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你就等着吧。
玉婉脸上的无语太过明显, 谢巘回忆了一遍自己说的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问了张太医如何照料孕妇,他与我说了孕妇怀孕前三个月, 怀胎不稳不可行房,三个月过后便能夫妻敦伦。”
“张太医就只说了这个?”玉婉难以置信。
张太医给她把过几次脉, 在她的印象中,张太医是那种严肃,有素养的好大夫。
她实在不相信谢巘问他如何照料孕妇,他只跟谢巘说孕妇三个月后就能上榻。
“他还说孕妇会喜怒无常。”
玉婉:呵……
她算是明白谢巘这些日子对她怎么多了忍让,合着是从太医那里得到了答案, 觉着她对他的不喜都是因为怀孕导致的喜怒无常。
“我不管孕妇怀孕三个月后能不能行夫妻之事,反正我不愿跟你做,若是你想要, 纳妾睡通房都随你,不过你自个有个岁数相差几个月的庶弟,该晓得庶出子嗣生得太早有乱家之忧。”
玉婉无所谓谢巘睡别人,但就怕他太早弄出个庶子庶女,等到他死之后, 她还要一起养。
“我从未打算过要庶子庶女。”
谢巘比玉婉要大七岁,在玉婉没进门这些年, 他没有收通房,就是因为谢家的后院给了他警醒。
妾侍与子女太多, 只有坏事没有好事。
听到玉婉让他去睡其他人, 谢巘打量她的神情,见她脸上只有嫌恶,没有不舍。
一时后悔起让她太早有孕。
她如今才十九,就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再怀身孕也来得及。
现在早早有孕, 他身体对她正是兴头上,根本受不了她忽变的情绪。
“也不不愿与其他女子行夫妻之事。”
谢巘理所当然道,“我喜欢你的身体。”
玉婉第一次听到谢巘说喜欢她的什么,换做以前,谢巘就是说的是身体,她也会既羞涩又高兴。
但放在现在她只想翻白眼。
“我不喜欢你的身体,你太重,喜欢压在我身上,时间太久,有时候我觉得有点疼了你还没完,还有你的肩太宽,我们同睡一张床的时候,你总是侧睡挑起被子,让冷风灌进被子。”
“我可以让你坐在我身上。”
对于玉婉提出的问题,谢巘一条条的找到了解决办法,“你怀孕了,本就不能像以往那么折腾,我会快一些,至于肩宽,我们做完以后,分被而睡就行。”
玉婉:……
她听出来。
她面前这个男人很想做。
想做到快疯了。
意识到这件事,玉婉更为坚决:“不要。”
“为何不要?”
“怕与你做到中途吐出来,我现在歪腻你,歪腻得很。”
这回无言的变成了谢巘,他沉默了片刻,推门去寻张太医。
张太医与他说女子怀孕时欲/望会比平时强烈,孩子生了之后,关注孩子,才会心思变淡。
而玉婉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这种情况要不是张太医是庸医,就是他真需要整理自个的外貌,考虑玉婉不是说气话,而是真看腻了他。
早上被谢巘发了那么一通疯,玉婉穿衣时多穿了一层紫烟绢衣,就怕自个肌肤露多了,让谢巘瞧见难以自控。
不过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没见着谢巘,等到晚上在院子里散步,正巧见着浑身是汗的谢巘。
两人对上眼,谢巘微微颔首就去了温泉池。
见他态度恢复以往的冷漠,玉婉松了口气。
她宁愿他对她冷淡的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也不想被他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跟她说什么他们可以行房了。
只是她松的这口气,等到半个时辰后又提了起来。
谢巘沐浴完,没有让人把他的东西搬回厢房,烘干了头发,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正卧,坐在了他睡了半个多月的美人榻上。
玉婉本以为早上那一番拒绝,谢巘就是不立刻纳妾,也会搬出她的卧室。
谁知道他还真把那张美人榻当他的床了。
“张太医说有些女子会因怀孕感到害怕,三个月不成五个月就成了。”
玉婉:……
玉婉不晓得谢巘怎么能用那么平静自然的语调说出那么不正经的东西。
她该怎么表达他才听得懂,她不想跟他做,不管是三个月还是五个月,她都不想跟他脱光衣服卿卿我我。
“那你就等着吧。”
懒得浪费口水跟谢巘吵架,玉婉没好气地道。
“除却等待,张太医还说了另一个法子,可以提前缓解你的害怕。”
