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法国之行结束,可怕的上学 ……
傍晚,莉莉母亲公寓的门铃响了三声。
老夫人胖墩墩的身子正在灶台边搅着那锅鱼汤,哼着巴黎小夜曲,勺子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
听到门铃声,她还有些惊讶,将勺子放到一旁的碟子上,慢吞吞的挪到了门口。
刚一开门,率先被自家女儿抱了满怀。
“哦!天!”莉莉母亲看着女儿身后挤着一群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太让我惊喜了!”
她说着话,赶紧让开大门,一群人这才进来纷纷和老妇人打招呼。
贝蒂怀里抱着奥罗拉,小姑娘刚从车上睡醒,头发乱蓬蓬的,脸被座椅靠垫压出了一道红印。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婆婆。”
莉莉母亲看着奥罗拉,捂着胸口,“你好啊小天使。”太可爱了。
“快进来快进来。”
公寓不大,客厅连接着餐厅,一张长桌铺着白色桌布,波浪纹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用一只玻璃花瓶压着,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花,在暮色里发暗,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贝蒂将孩子交给罗伊,和莉莉一起去厨房帮忙,只是厨房太小了,贝蒂和雪莉都被赶了出来。
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地响。
雪莉跑到客厅的拐角窗口看远处巴黎的风景,巴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对着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按来按去,画面从雪花跳到新闻,从新闻跳到雪花,又从雪花跳回新闻。“别按了,就这几个台。”莉莉从厨房探出头来。
巴尔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盯着不知道演什么的电视剧看了几眼。
老夫人本来就快做好了,不过见家里来了客人,又多做了一些。
母女俩在厨房里也嘀嘀咕咕的聊着天。
说是萨克村的俩孩子在放牛时看见四个黑乎乎的小家伙钻进一个光球里飞走了,宪兵队查了几天几夜都没查出个所以然。
“也不止法国人,其他国家的人都这样,神神叨叨,看见天上飞的都是外星人,说起这个。”她把勺子搁在锅沿上,擦了擦手,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等着炖菜的功夫道“两个月前华国□□试爆成功,戴高乐气疯了,直拍桌子,那报纸写的也有意思,法国科研团队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存钱罐,项目一个比一个能拖钱是一分不少的吃,”她转头看着窗外,暮色越来越浓。
莉莉哼笑“都一样。”
红酒烩牛肉、普罗旺斯炖菜、沙拉、一大盘烤面包,还有一锅鱼汤,奶白色的,冒着热气。
桌布被蒸汽洇湿了一小块,颜色深了一度。
奥罗拉坐在贝蒂旁边,面前摆着一只小碗,碗里盛着半碗鱼汤,汤面上浮着几丝藏红花染成的金黄,她自己吃饭很溜了,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眯了一下眼睛,又舀了一口。
看起来很喜欢,贝蒂给她拿了一个面包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奥罗拉把碗里的鱼汤喝完了,举起空碗。“还要。”贝蒂接过碗,替她又盛了一份。
窗外法国的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的钟楼敲了几声,钟声从风里飘过来,莉莉母亲站起来去厨房端甜品。
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大碗,碗里是自家做的焦糖布丁,表面一层焦糖壳,琥珀色的,在灯下发亮。她用勺子敲了一下,焦糖裂开,碎成几块,陷进下面嫩黄色的蛋奶糊里,她把碗搁在桌子中央。
贝蒂并不太喜欢布丁,她只弄了一点点慢吞吞的吃着,奥罗拉趴在桌上,脸贴着桌布,已经睡着了,鼻尖压在白色的亚麻布上,压出一个小凹坑。
罗伊在一旁放下酒杯,将把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没有醒。
“睡着了。”罗伊询问的看向妻子,“要叫醒吗?”
贝蒂摇了摇头,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抱到沙发那好了。”
姑娘们收拾桌椅,把椅子推回去,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声音不大,在安静的餐厅里却听得很清楚。
巴尔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
罗伊从抱着奥罗拉靠着沙发,她的头微微偏着,眼睛半闭半睁,被他发现,眨了一下,又睁开了。当然这不代表她醒了,小姑娘在爸爸肩上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领子里,不动了。
一行人临到晚上八点才从公寓出发。
莉莉母亲站在门口送他们。
巴尔走在最前面,雪莉跟着,老汤姆在后面,莉莉最后。莉莉母亲拉着莉莉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松开。
法国之行结束没多久,奥罗拉就要上幼儿园了。
上学第一天,一家人早早到了门口。
女儿穿着新买的深蓝色校服裙,领口系着白色蝴蝶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贝蒂给她别了一枚发夹,粉嫩嫩的非常饱满的小桃子,奥罗拉在车上一声没吭,贝蒂以为她准备好了。
哎!
