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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谋逆 第71章

二十七天外 · 穿越小说 · 520 KB · 2026-07-27 18:05:56

第71章

  【“言兄?怎么是他?”】

  很多举子都对‘言氏兄弟俩’印象深刻,一方面是因为之前他们俩在酒楼请客足够大方。

  【“是他,他怎么没跟我们一起静坐?”举子们疑惑。】

  明明这言兄也是今科举子,且看他前日的表现,同样也是对十一皇子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怎么到了需要静坐的时候,他却站在人群外围看热闹?

  【“他一直站着啊,你今日才发现吗?”】

  【“没错,先前那位刘太医就是言兄的兄长搀扶过来的,你忘了?”】

  【“看见了,只是……那时我以为言兄也是为我们着想,现在看来却不是了。”】

  之前有两个举子发热,‘十二皇子’亲自找了太医来医治,大部分举子心中都是感激的,连带着看见言氏兄弟俩站在外面,没有参与静坐,也没什么微词。

  甚至‘十皇子’搀扶刘太医的举动,还被认为都是自己人,是怕他们发热出了意外,心中急切,才主动去搀扶太医的,这让举子们对他俩也产生了一些感激之情。

  可现在……赵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幸存的荆州百姓出来作证,言兄却出言反驳,什么意思?讨好皇室吗?

  一旦下了这个定论,之前‘十皇子’搀扶太医的做法也就有了另外的解释,举子们越想越气,有人更是出口骂道。

  【“呸!胆小怕事,虚伪小人!”】

  嘴上说着痛恨十一皇子,转头就去巴结讨好,不是虚伪是什么!

  ‘燕武帝’忙着拆穿吴老汉伪装的间隙,抽空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居然还敢瞪回来。

  那人大概是心想,‘十二皇子’是皇子,他不敢放肆,言明喻和他同样是举子,他有什么不敢的!

  但‘燕武帝’只是淡淡一瞥就收回了视线,这么一句话,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倒是‘十皇子’看着那人摇了摇头。

  啧,前途一片暗淡啊老弟。

  在‘燕武帝’指着吴老汉脏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裳质问时,吴老汉明显有些慌了,下意识去看赵炳生。

  而赵炳生不愧是感在宫门口搞事的人,就这种情况了,他还淡定如初,不过袖子下面的手到底有没有攥紧,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至少看表面,很多人都被他唬住,连带着对吴老汉的慌乱都没什么怀疑。

  毕竟是市井小民,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露怯多正常。

  倒是这个言兄……

  【有人不满,皱眉大声道:“这吴老汉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接连失去所有亲人,无心打理自己的衣着也是情有可原,言兄却以此怀疑他话语中的真假,未免也太过咄咄逼人,不近人情了吧!”】

  【“无心打理?那为什么他脚上的鞋这么干净?没心思沐发浣衣,倒是有心情给自己换了双新鞋?”】

  ‘燕武帝’指着吴老汉脚上半新不旧的布鞋让大家看。

  只见他那鞋面整洁还没有补丁,就连鞋底都纤尘不染。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吴老汉脚上,他下意识慌张地蜷缩起脚,甚至都想一屁股坐到脚上,省得被发现端倪。

  【“言兄说笑了,鞋面都发灰了,算什么新鞋?”】

  赵炳生也跟着看过去,并不以为意,他看着‘燕武帝’的眼神太过淡定,好像在无声地指责‘燕武帝’强词夺理。

  寻常百姓做鞋的布料比做衣裳的还差,尤其染色部分,洗个几次,藏青就成了青灰,着实看不出新鞋的样子。

  举子们家境都不错,是断断看不上这种鞋的,看着‘燕武帝’的眼神带着别样的怜悯。

  【“就是,这也能叫新鞋?”】

  【“看言兄穿得这么富贵,不应该啊。”】

  讥讽、挖苦、冷哼,声声不同。

  这立场一变,先前在酒楼还推杯换盏的贤兄贤弟们讽刺起人来真是毫不留情。

  【“够不够新,那得看对谁来说,对诸位而言,这是一双旧鞋不假,可对于一个被洪水冲走了全部家当,又因为上京花光了仅剩积蓄的老汉来说,这么一双半新不旧的青灰色布鞋,绝对算得上簇新。”】

