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番外
自从长宁降生,胤禛被封为太子之后,云秀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地越发滋润了,宫里嫔妃们如今大都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了,尤其是宫中位份最高的的两位贵妃显然都已经对争宠和太子之位没有丝毫惦念,反而时常带着孩子同长春宫亲近之后,旁的嫔妃们便也都偃旗息鼓了。
大多都是各自养着各自的孩子,平日里闲来无事便串串门交流交流养儿心得外加聊聊天打打牌打发时间,总之可以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除了惠妃依旧还有那么点没死心,心心念念着大阿哥长子的身份,毕竟在她看来如今太子已废,那剩下的几个阿哥们便都是庶子,自然都是一样的,那大阿哥长子的身份便更是大大的优势了,自古立嫡立长,理应如此。
只是比起久居深宫的母妃,大阿哥显然更明白如今大局已定,他是争不过胤禛和胤禩的,虽然起初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心思,但这两年来,他同胤禛和胤禩较劲的时候甚至比当初的太子还要费劲,加之这兄弟俩同太子还不一样,一个老老实实当差,颇得皇阿玛赞誉和百官赞赏,另一个则在私底下同朝臣们交好暗通款曲,总之这配合打地是天衣无缝,让他根本没有下手之机,于是久而久之,大阿哥便有心无力,也不想再折腾了。
大阿哥没这个心,惠妃的脑子又是宫中众人都心知肚明的,她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来,康熙明白大阿哥的心思,加之惠妃也确实是宫里的老人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自己瞎折腾去了,只要不太出格,他便懒得管。
云秀自然也是如此,她和惠妃也相识几十年了,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少和她纠缠,否则会没完没了,而且没有丝毫意义。
故而惠妃折腾了一阵发现没人搭理她,加之大阿哥也时常劝着,终于也老实了,但倒霉的就成了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这几年来连生了三胎都是小格格,这让惠妃很是不满,给大阿哥又接连指了几个侧福晋和侍妾不说,闲下来之后又三天两头地催促着儿媳妇赶紧生个嫡子,伊尔根觉罗氏实在受不了,这几日便称病不进宫听惠妃念叨了。
于是惠妃又是一阵扼腕,觉得如今宫中实在无趣,她在宫里又没什么格外交好的姐妹,只能去寻那些相识已久,虽说不算关系多么好,但起码算是老相识的嫔妃们唠唠嗑。
“这在宫里闷着也实在没劲。”惠妃一边染着指甲,一边百无聊赖地同身旁的贴身宫女说道:“去备些东西,咱们去钟粹宫,寻荣妃说会儿话。”
宫女忙应下,下去准备了。
结果惠妃还没来得及出门,李德全突然来了,而且神情极为古怪。
“奴才给惠妃娘娘请安。”
惠妃眉头一挑:“李公公怎么来了,可真是稀客。”
李德全微躬着身子,也习惯了惠妃一向如此说话,只笑着说:“娘娘,皇上请您去乾清宫一趟。”
此话一出,惠妃更诧异了,颇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皇上要见本宫?”
“是。”
惠妃惊诧过后便是一阵忐忑,她最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皇上突然要见她,难不成是胤褆又做错事惹他皇阿玛不高兴了?
李德全见惠妃不动弹,忙催促道:“娘娘,皇上还在等着您呢,您请吧。”
无论如何她都得走这一趟,惠妃抿着唇随着李德全一同走了,隐隐看到乾清宫的匾额时,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瞧了眼一旁的贴身宫女,宫女会意从袖中掏出了一小袋金元宝塞到了李德全手里。
“哎呦,这如何使得,娘娘,您真是折煞奴才了。”李德全忙推拒,一点都不敢收。
惠妃停住脚步笑着说道:“李公公你就收下吧,本宫也只是想问你些事。”
李德全虽说比起梁九功要本分地多,从不勾结朝臣或是同哪位皇子交好,但平日里这些小礼还是会收的,毕竟谁都不会同银子过不去,可今日李德全却一反常态,说什么都坚决不收。
“娘娘,奴才知道您想问什么,只是奴才也确实不知道,您到了自然就明白了。”李德全连连推拒,说道:“这眼瞧着就到乾清宫了,这奴才真是不敢收,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惠妃的心一下子便变得凉透了。
李德全连银子都不收了,这胤褆得犯下多大的事啊!
