璇定定地盯着酒碗,心跳越来越缓慢,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个人的声音,每一点虫鸣,似乎都能清晰地分辨。
手指微微有些僵麻,魏璇动了动手,搓弄指尖缓解。
衣衫摩擦的声音也清晰入耳。
金娘一惊一乍,屋外稍微有一些高声,便抬眼惊惶地张望,发现帐门处什么都没有,又僵硬地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满身酒气的博尔骨掀开帐帘,大步走进来。
金娘头深深地埋下,魏璇交代过,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引起注意,不露出破绽就行。
汉女们更是蜷缩,瑟瑟发抖。
昏暗的光下看美人,朦胧中美得更加梦幻,美貌更加添彩。
魏璇抬眸,不胜娇羞。
博尔骨迷了心神,痴了一瞬,便直直地迎向魏璇,“美人儿~”
他一把抱住魏璇,大嘴便要落下。
魏璇没有挣扎,乖顺地依着顺着,以退为进,“王~我从未饮过酒,咱们免了酒吧。”
博尔骨闻言,却来了兴致。
美人醉酒,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汉女醉酒,如同一滩软烂的嫩肉,身娇体软到极致,可随意摆弄。
博尔骨想到魏璇那般,便血脉偾张,随手便端起右侧的酒碗,“来!美人,喝酒!”
酒碗喂向魏璇唇边。
金娘余光注意到,眼睛瞪大,攥紧拳头,屏住呼吸。
魏璇半推半就地张开红唇。
她没有喝过这样烈的酒,一口酒刚入口,便难以忍受地扭头喷吐了出去,想要喝水解辣,却慌不择路地端起了另一碗酒,一大口下去又喷出去,而后娇咳不止,面如红蕊,媚眼如丝,美得惊人。
博尔骨哈哈大笑,抬手,豪迈地一口饮尽,意犹未尽。
酒水浑浊,酒味辛辣,掩盖住了异味。
而毒药溶在酒水中,毒性也会稀释,他得喝越多的酒越好……
魏璇酒醺,迷蒙着眼迟钝地望着他,软骨头似的扶案起身,“王~妾给您倒酒~”
博尔骨手覆在她的腰上摩挲,凝视着她,等着她倒酒。
魏璇捧起酒壶,歪歪斜斜地倒满一碗酒,端起碗想要递给男人时,却醉意难控,酒水洒了一手,玉腕上也一片水色。
博尔骨满是□□的目光霎时粘稠,捏住她的细手腕,将酒碗送到嘴边,眼睛盯着她饮尽,却不离开,将她的手腕抬起,伸出粗大的舌头去舔她手上腕上的酒渍。
那一瞬间,魏璇仿佛被凶残的野兽舔过,浑身汗毛立起,装出来的八分醉也差点儿破功,强忍着才没有躲。
此时此刻,她的美貌,她的冷静,她的耐性……都是她的武器。
魏璇调|情似的睨了博尔骨一眼,软软地推他,“王~酒还没喝完~”
博尔骨抓着她的手,往身前拉,“喝什么酒,我喝美人儿的嘴……”
“我喂您呀~”
魏璇蛇一样的扭开,双手拿起酒壶,壶嘴对准博尔骨,“王~张嘴啊~”
博尔骨色迷心窍,两只大手掐住她的细腰,仰头张嘴。
酒水源源不断地流入他口中,吞咽时有些许流到下巴上。
一壶酒全都倒尽,再流不出几滴。
博尔骨一把挥开酒壶,酒壶落地的同时,扑倒了她,撕扯她的衣衫,粗重地鼻息喷在她的肌肤上。
魏璇恶心又慌乱,依旧忍耐。
“杀——”
“灭了木昆部!”
“冲啊——”
骤然响起喊杀声。
魏璇和金娘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发亮。
汉女们则缩在一起,不敢动。
“是阿会部!”
“阿会部来偷袭!”
“啊——”
帐外的守卫冲进来,焦急地禀报:“俟斤!阿会部的人来偷袭了!”
博尔骨猛地起身,打晃,稳住身体,怒火朝天,舌头发麻,“该死的阿会部!叫阿古拉和仆罗!防御!”
守卫立即冲出去。
帐外,阿会部的人马从东方冲进木昆部。
仆罗和阿古拉衣衫不整地抄起武器,率族人迎上去。
同一时间,厉长瑛一马当先,飞驰向木昆部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