  【“至少比他身上这件破了口子还没打上补丁的外衫可要新得多。”】

  【“再者,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位吴老汉的鞋底可是纤尘不染的,应该是知道今天要来宫门口,特意换上的吧。”】

  ‘燕武帝’指着吴老汉的鞋底说。

  众人刷地一下看过去,吴老汉手指颤抖了一下,差点忍不住用双手盖住鞋。

  赵炳生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慢慢舒展开道。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京城乃天子脚下,路面自然是干净整洁,那鞋底没有泥土不是很正常吗?”】

  【‘燕武帝’笑了下道:“当然,近日里京城没下过雨,鞋底很难沾上什么泥土草屑,可是连浮尘都没有就太奇怪了。”】

  【“不信的话,诸位可以看看自己的鞋底,是否有吴老汉的干净?”】

  听了这话,举子们包括一些围观的人,都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鞋底,发现大块的泥土没有,但也绝对称不上干净,跟吴老汉鞋底的纤尘不染更是没法比。

  【“这……”】

  众人迟疑了。

  他们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跋涉千里、破烂脏乱的老汉体面?

  【“都看到了吧,就算京城路面再干净,也达不到赵兄说的这个程度,那么请问赵兄,吴老汉鞋底这么干净,他是从你们的住处直接飞到宫门口的吗?”】

  鞋底干净成这个样子,只能说明吴老汉从换上这双鞋开始,就没走过几步路。

  可赵炳生和吴老汉又不能住在皇宫附近,这附近都是皇亲国戚和开国公侯们的住处,再往外是朝中各大臣,寻常百姓想走到皇宫,必须得穿过半个京城。

  这么远的路还想保持鞋底干净,就只有飞过来这一个办法了。

  赵炳生终于不再淡定,眼神乱了一瞬在想对策,吴老汉也顾不上卖惨了,这下是真的瑟缩地跪着,等赵老爷拿主意。

  【‘十皇子’笑着道:“我说小明,你怎么还是那么异想天开,人怎么可能会飞呢,他肯定是坐马车过来的啊。”】

  【‘燕武帝’顿住,缓缓转头:“……你叫谁小明?”】

  【‘十皇子’一脸无辜:“你啊,不然还能是我吗?”】

  升平楼,十二皇子坐姿端正,微微转身对十皇子道:“原来,小明这个名字是你给十一哥取的。”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原来我这么有才。”十皇子毫不自谦地道,身上洋溢着满满的快乐气息。

  谢昭远远地看他一眼,内心吐槽,原来是你啊十哥,怎么就不能给我取个大气点的,小明也太路人甲了!

  ……

  ‘燕武帝’显然很不满意,可他又不能反驳,因为他给自己取的假名字里面,真的有个明字,那亲哥哥叫他一声小明,多正常啊。

  再说这也不是让他们玩闹的时候。

  所以‘燕武帝’无语地沉默两秒后,决定略过名字这个问题不提,先办正事要紧,完全没料到这个‘十皇子’随口说的诨名会一直伴随着他,还传到了几百年后。

  ‘十皇子’虽然喜欢插科打诨,但他说的恰恰也是‘燕武帝’想的。

  吴老汉既然不能飞,必然是坐马车、轿子,最差也得有个独轮车,将他送过来。

  但是赵炳生堂堂一个举人,应该不至于只给吴老汉雇个独轮车吧?