贝蒂深深叹口气。
校门口,老师弯着腰朝脸沉沉的小朋友道,“奥罗拉,早上好,里面好多小朋友在等着跟你一起玩呢,进来吧。”
贝蒂蹲下身给她整理裙摆,把蝴蝶结摆正。“好了,去吧。”
“不要不要不要!”奥罗拉双手双脚死死扒着贝蒂,腿缠在她腰上,手搂着她的脖子,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喊。
贝蒂被勒得往后仰了仰,差点没蹲稳,手掌撑住地面,把裙子压皱了,
她没有松手,奥罗拉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从闷闷的哼唧变成了响亮的嚎啕,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贝蒂的衣领上。贝蒂拍了拍她的背,轻轻拍,一下一下的。“你看,那个滑梯,黄色的那个,你不是很喜欢吗?”
奥罗拉伤心极了,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边有小沙坑,还有小铲子和小桶。”
贝蒂感觉自己都快被女儿摇的蹲不稳了,这时候某位爸爸倒是及时的站到了妻子身后,替她支撑着。
“老师会给你们发饼干,还有牛奶,那种甜的,你上次喝过的。你乖乖的吃完甜点和同学们玩完了,妈妈就来接你好不好?
她把脸从贝蒂肩窝里抬起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那你几点来接我?”
“吃过午饭,睡完午觉,再玩一会儿,妈妈就来。”
“那要多久?”
“几个小时,不长”
奥罗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嘴一瘪,又把脸埋进贝蒂肩窝里。“不要。”
贝蒂无法,她回身看向丈夫。
罗伊站在后面,他把妻子的布包挂在臂弯里。他垂着眼帘看着那团不肯松手的小东西,沉默了片刻。
他蹲下身,单手揽住奥罗拉的后背,“奥罗拉。”
女儿的哭声小了一点,罗伊把那团小东西从贝蒂身上剥下来,她还想挣扎,他的手很稳,从腋下托着她,把她举到自己面前。
“看着我。”罗伊道。
奥罗拉抽噎着,眼睛红红地看着爸爸,他看着她,烟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红扑扑的脸。
“妈妈和爸爸都会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奥罗拉觉得连爸爸都要让她上幼儿园,事情就改变不了了,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真的?”
罗伊抬起手,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蹭掉。“真的。”
罗伊把她放下来,牵着她走到老师身边,老师弯腰接住她的手,奥罗拉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瘪着嘴含泪挥手,又看了眼爸爸,也跟爸爸挥了挥手。
罗伊没有挥手,看着女儿微微点了一下头,贝蒂挥着手见女儿转过身跟着老师走进教室。半途一步三回头,最后明明难过还坚强的对着妈妈笑了笑。
门关上了,贝蒂站在门口,手还举在半空中。
罗伊走过去,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走吧。”
“呜呜呜呜~~”
贝蒂哭了,有一种刚离开妈妈的那种感觉,那种分离焦虑症又犯了,她控制不住的想哭。
“她还那么小!”
罗伊头疼的看了眼四周,那些孩子的家长都好奇的望过来,他抬手擦掉姑娘眼泪,将人带到一旁的藤蔓花丛边,挡住别人的目光,他低声安慰“晚上就能看到了,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长大后我们有可能一年到头的见不到人,难不成你要哭晕过去不成?”
“不会!”贝蒂躲着脚狠狠的擦掉眼泪,怒视面前的丈夫“奥罗拉才不舍得离开我!”
“你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离开你?”
贝蒂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我小的时候也不想让爸爸妈妈出门,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贝蒂我们都需要习惯……”他垂下眼帘,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如果我…………”
贝蒂一把扯开话题,双重保险下她一把按住的丈夫的嘴巴。她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道“你赶紧上班吧,我要回旅馆了,接下来的话永远不要说!”
男人目光带着无奈。
这种事早晚会发生。
“你要是再这样口没遮拦,你就在育儿室打地铺吧。”
“……”
事实证明,老父亲哈尔斯在疗养院精神错乱一年,他儿子乔治还在世界各地的探险跑酷。
而奥罗拉却和妈妈一脉传承,都恋家,唯一一次蜜月旅行因为父母坚决不参与,这姑娘也决绝的取消了蜜月,贝蒂都有些同情坐在女儿旁边一脸秀气温顺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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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都是番外,想起来会更,可能不定时时间线也会比较快速或者时间线混乱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