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警察派人去追, 骑着二八大杠,穿着格子衬衫,黑裤子的小孩, 特征应该很明显。
但最后他们只在墙角找到一辆被丢弃的二八大杠, 从崭新程度来看, 可能还是被偷的。
嫌疑人跑了,线索断了。
基本所有在场的警务人员都被骂了。
薄昕全程坐在车里, 想见人一面, 倒是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应该说不愧是男主嘛, 逃跑能力一流, 再加上剧情加持, 他更不会被抓了,薄昕觉得这种神奇应该统称为男主光环。
她想再待着了解一下情况,因为何修远给他们提供重要线索,警察很耐心的包容了他们,甚至大方的给他们一家提供午餐。
薄昕一口面一口萝卜干, 开始询问有可能见到男主面的几个小孩。
她直接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何修远,“随东生当时看见你了吗?”
何修远沉吟了一下, 当时,窗户是关上的,纪行知最先看到,然后立马上车, 他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他判断,“应该是没有的。”
何修远有点在意,“师父,你好像很不想随东生看到我, 这是为什么?”
就比如刚开始,薄昕就制止了他上警察的车。
现在又这样问他。
何修远不认为这是巧合,但是他这些年一直跟着随东生,那是很小的时候了,所以他确定两人没有交集。
薄昕这次没开口,纪行知抢先在她之前解释了。
他自从见到随东生,整个人的脸色就没有好过,抱着胸靠在椅子上,拒绝了警察的送餐。
他没有胃口,也吃不下东西。
他从最开始的渊源讲起,何修远瞪大了眼睛,不用纪行知多说就已经对号入座。
“你就是当初那个撺掇他妈扔下他的始作俑者。”
那是随东生视角的叙事,换作纪行知,这边自然就有了新的一套说辞,‘让他妈妈远离苦海’。
何修远全都理解了,他皱着眉头,没想到他这么些年都活在随东生包装的谎话里。
这么多年可怜随东生,包容随东生。
还因为觉得随东生的内心足够强大而佩服他,信仰他,有种之前的真情都喂了狗的感觉。
纪行知大拇指指着薄昕,“所以说,你师父可能就是察觉到这个随东生就是我说的那个,所以才这么着急的想要证实。”
薄昕看着纪行知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微微挑眉,看着纪行知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动机补齐。
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说辞。
何修远福至心灵,“所以师公你是担心他会报复你们家对吗?”
师公是个什么鬼称呼,纪行知嘴角一抽,但专门提起,又显得他好像很在意。
纪行知沉吟一下,“对,他对我们家对我的家人来说,是个危险因素。”
何修远了解到这事,也皱起眉头。
他一直待在随东生身边,但随东生也有独自处理事情的时候,他脸色一白,询问道,“……那师公你之前的车祸呢?难不成也是随东生下的手?”
纪行知耸肩,“当初的事情只是纯粹的意外,我也不认为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何修远莫名松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之后的报复这件事上。
薄昕适时的开口了,“所以我这是希望你不要被随东生看到,等到你出来的时候,你们还可以是好兄弟。”
何修远脑子不笨,甚至说是很聪明。
他点点头,遵从了薄昕的安排,“我会做好的。”
薄昕整理了一下他过长的耳发,“虽然让你继续和你讨厌的人相处很对不起你,但我这件事上,确实有私心。”
何修远理解的,他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这应该是种名为感激的情绪。
他为自己能够有用而感到庆幸。
“师父你不用感到抱歉,我想这应该也是我想要的。”
何修远笑了笑,接着,像是为了宽慰薄昕,又或者是他本身就是这么想的。
他单手握住另一只手的腕骨,“毕竟我和他之后还有一笔账需要算。”
那就是欺骗,何修远发现了,随东生一直都在欺骗他。
等饭吃完,警察那边没发现新的消息,这对继续调查已经是个阻碍了,没有发达的信息网,现在找一个小孩就是大海捞针。
正巧,陶晚春这时候也想要撤诉了。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对陶家来说算个丑闻,陶晚春作为都城有名的企业家,对孩子的保护也是出了名了,结果孩子被私教绑走,这传出去绝对不算好听。
陶晚春是最在意公司形象的,他撤诉了,警察这边就更不好追查了。
薄昕舔舔唇,有些烦躁。
要不说见到陶晚春,她对纪行知态度都变好了呢,这是一个爸爸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陶乐杰那小子能乐意吗?”