“你是打算过些日子把张太医灭口了还是如何,怎么什么都要问他。”
下次平安脉她是不打算让张太医帮她把了。
她实在不知道到时候她怎么面对张太医。
“他是大夫,我有何不解自然是要问他。”
谢巘不觉自己问张太医这些有什么不对,他不解玉婉为什么拒绝他,不解她情绪的变化。
他疑惑的这一切,玉婉都没能给他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
他比常人聪明却不自大,自己想不明白,书中也没有写的事情,他当然会借助外力。
触到谢巘脸上的镇定淡然,玉婉咬牙。
她拒绝他该是他气的坐立难安才对,怎么现在却是她怒火中烧,火冒三丈。
“张太医提及缓解你害怕的方式,你应当会喜欢。”
听到他又提张太医,玉婉实在无法再忍,心中火气上涌,抬手就把手边的水杯朝他方向砸了过去。
杯子扔出去,玉婉才意识到里面还有半杯水。
抬眸看向谢巘,杯子被谢巘接住,水却全撒了出来,有些落在谢巘的身上,有些落在了软榻上。
玉婉下意识说了声抱歉。
不过道完歉下一刻她又直起了腰:“你是活该。”
要不是他一直歪缠,她被气急了也不会冒那么大的火气。
微烫的水滴从发丝落在脸上,然后顺着两侧往下滑落,直至打湿胸膛。
谢巘没有顾忌身上的水流,只是看向了榻上的水渍。
原本他还在犹豫张太医提及的法子,如今那个法子今晚是怎么都得用了,不然他没床可睡,就得睡这张湿榻。
“张太医说的缓解法子是我用口舌伺候你,让你觉得舒服,长此以往你就没了害怕的情绪。”
听到谢巘提起张太医三个字玉婉就想捂耳朵,她的手晚了一步,便听完了谢巘说的法子。
她依然觉得他是发春的公狗。
但注意力全都被他说的伺候给吸引了。
眨了眨眼:“你是说你会全程让我开心,而你得不到一点快乐。”
谢巘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伺候玉婉会做的事,在她身上做那般事,他不会觉得恶心,但应当开心不起来。
毕竟她那处不该用舌头开拓,而是用其他地方。
“应该不会一点快乐都无,我会吻你,摸你。”
“那若是你不亲我摸我,我便同意你的提议。”
玉婉说完,果真见谢巘的眉心蹙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交易不公平,玉婉没觉得可惜,反而觉得自在,大晚上的她宁愿看盗圣伪装的书生抚慰俏寡妇寂寞的心灵,也懒得被谢巘伺候。
只是她以为这事就到此为止,片刻谢巘熄了屋内大半的烛火,走到了床榻前头。
玉婉:……
见谢巘一声不吭地脱鞋上榻,玉婉提醒了句:“不能亲不能摸。”
“若是手完全不碰你,我不好动作。”
“那便不能亲。”
谢巘没有开口像是默认了这条条件。
时隔三月肌肤碰触,玉婉挨上谢巘炽热的肌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等到感受到他的碰触,更是一股酥麻从尾骨直冲天灵盖。
原本她觉得谢巘说张太医说女子怀孕念头旺盛是在胡扯,但现在感受了一下,发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你咬我做什么!”
温柔的触摸被谢巘啃了她大腿一口打断,玉婉不甘示弱的在他肩头拧了一把。
怕他再咬她,加上胆战心惊他往她身上喷洒的濡湿气息,玉婉有了想逃的念头。
只是她逃不过谢巘的速度。
她双腿被谢巘卡住,在他的力道下根本挣脱不了。
在进入正题前,谢巘想到了早晨玉婉的抱怨,突然翻身平躺:“你坐到我脸上来。”
玉婉:……
觉得坐在谢巘的脸上这个动作太过奇怪,玉婉迟疑了片刻,但在昏暗中视线触及谢巘脸上冷清与欲念的混合,等她回神,她已经坐了上去。
接下来的一刻钟,玉婉彻底充分地感受到了三元及第,口才一流的谢侍郎如何舌灿莲花。
等到云停雨歇,玉婉平躺在榻依然久久回不过神。
她从未想过床榻之事竟然还能这般。
“你在想什么?”
感觉到玉婉的出神,谢巘自给自足有些不得劲,不由哑着声唤回她的神采。
“我在想张太医这会有没有想象我们俩在做什么。”
已经渐渐平复呼吸的玉婉淡淡道。
白日谢巘问的那么详细,如今入了夜,张太医闲暇时刻,若是不想他们夫妻会不会做些什么,那已经不是正直,而是圣人了。
谢巘:……
手上正是疲惫的谢巘哑了火,明白了他一直提张太医,玉婉为什么生气。
夫妻之间光提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男人,什么心思都能变成了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