怀揣着十分忐忑不安又焦心的心情,惠妃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踏进了这肃穆的乾清宫,只是康熙并不在正殿,只有几个小太监在里头。
“娘娘,皇上在东暖阁等着您,奴才就不送您进去了。”
李德全引她到东暖阁前。笑着说罢,便躬身告退了,顺带还把殿中的宫人们都带了下去。
偌大的乾清宫一下子变地空空荡荡起来,听到殿门吱呀一声关上的动静,惠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在东暖阁前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咬牙推开门进去了。
东暖阁内也是寂静一片,惠妃小心翼翼地走进,第一眼也没瞧见康熙的身影,她走过黄木梨屏风方才看到康熙的背影,康熙穿着绛蓝色的常服,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手中不知正翻阅着什么书籍,很是专心致志的模样。
惠妃忐忑上前,屈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过了半晌她的腿都有些麻了也没听到康熙唤起,心中更是凉透了,料定定然是胤褆出了什么事了,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更是吓了一跳,险些没有站稳摔了。
只见康熙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面色沉沉地盯着她,他手中握着一卷起居录,薄唇微抿,眉间蹙起,眼神幽深中带着一抹探究的神色,惠妃虽说这些年见康熙的次数少了许多,但对他还是熟悉的,毕竟已经入宫几十年了,可今日一见让她都有些晃神。
也不知道是有日子没见皇上了还是皇上正在生气的缘故,总之她觉得眼前的皇上既陌生又熟悉。
长相身型自然是一如往常,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也是没变,而且更厚重了些,但她就是莫名觉得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片刻后她回过味来,好像是更疏离冷漠了。
但如今的惠妃显然无暇去思考这么多,一心只琢磨着到底自己儿子又干了什么惹康熙生气了,见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道:“皇上,胤褆虽说做事莽撞了些,但他是一心为了朝廷,为了给您分忧,若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您看在他一向对您孝敬有加的份上宽恕他几分。”
惠妃伏在地上,看着玄金色的龙纹靴从她面前走过,随后便听到康熙淡淡的声音传来。
“朕何时说过传你来是为了胤褆?”
啊?
那还能因为什么?
她最近什么都没做啊。
康熙此言一出,惠妃心中更忐忑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要说话。
“起来吧,坐。”
康熙走至窗前榻上落座,让惠妃起身,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与他相对而坐。
惠妃战战兢兢地应声,坐下后还是有些如坐针毡,频频地看向康熙但又不敢直视,心中直打鼓,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康熙今日如此反常,把她传来乾清宫不说,还一直不说话,只瞧着她看。
“皇上,臣妾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终于惠妃还是扛不住这渗人的场面,先开口问道。
她先认错总不会出错了吧?
而康熙一直瞧着她,倒真不是因为惠妃有什么不对,而是他自己有些不对劲。
康熙四十七年,从塞外巡幸归来后的康熙颁布了废黜太子的旨意,做了三十四年储君的太子胤礽正式被废黜,而在废黜太子之后没几日,紧接着康熙心中又多了几分不舍与犹豫,午夜梦回时总能想起当年胤礽年幼时的模样,醒来后也不由得想起这些年胤礽也算是谨小慎微,虽说有许多不妥当的地方,但自己其余的儿子难道真的比胤礽要更适宜做这个太子吗?
毕竟他已经倾尽心血三十余年,真的就这么放弃了胤礽吗?
越是这么想着,康熙便越觉得自己废黜太子的决定有些草率,如今想来在塞外时,胤礽虽有些不当之举,但他起码没有谋反叛逆的心思,好似也不是非要废黜不可。
于是在踌躇了几日之后,康熙第一次在朝政大事上出尔反尔了。
但康熙一向要面子,要他出面承认自己想要反悔,废太子是一时之气实在是太有损他的颜面了,于是他还是装模作样地下旨命众臣推举新太子,并明言会按照朝臣们的意思,推举出来的皇子便是新任的太子。
但私底下他已经召见了平日里与太子亲厚以及支持立嫡长的汉臣们,暗示他们推举废太子胤礽。
正当康熙以为自己安排精妙可以顺水推舟地复立太子时,推举新太子的朝会上那一摞又一摞的推举八阿哥胤禩为太子的折子狠狠地给了他当头一棒。
一个如今只是贝勒的年不满三十岁的皇子竟然能让一大半的朝臣铁了心保举他为新太子,甚至不惜与作为皇帝的康熙对抗,这让他瞬间便警觉了起来,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八儿子甚至比太子胤礽更具威胁。
从这一刻起,胤禩就注定不会成为太子了。
虽然朝臣们联名保举,声势浩大,但康熙还是靠着自己执政三十多年的威望强行压了下去,并将胤禩以狼子野心串联朝臣的罪名革去了贝勒爵位,于府中思过,另以太皇太后托梦这个略显荒唐,但实在没有更好的主意的说法强行复立了太子胤礽。
在听太子声泪俱下地在他面前跪诉了一番,发誓自己以后会诚心悔过,恭顺谨孝云云之类的话之后,康熙只觉得分外疲惫,他摆手让太子退下,独自去歇息了,在入睡的前一刻他还在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胤礽真的能接手大清的基业,无愧于列祖列宗吗?