  ‘燕武帝’疑问的眼神看向吴老汉,淡淡的,却自带压迫感。

  吴老汉本就慌乱,被这么一盯,直接就扛不住。

  【“是,是,小老儿是坐马车来的,这也多亏赵老爷仁慈。”】

  出于本能,末了吴老汉还恭维了赵炳生一句,显然这马车就是赵炳生替吴老汉雇的。

  有吴老汉所言在先,再加上车马行可以查到雇车之人的信息,赵炳生无从辩驳,只好承认。

  【“不错,是在□□谅吴老汉年老体弱,担心他走不到宫门口,才雇了一辆马车将他送过来。我这么做应该没错吧。”】

  赵炳生将两手一摊,无奈地看着‘燕武帝’,他不过是尊老而已,别人听了还得赞赏他两句,你能挑出什么来呢?

  赵炳生确实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问题,所以去雇马车时甚至没想过遮掩,可是在‘燕武帝’看来简直漏洞百出。

  【“能替一个素不相识的老汉雇马车出行,赵兄确实仁善,不过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赵兄。”】

  【赵炳生:“愿闻其详。”】

  【‘燕武帝’:“据我所知,在北城想雇一辆马车,至少要五钱银子,赵兄出手未免太过阔绰了吧。”】

  【闻言,赵炳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双手背到身后道:“区区五钱银子,在下还不至于出不起,言兄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可切莫要锱铢必较到这种程度。”】

  读书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满身铜臭的商人,谈到钱财,非得表露出不屑的态度,方才是冰清玉洁的读书人。

  赵炳生自然也是一样,甚至还借此暗讽了言兄太市侩,丢了他们举人的脸面。

  ‘燕武帝’又不是真的读书人,他半点不恼,淡定回道。

  【“非是我要计较,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赵兄既然舍得花钱替吴老汉雇马车,怎么就不舍得花钱替他买一身体面的衣裳,再赠他几瓢热水沐浴一番呢?”】

  ‘燕武帝’皱眉,装作困惑的样子。

  【“难道说,赵兄的慷慨大方都是假的,你只舍得出五钱银子,多出一钱,就像蚂蚁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一样,让你痛痒难耐,是这样吗?”】

  “这!”

  赵炳生猛然拧眉,指着‘燕武帝’说不出话来。同时眼神也乱了起来。

  他怎么会出如此纰漏!

  可这不过是第一问,‘燕武帝’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时间,紧接着就又问道。

  【“还有,我想不通,这吴老汉一路从荆州跋山涉水到京城,路上不知遇到多少险山峻岭,他都平安无事,怎么一到京城,走在如此平整的路面上,他却连几里路都走不动了呢?居然还要雇一辆马车?真要这么金贵,人早就死在路上了吧。”】

  【“这……”】

  这话‘燕武帝’是看着吴老汉说的,吴老汉还不如赵炳生沉着,更是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过是赵炳生用五十两银子雇来演戏的,当然没那么金贵。

  赵炳生给他找马车,当然也不是因为尊老,不过是因为吴老汉那副尊容走在皇宫附近太过引人耳目,不等事态发展就会被人提前发现,那他们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所以就将吴老汉塞进马车里藏着,直到赵炳生那边做好了准备,才让人证出场,力图一举锤死十一皇子。

  可那吴老汉,大约是第一次办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下意识想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番。

  没想到雇主不许他穿干净衣裳,非要把他往凄惨了装扮,为了五十两银子,吴老汉换下自己干净的衣裳,将发丝拨乱,装得有九分像,赵炳生看过后连连点头。

  可惜百密一疏,吴老汉换掉衣服却没换鞋,哪怕那双鞋在赵炳生看来已经够破了,以至于根本没引起他的注意,可终究露出了破绽。

  赵炳生的做法实在是前后矛盾,解释不通,举子们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怀疑。

  【情急之下,怕局面不受控,赵炳生破釜沉舟道:“不错,让吴老汉穿着这身破烂衣裳来宫门前,实在有失礼数,但我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有何用意啊?”】

