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追星第70天
方森思考了一会，和她说：“你是想问程雍的事吗？我觉得比起他自己，反而是他女朋友受到的影响比较大。”
虽然站姐脱粉回踩，还有粉丝闹脱粉，但更多粉丝还是在护着程雍，在他发微博后立刻抢占前排，说宝宝我们都在。
那些闹脱粉的，已经被打成卧底和批皮黑了。方森早就知道，这事不用她操心，探索娱乐自会发力。
而程雍的女朋友，那个被扒出信息的素人女生，就没有粉丝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很多营销号都在发她的高清照片，网友们对她的颜值，身材，学历和职业评头论足，有些用词根本就不堪入目。
明明是程雍站姐曝出了恋爱瓜，别有用心的人挖出了她的信息，只想要流量的营销号将这些发得满天飞，到最后，这个素人女生却被粉丝指责说是蹭热度，说她是关种，嫂子瘾犯了，想当网红也不看看自己的资质……
素人被骂成这样，乐子人也只是调侃一句“粉丝骂得再狠还不是要哥哥抱着哄”。
方森特别不喜欢这句话，它对素人女生和粉丝的恶意都很重，还完全忽视了女生独立的人格和尊严，仿佛只要有男朋友哄两句，她遭受的网络暴力，人身攻击，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了。
虽然方森平时也说自己是乐子人，但她的道德底线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
嘲两句明星没什么，冲素人发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冲了程雍，那方森还要高看他们几分。
话说到这里，骆淮就没再追问了。
能考上京大的学生就没有蠢的，她能明白方森为什么这时提起程雍的素人女友，还说的这么详细。
显而易见，方森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她没有直说，只是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谢谢你。”骆淮苦笑。
这声谢谢同样包含着多种含义，方森揽住骆淮的肩膀，朝她笑了笑。
剩下的，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次日，程雍的星光值跌到23点，这已经持平方森曾经买入过的最高纪录了，相当于他这两个月白干了。
方森没有犹豫，继续加仓。
系统：“宿主，程雍已经连跌两天了，你不怕他涨不回去吗？”
“买股时不要用怕这个字。”方森说，“我不怕任何事，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我确实担心，但我买其他艺人也会担心。”
系统总觉得她在说废话文学，但又好像有几分道理。
之前它都是跟着宿主追高，并且成功赶在最高点前停止投入，果断抛出，这种在下跌阶段连续补仓的，还真是头一回。
它提醒方森：“宿主，第二次公演录制即将开始征集观众了。”
方森点头，她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钟嘉丽。
钟嘉丽看日历：“现在才开始申请，但星期天就录制？什么时候确定名单啊，来的及买机票酒店吗？”
方森告诉她：“可能就是公演前一两天才出结果，它这里写了，本地人优先。”
这个时间节点确实就是故意的，节目组有在努力限制外地粉丝进场，尽量打造纯路人的观众投票团，但追选秀的粉丝里富婆数量很多，很多人都是先把机酒订好了再说，大不了就去旅游呗。
而且，就算官方渠道申请不到，还有票务和黄牛啊。这种产业链已经很成熟了，蓝莓视频内部捞灰色收入的员工不少，只要加钱都能搞定。
钟嘉丽就是这种富婆，显然她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这次必然要进场看演出。
方森和她一起提交了申请，但她不打算和她一块进场，心动碎片还要接单呢。
理由也很好找，就说自己约了其他朋友，这招老土但有用。
钟嘉丽双手合十祈祷：“希望能选中我，虽然我最爱的是姜星，但我是博爱粉，对其他选手的评价也很客观的！”
方森提醒她：“如果你接到节目组的调研电话，可不要说自己是姜星粉丝啊。你就说你在星城上大学，因为是京城人，所以号码归属地在京城。”
“他们要是问你喜欢哪个练习生，你就挑个不温不火的名字说，别挑太糊的，那样很假。对了，或者你说自己是导师的粉丝也可以。”
“还有导师粉丝申请呢？”钟嘉丽惊呼，“这竞争也太大了吧，又不是他们比赛！”
方森解释：“因为导师会有舞台啊，上次公演是林荣表演，我看网上的消息，这次应该是周笠泽了。”
她在说这句话时，克制住了自己的眼神，没有往骆淮那边看。
但听到这个名字的骆淮，身体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她忍不住转过头来问：“第二次公演是这周日吗？也就是说……参加公演的人，周日必须去星城咯？”
“可能更早。”方森说，“公演估计要提前一天彩排。练习生一直都在星城，就是不知道导师团要不要参加彩排，顺便去看看选手们的表现了。”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是导师的话……应该也要参加正片录制，比如在练习室指导选手什么的吧？要是公演才去，那也太晚了。”
骆淮低头不语，钟嘉丽听得莫名，这好端端的，方森怎么忽然关心起导师的行程了？
还有，宿舍一下子安静了，好奇怪啊！