这个答案,他不知道,或者说如今他还有几分不想知道。
伴随着疲惫与叹息入睡后,再一睁开眼他便猛地发觉自己好像年轻了许多,身子不再那么沉重,头脑清明,这些年身上脸上缓缓长出的皱纹也都不见了,变地平滑如初,他住了几十年的乾清宫也变了一番模样,摆设桌椅都略有不同。
不过康熙也并没有慌乱,毕竟他还是他,他从李德全的口中慢慢拼凑出了如今的年份,原来如今才是康熙三十七年,怪不得他年轻了这么多,原来是十年前。
正当康熙以为自己只是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方才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
康熙三十七年,太皇太后已经离世,因此康熙第一反应想见的便是此时的太子,正当他让李德全去传太子来的时候,李德全却回禀说太子陪着皇贵妃和长宁公主去畅春园了,此时不在宫中。
康熙听罢便愣住了。
他只立过一次皇贵妃便是他的表妹佟佳氏,在薨逝前一日也已经晋封她为皇后,而佟佳皇后也早在康熙二十八年便薨逝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皇贵妃?
还有这个长宁公主,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女儿?
胤礽又为什么会陪着这个莫须有的皇贵妃和公主去畅春园?
能在康熙身边做到太监总管的位置,李德全自然也是人精中的人精了,方才他便察觉到今日的皇上有些不对劲,但他能肯定从头至尾皇上便是皇上,所以哪怕他觉得不对,也还是康熙问什么他说什么了。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是否要同太子和皇贵妃知会一声了。
康熙满脑子疑问,但也深知不能直问出口,而且他莫名地感觉李德全口中的这个太子约莫也不是胤礽。
于是他长出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随后眼神锐利地看过去,问:“那胤礽呢?”
果然李德全一惊,随后小心翼翼地回道:“皇上,二阿哥在咸安宫啊。”
果然……不论在哪个世界,胤礽都会被他废黜吗?
在这个世界里,他甚至提前了十几年废黜了胤礽的太子之位。
康熙阖了阖眼,不知是否是他已经废黜过胤礽一次的原因,如今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格外平静,反而在心中盘算着新任的太子又会是谁。
康熙十分好奇,但他也明白这话是不能问出口的,于是他思前想后,挑中了一个最好拿捏,不会坏事,他又熟悉的人。
所以惠妃便出现在乾清宫了。
此时的惠妃还是一头雾水,觉得今儿的皇上格外地不对劲,她战战兢兢地问出是否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后,皇上也不言语,只垂眸又沉默了半晌才抬头,语气变地温和了些说道:“朕只是想起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入宫多年,有些话朕能说的人不多,你算一个,这才传你来说说话。”
惠妃听后这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皇上念旧,想要找人叙叙旧了。
那她可真是敢说是宫里最适宜陪皇上叙旧的人了,宫里头哪里还有嫔妃比她资历深。
于是惠妃立马变了一副神色,笑盈盈地说道:“臣妾也有好些日子没同皇上说说话了,皇上只一心陪着皇贵妃和长宁公主,把后宫都冷落了。”
“想来也是皇贵妃近日不在宫中,皇上才能想得起臣妾吧?”
惠妃是典型的给她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方才还吓地两股战战心惊肉跳,这会儿就已经敢言语间酸溜溜地排揎云秀了。
而正当她脱口而出后有些后悔觉得又要挨康熙训斥的时候,却见康熙神色不变,只抬起眼看她,随后说道:“朕听你的话是对皇贵妃颇有不满啊。”
惠妃来之前,康熙便已经看过了起居录,这上头记录了皇帝的衣食起居以及朝中宫中的要事,只是要筛选随后编纂成书总要些时间,因此康熙手中的只记载到了三年前。
他也从中知道了这位皇贵妃入宫后不久还未册封便夭折的慧妃博尔济吉特氏,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个世界中她竟然好好的活了下来,而且还生下了本应由良妃卫氏诞下的胤禩,后又过继了胤禛,而胤禛竟然被他册封为了新太子,并且已有四年了。
那起居录上写着他独宠皇贵妃,与皇贵妃育有两子一女,而皇贵妃也是贤良淑德堪为后宫之表率,与他鹣鲽情深。
这些话作为皇帝的康熙明白可信度难有多少,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问惠妃。
这位皇贵妃到底是何许人也,他会独宠一个妃嫔近十年?