  赵炳生经历过一开始的慌张后,越想越稳重,到最后,更像是回到了一开始的淡定。

  【“因为吴老汉刚到京城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他家宅被洪水冲毁,仅剩的积蓄路上也花光了,浑身上下只剩几件旧衣服,可从荆州到京城山高路远,他那几件旧衣服也都磨破了,他身上穿的是仅剩的一件。”】

  【“所以在决定让吴老汉来此之前,我特意叮嘱他,届时就穿着这件衣服,让陛下及众位都亲眼看一看,荆州的百姓到底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赵炳生很有些急智,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想出了这么一番刚毅又催人泪下的话,若是不知内情,恐怕无人不会动容。

  比如刚才还有点怀疑的举子们,眼神又变得哀戚同情,可真像拴着绳子的狗,人往哪边牵,就往哪边走。

  可惜,‘燕武帝’可不会被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唬住,他沉声道。

  【“好,即便就如赵兄所说,这吴老汉仅剩的几件旧衣服都被磨破了,那他的旧鞋应该也都被磨烂了,只剩这一双了吧?”】

  【赵炳生冷笑:“呵,那不然呢?”】

  赵炳生用眼神示意吴老汉,有了主心骨,吴老汉终于又恢复了演戏的机灵劲儿,跟着补充道。

  【“其它那几双鞋在进京之前就磨烂了,只有这双鞋是小老儿背在包裹里的,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穿,免得到了京城只能打赤脚,所以这鞋才看起来有些新。”】

  吴老汉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生怕面前这位不熟悉的老爷又挑他的毛病。

  还不等其他人同情的情绪酝酿好,‘燕武帝’紧接着问。

  【“磨坏了几双啊?”】

  【“啊?”】

  【“我问你,一共磨坏了几双鞋?”】

  吴老汉下意识去看赵炳生,赵炳生却目视前方,没再给他眼神,吴老汉只好自己估摸着说。

  【“四,四双。”】

  荆州到京城那么远,磨坏了四双也正常吧……

  吴老汉眼神闪烁。

  别看他说着一口荆州口音,实际上他根本不是荆州人,只是当年买他的班主是荆州口音,吴老汉那时年纪尚小,没待多久就忘记了乡音,说得一口荆州话。

  后来常年随戏班子在京城附近活动,又学会了官话,日常说的就是官话,这么许多年下来,班主死了,戏班子也散了,他一个人在京城附近讨饭吃,早就没人知道他还会说荆州话了。

  直到前几日,一个姓赵的老爷去城南,说是找个人帮他办事,一开口就是五十两银子,却只有两个要求。

  一个是必须长得干瘦,常年吃不饱饭的人,另一个就是要会荆州话。

  城南是整个京城最低贱的地界儿,那里聚集着数不清的三教九流。

  太平年间不至于吃不起饭,但也别想活得像个人样。

  因此一听这位赵老爷出价五十两,所有人都沸腾了!都想争这个差事!

  会荆州话的人不少,但就属吴老汉又老又瘦,还跟过戏班子,简直就是绝佳的人选!

  赵炳生挑中了他,吴老汉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一想到即将到手的五十两银子,可以租个像样的屋子了,不至于临死前还要居无定所,吴老汉就是浑身的干劲儿。

  为此,他破天荒去买了一桶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还仔细搓了头发,生怕身上的馊味冲撞到老爷们。

  没想到第二日见到赵老爷,对方让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换上破衣裳,将他好不容易洗干净打理顺的头发弄乱?

  这……

  吴老汉虽不舍,为了五十两银子,也只犹豫了一瞬就照做,并将对方告诉他的话全部背熟,只需要配合赵老爷演半天的戏,这钱就到手了。

  可从来也没人告诉过他,这戏是要演给皇帝看的啊!

  当发现载着自己的马车停在高高的宫墙外,自己只需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宫殿上的琉璃瓦时,吴老汉差点控制不住地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

  【搀着他的小厮在他耳边,用气音悄悄提醒:“别跪!想想那五十两银子,你还没拿到手呢!”】

  【吴老汉哀声求道:“那钱我不要了行不行……”】

  欺君罔上可是要杀头的啊!