方森没再说下去，她以洗水果为理由，把钟嘉丽带出宿舍。
周笠泽没有任何来京城的公共交通记录，他很可能是自己开车来的。私人行程遮掩到这种程度，可见他对自己的恋情很小心谨慎。
如果参考程雍的例子，这对女方来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保护。但落在当事人的心里，这种躲躲藏藏的恋爱大概会很辛苦，也很容易缺少安全感。
这几天，方嘉和乔芮的星光值都保持平稳，周含章有小涨，姜星和林楚妤也在涨。
周含章在一公表现平平，这些涨幅应该是翻唱《流水》的入账。作为颤音热门bgm的演唱者，在这首歌过时之前，她的红利都处于细水长流，后劲十足的状态。
姜星涨得比较多，她是一公里最亮眼的存在，林楚妤虽然输给了姜星，但她的直拍播放量也不低，还是有很多网友吃她这一款的。
虽然她连输三次，但她的名字也和姜星绑定三次了。
在大众眼中，她俩就是难分伯仲的存在，谁让林楚妤的实力摆在那，姜星没办法和她拉开显著差距呢。
从私人感情上，方森倒是挺希望姜星能把林楚妤甩开，这样方嘉才有机会冲上第二，奈何她做不到啊。
而且，据方嘉说，这两人的关系竟然还挺好的。
不是那种剪辑出来的好，是真的关系很好，很熟，正片反而把她们往宿敌方向剪，其实她们私底下经常贴贴。
方森看过宿舍和练习室的加更，能找到几个零星的素材佐证方嘉的话。在别人故事线的背景板里，她俩就像磁铁一样，经常挨在一起。
这是为什么呢？方嘉也不明白，可能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昨天录完第一次顺位发布，方嘉还给方森发了好几段六十秒的长语音，打开之后是方嘉的嚎啕大哭。
方森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哭这么大声，也不怕被选管发现啊？
后来她想到了，估计节目组不是真的不知道她们带手机，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这种事根本就查不完，而且给她们留个情绪发泄渠道也挺好的。
方嘉是真的很伤心，方森也提前得知了首次顺位发布的结果。
她宿舍六个人，除了她和乔芮，其他人全都被淘汰了。
普通人参加夏令营这样的活动，临别时都会依依不舍，何况是在选秀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每一张空着的床位，对留下的选手来说，既是触景生情，也是无形的压力。
方森没有劝她坚强，也没有安慰她以后还有机会再见，被淘汰的人也会发展得很好——这句话是善意的谎言，是说给小孩子听的。
粉丝可以把她当小孩，方森可以给她舞妹宝人设，但方嘉必须把自己当大人，才能在娱乐圈生存下去。
选秀有101个选手，方森重点买股的只有5个人，因为她觉得其他人都不具备增长20点的条件。
至少在选秀期间，她不认为她们具有这样的潜力，离开节目后的发展，那得之后再观察。
就算是起点为1的选手，能涨到21点也很厉害了。但即使是爆火如《女团之路》，能让观众们记住名字的，也只有头部练习生。
这个“头部”的名额，姜星、林楚妤和方嘉已经占了三个，网友能记住的估计也就是前三名。
乔芮有机会冲上来，凤凰影视的大营销还没发力呢，再不济她还有影视资源，以后还会涨；
剩下一个，方森倒是不指望周含章能在选秀期间涨到20，她买股她是走长线的。
二公录制在即，方森成功搞到了现场门票，又可以愉快地接单了。
这些甲方的要求实在有点高，有的还要指定相机和镜头型号，好几个工作室指定的型号还不一样。
幸好方森有随身空间，带多少设备都行。场馆内大家都忙着看演出，不会有人在意她的相机是不是中途换了一个。
虽然她认为甲方指定的镜头未必能拍出最佳效果，草台班子就爱做些外行指导内行的事来彰显存在感，但给钱的人说了算，出不了神图是艺人的损失，又不是她的。
一晚上发那么多图，本来就不是每张都能火，有人自愿当绿叶对照组，她当然不会说什么，而且还能以这个理由要求他们加钱呢。
方森整理心动碎片接到的订单，忽然看到周笠泽的名字。
诶，导师也想在公演舞台出神图吗？
虽然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但方森的理念是给钱就干活，她正打算回复对方，然后发现周笠泽找的是Sylvie。
好险，差点就切错号了，不过他找Sylvie？
方森记的很清楚，Sylvie只接过女生客户的单子，还没有拍过男模特，周笠泽团队怎么会想到找这样的摄影师约拍呢。
她思考一会，觉得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能是因为周笠泽知道骆淮的社交账号，而方森又用Sylvie和骆淮互动过……在成为网红摄影师之前，这本来就是她的私人号。
他很可能知道，自己是骆淮的舍友。
他约她拍照的时间很急促，看来他给的加急插队费用非常大方的情况下，方森决定接下这个单子。
到达室内摄影棚后，周笠泽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和骆淮关系很好，她很信任你，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劝劝她，我真的不想和她分手……”
“停停停。”
方森举起手里的相机：“我是来拍照的，你到底拍不拍？”
对方惊愕，而方森面不改色：“恋爱咨询是另外的价格，但你要是不拍照，定金我是不会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