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连康熙本人听了都不信。
惠妃听了康熙的话想都没想地忙否认道:“臣妾哪里敢对皇贵妃娘娘不敬,若是说错了话还望皇上恕罪。”
她哪敢当着皇上的面说皇贵妃的不是啊,满宫里谁不知道皇贵妃是皇上的心尖尖,她就算是傻也没傻到这种地步啊!
只是今日所有的事显然都出乎了惠妃的意料,康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颇为和颜悦色地说道:“无妨,你直言便是,若是皇贵妃有什么不当之处,朕自然也不会包庇。”
惠妃难以置信地看着康熙,一双眉头紧蹙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皇上显然是在钓鱼啊,谁咬钩谁是傻子!
而且惠妃摸着良心说,皇贵妃也确实从没做过什么不当的事,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也实在没必要再去同皇贵妃对着干。
“皇贵妃为人和善,与六宫众人交好,对阿哥公主们也都颇为照料,日日都往慈宁宫去孝敬太皇太后和太后。”惠妃老老实实地说道:“臣妾方才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皇贵妃确实是堪为六宫之表率,从无失仪之举。”
康熙传惠妃过来,便是因着她藏不住事,若是她说谎或是过于夸张,康熙都能一眼看出,而如今她这番话,康熙也能看出确实都是实话。
既如此,那这个博尔济吉特氏似乎真是个恭顺贤良的了。
康熙又同惠妃状似闲聊了几句,便打发她离开了,走出乾清宫的惠妃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了延禧宫依旧是一头雾水。
皇上今儿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乾清宫中,即使是来到了这么一个对康熙来说很是诡异的世界,但康熙的卷王属性依旧占据上风,开始兢兢业业地批阅奏折,了解如今的朝局,这折子上的事有些是康熙曾经处理过的,有些则是从未见过的,尤其还有一些由如今的太子胤禛经手过的折子,康熙特意仔细看过。
确实是处置得当,果毅又不失圆滑,但还是能看出胤禛为人处事的强硬和耿直来,让康熙不由得觉得万分熟悉,而且像马齐佟国维张廷玉等人的折子中都是对太子赞扬不已。
康熙批了会儿折子便对如今这个胤禛更好奇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立胤禛为太子,在他的眼里胤禛适合做一个直臣或是孤臣,横冲直撞一心为国为民,足以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新朝的肱股之臣,可作为皇帝,他却不那么适宜。
原因无他,胤禛的性子太冷太硬太耿直,朝臣们没有几个与他交好的,缺了些人情世故的圆滑,这位置是坐不稳的。
而如今康熙却难得开始考虑是否之前他对胤禛的看法太过片面了。
正当他沉思之时,李德全进来了,回禀道:“皇上,八阿哥来了。”
胤禩?
康熙听到这个名字便不自觉地眉眼压了下去,薄唇抿着眼中有些不悦,李德全也察觉到了,还以为是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扰了皇上,忙跪下请罪。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康熙才想起此胤禩非彼胤禩,便摆了摆手,让李德全起身,传人进来。
李德全忙到门外迎胤禩进来,见八阿哥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李德全还不由得提醒道:“八阿哥,今儿皇上心绪不佳,您可悠着些。”
胤禩挑了挑眉,笑着说:“我知道了,多谢李公公提醒。”
额娘带着四哥和长宁跑去畅春园,皇阿玛心情不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胤禩也没当回事,依旧脚步轻盈地进到殿中,见康熙正坐在御座上看折子,便规矩地请安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手指微顿,抬眼看向底下的胤禩,不由得一阵恍惚。
明明已经换了一个母亲,怎么会生地一模一样?
这里的胤禩不是博尔济吉特氏所出吗?
胤禩半晌没听到康熙喊起,便自顾自地抬头了,便见康熙正定定地瞧着他,那眼神让他不由得心头一颤,明明就是皇阿玛,怎么会让他觉得如此的陌生。
“皇阿玛?”他试探地又喊了一声。
随后他才见康熙的表情温和了些,却依旧有些僵硬地将目光转开,说道:“起身吧,坐。”
胤禩疑惑地到一旁坐下,心中只觉得不对劲。
哪哪都不对劲地很,皇阿玛方才看他的眼神虽然只有一刹那,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眼神里的防备警惕和一丝的厌恶。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