  【小厮攥着他胳膊,恶狠狠地威胁:“你想死吗?要是坏了我们主子的好事,城南你也别回去了,去义庄吧!”】

  无亲无故之人死后无人收尸,就由义庄统一收敛,随便装进一口薄棺,埋在郊外,也不至于暴尸荒野,此举彰显了官府的仁义。

  但再是义举,也是人死后的事儿了,吴老汉活得好好的,现在还不想死,听小厮这么说,自然又是一抖,心绪比缠起来的线团还乱。

  然而不管他心思乱不乱,拎着他的两个小厮脚步不停,眼看着他们就要到宫门口,吴老汉咬咬牙,心想赵老爷好歹是个举人,不至于蒙骗他,事成之后他肯定能拿到那五十两银子。

  但若是现在露怯,被人看出端倪,不仅拿不到银子,还要被杀人灭口,该怎么做还用想吗?

  就这样,吴老汉一露面,就用自己当年在戏班子学来的本事,哭得声泪俱下好不凄惨,事态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心下一稳,觉得这五十两银子拿定了。

  谁也没想到,有个年轻人会突然站出来,一一指出他身上的破绽。

  事到如今,吴老汉已经不想着拿走那五十两银子了,赵老爷似乎要身陷麻烦当中,他这事没办好,要是贸然去讨要,八成是会被迁怒。

  吴老汉现在只想求这位公子放他一马,让他就此离去,他连京城都不待了,等出了内城,他立马就收拾衣服离京,去通州,去密县,哪儿都成。

  这辈子最后的几年吃不饱饭住不起屋子也没关系,好歹得让他活着啊。

  但这注定是吴老汉的奢望了。

  卷入皇子们的争斗中,哪有轻轻放过的好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

  吴老汉再可怜,‘燕武帝’也不可能心慈手软点到为止,不然送的可是自己的命。

  他又看了一眼吴老汉的鞋,指了指身后跟着自己的人道。

  【“你去把他鞋脱了。”】

  特殊时期,他不能带着锦衣卫到处晃,但带几个自己府里的侍卫还是没关系的。

  侍卫穿着灰扑扑的小厮衣服,却也掩盖不住高挑的个子和结实的身板,听了‘燕武帝’的话,一点没迟疑,蹲下去就要拔吴老汉的鞋。

  【“哎,这位言老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虽然‘燕武帝’才二十出头,但谁让他给自己安排的是举人身份呢,只要考上举人,就算只有十几岁,平头百姓也得尊称一声老爷。

  吴老汉缩回脚惊慌后退,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赵炳生不悦甩袖:“言兄这是何意!”】

  此时他像是终于想起来‘十二皇子’一般,转身求‘十二’主持公道。

  【“殿下,此人行事实在过于荒诞狂悖,简直莫名其妙,他竟然要老汉在宫门口脱鞋,岂非大不敬?”】

  人都求到面上了,‘十二’也不能继续摸鱼,只好用眼神询问‘燕武帝’。

  【“说说吧,你怎么解释。”】

  【‘燕武帝’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道:“回殿下,学生此举绝非胡闹,命人脱下这吴老汉的鞋,只是为了验证他的话是真是假。”】

  【赵炳生怒:“鞋外面没烂,难道你还要检查一番,鞋子里面有没有磨烂不成?”】

  【‘燕武帝’直起身:“这鞋里面破没破不要紧,重点是这吴老汉的脚有没有破。”】

  众人疑惑。

  【‘燕武帝’笑了下道:“既然吴老汉走了上千里路,将旧衣旧鞋都磨烂了,如此辛苦,想必脚底也一定是布满血泡的。”】

  【“没道理外面的鞋穿一双烂一双,脚底却完好无损吧。”】

  没错,是这个道理。

  许久没自己走过那么远路的举人老爷们恍然,纷纷点头。

  赵炳生和吴老汉却相继脸色煞白,脚下发软,再也装不出冷静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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