短短几分钟的对话,陶乐杰在薄昕眼中就有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各种糟糕形象,完全是个熊孩子来的。
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了暴打他的人吗?
薄昕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刘杨军脑袋都大了,“他不乐意又能怎么样?他在他爸那有一点话语权吗?”
薄昕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孩留给她的第一印象是‘欺软怕硬。’
也就是说是不敢和家里的权威,他的爸爸顶嘴的。
也是没谁了,至于想也知道,他这阵子发泄的对象是谁?
希望陶乐华那小孩子也不要太好脾气了。
陶乐华和陶乐杰是同时被送进医院,急救的病人跑过来看陶乐华,陶乐华脸色苍白的指着陶乐杰说,“他的伤更严重。”
但陶乐杰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他指着陶乐华说,“他是我哥,我们俩身上留着一样的血,如果我有紧急情况,一定要找他。”
温妮想一巴掌砸他脸上,她没有大人不该打小孩的理念。
但被急诊的医生拦住了。
‘医院重地,禁止打人。’
温妮是个外国人,她都想装华语不好了,但下一秒,医生又采取怀柔政策,让她这时候该看着自家孩子才对,陶乐华的状态也不好。
温妮这才赶紧回到陶乐华的病床前。
她握紧陶乐华的手,“虽然这些年,我当妈妈是真的很差劲,但我以后,会学着做好。”
陶乐华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眸子蓦地清醒过来,有些水润发亮。
“……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温妮咋舌,这才哪跟哪,但自家孩子这么容易满足,这也说明他之前过得什么日子。
温妮瞬间就有了主意,她的眼神坚定些许,“等这次钢琴比赛结束后,我带着你去我的国家,那里,是我的地盘。”
陶乐华握紧拳头,“那爸爸那边怎么办?”
温妮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用管那个垃圾。”接着她想着在孩子面前,她的情绪又缓和了点,“总之,你要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不就是争夺孩子抚养权吗?本身他们俩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陶晚春的错。
如果是她的错,陶晚春能逼到她净身出户。
她对陶晚春还算比较了解的,这人眼中只在意他自己,孩子是他自己继承的载体,所以愿意多费点功夫而已。
看他为了逼乐华崛起,却毫不在意乐华的心情就知道了。
但是,就是越在意乐华,她的争取就越不可能成功。
温妮有点慌了,但她在孩子面前都放过大话了,她关上病房门,觉得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门外是带着鲜花水果两件套的兄弟俩,虽然说是双胞胎,但是这两人性格却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很奇怪,但是温妮对这件事的好奇只维持了一秒。
至于长相,她对华国人的长相本身就分的不太清。
温妮咳嗽两声,低声道,“你们是来看乐华的对吧,首先谢谢你们关心乐华,医生说他那时候是碰到骨头了,现在虽然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他还是很困很累,所以,抱歉了,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吗?”
薄与序和纪言一对视一眼,点头点到一半,里面就传出声音了。
“是与序和言一吗?没事的,妈妈,让他们进来吧。”
温妮尴尬了下,怎么说呢,努力学温柔妈妈又是大失败的一天。
她推开门,记得刚刚陶乐华的眼睛不是已经在打颤了吗?应该是困急了才对啊?
陶乐华坐着,面对疑惑的目光直接红着脸瞥开视线,说了那些话,让他怎么还能再睡着啊。
温妮一走,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小孩。
陶乐华接过花篮和水果。
他比这两个小孩大,竟然也不知道看病人要讲究这么多。
他有点惭愧,低着头表达了感谢。
“谢谢你们来看我,还有谢谢你们家,在找陶乐杰这事上的帮助。”
纪言一抱着胸,有什么就直接说了,“那陶乐杰简直就是个白痴,你替他道谢干嘛?
要我说,我们家之前救人是为了攒功德,现在这样一下来,我们看到人,简直都不知道这以后的事是攒功能还是损功德了。”
薄与序正在削苹果,看苹果皮连成完整的一长条,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没说话,但表情,显然是站在言一这边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