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 第2章 相依 他的自尊,她的发带

楚舟桃 · 穿越小说 · 352 KB · 2026-07-29 20:03:46

第2章 相依 他的自尊,她的发带

  闻鸳和谢敛尘走了整整五日。

  是的,纯步行。闻鸳不是没好奇问过谢敛尘为什么不御剑飞行或是直接施瞬身术,得到的回答是他修为还不够。

  原来是个差生,也就剑使的不错。

  闻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修道之路其修远兮,上下求索吧。”其实她的小腿已经酸痛到不行。

  行至第三日时,路过一处驿站,一队带着尖帽、留着大胡子的胡商在驿站边休整,牵着不少高头大马,还有几匹马上驼着装货物的箱箧。

  一碧眼胡商吆喝着:“都来看看喽!上至珠宝美玉,下至香料奇玩,一应俱全,只要银钱合适,任君挑拣!”

  “鸳鸳,你且在树下歇一歇,我去看看。”

  想不到谢敛尘淡如水的性子也喜欢凑热闹?

  “嗯……你去吧。”闻鸳背靠着树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她已经累到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闻鸳仰头看着枝桠上的两只正玩闹的雀儿打发时光。

  枝桠上的雀儿都玩够飞走了,左等右等不见却不见谢敛尘归来。

  闻鸳用手放在额前遮着阳光,眯眼望向不远处驿站寻他的身影——

  谢敛尘似是在和胡商商量着什么,胡商闭着眼摇摇头,谢敛尘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竟是有点窘迫的模样。

  闻鸳忍不住一乐,就他那惜字如金的嘴皮子,能砍的了价才奇怪呢,还是得自己这个一块钱拆成八瓣花的砍价达人出马!

  起身捶了捶还是有点酸的小腿,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说的砍价话术,朝驿站那儿走去。

  “二两银子,真不能再少了,你说要给女子骑,我可是特意给你挑的这最温顺的马。”

  “我只有六钱银子……能否,能否六钱卖给我?”

  “去去去!没钱来买什么货?赶紧走别影响我们生意!”胡商不耐至极,撇开谢敛尘换了谄媚笑容去招待旁边的客人。

  “我给你写几张兕安符,可保你们若路遇凶险能化险为夷……你看看,能不能……六钱银子卖给我?。”少年的声音低如蚊蚋,越说越小。

  “哪儿来的臭道士给我滚开!你当爷爷随身带的弯刀是玩儿的?谁要你的符,说了不卖就不卖!”

  修道之人本就远离世俗心无俗利,他却为了给自己买马骑被胡商这般折辱……

  闻鸳咬着下唇,心脏似被骤然捏了一下。转身悄悄走回树下——

  “谢敛尘,怎的这么久还没好呀?树上雀儿都飞走了,你还不回来!”

  谢敛尘顿住还想走上前商讨价钱的脚步,听到闻鸳似嗔似怒的嗓音,回头看去。

  她静静地站在树下,刘海儿被风吹的微微摆动,似是有点等久了气鼓鼓的模样,可却又冲他笑着。

  谢敛尘想,原来圆圆的眼睛笑起来也会像月牙儿。

  闻鸳装作完全没听到方才对话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少年也有自尊,因为这一幕她之前也常经历过,她知道那种感觉……

  “鸳鸳,可还走的动?”谢敛尘问,声音如泠泠清溪,似是心绪丝毫不受方才事所影响。

  “当然,当然!”闻鸳用力点了点头,为了证明自己甚至还原地表演了金鸡独立,又蹦跳了几下,恨不得做一套广播操。

  “我一点都不累,我是觉着谢敛尘你应该累了,怕伤你自尊所以装……装走不动的!”

  “哈,你莫不是被本姑娘的演技给骗了吧?”闻鸳狡黠地眨眨眼,仰头盯着他。

  谢敛尘没应她的话,那种好像邪祟入体的感觉又来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轻轻拨开了她挡着眼睛的几绺刘海儿。

  谢敛尘恨不得给自己一剑——自己怎么又做出如此唐突逾矩之事!

  “你额头上有蚊子,我方才已赶走了。”

  “哦……哦……。”闻鸳结结巴巴地应着,复又悄悄看了看他,眼眸依旧深静无波,面容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极是清绝。

  可是自己在这树下坐了许久都没蚊子,怎么他一来就有蚊子呢?闻鸳疑惑,转瞬又有了答案——

  也许谢敛尘是O型血吧,听说这个血型最吸引蚊子了。闻鸳庆幸自己学过的生物还没忘。

  “再走两日就到云湖山了,你若是走不动了,我可……我可背着你……”

  闻鸳立刻摆手拒绝。

  这几日包袱都是他背着,闻鸳和谢敛尘从太平村离开的匆忙,没有收下村人要给的银钱,只带了村人准备的干粮。

  他吃的很少,却经常去打些山鸡野兔烤给闻鸳吃。夜晚休息时,哪怕脸上带着浓浓倦容,担心有妖祟也从不会熟睡过去,因为他能保的了自己,闻鸳现下却不能。

  怎么好让他再背着自己呢,他也很累呀。不就是多走几步路,自己哪有那么娇气。这是闻鸳拒绝的一个理由。

  另一个,是闻鸳想到这几日都没洗澡。

  荒郊野外,她实在做不到露天洗野澡,脸和……那儿……都是沾点水擦擦。

  自己现下的味道肯定不好闻。她不想趴在谢敛尘背上时,让他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等等!他现在离自己这么近,会不会熏到他?!

  闻鸳赶紧往前跑去,与他隔开点距离——

  “我没那么娇气,可以启程出发了吗?”

  谢敛尘眼底漾一点浅淡暖意,跟上了前方少女的步子。

  ……

  云湖山脚,是月湖村。

  谢敛尘要寻的三样宝物之一,无影树之叶就在云湖山上。

  不过这云湖山,高峰入云,林木葱茏。放眼望去,皆是满眼翠绿,这么多树木,到底哪一棵才是无影树呢?况且有日光就有影子,怎会树游离在光影规则之外?

  月湖村人听闻他们来寻此物,皆说自有这个村子起,就没见过有人能寻得无影树。

  闻鸳也觉得谢敛尘的师父怕不是在骗他,但谢敛尘却不疑有他,每天勤勤恳恳上山寻找无影树。

  闻鸳和谢敛尘在村里一处常年荒着的小屋子安顿下来。房屋坐北朝南,中间小小的主屋,东边是稍小的一间屋子,灶房最多站两个人就会拥挤。

  砍竹做竹榻,伐木做桌凳。

  之前做了女儿家铜镜的驰光剑,又作斧柯之用。闻鸳心想,这应该是混的最差的灵剑了。

  闻鸳今日却一直蜷着身子睡不着,她这几日一直有点怕。

  她一直怕鬼,偏偏又穿到这妖孽横行的修真界。

  烛台上的蜡烛闻鸳一直没吹灭,本想着有点亮光会好点,但是隐约晃动的烛火,反而更是增添了点阴森恐怖的氛围。

  这个世界有妖,那肯定也是有鬼的,她现下一点术法都不会,万一鬼物真来了,她是不是只能被刀?

  闻鸳越想越害怕。

  一片静悄中,她又忆起了幼时看到的,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散了学,九岁的闻鸳等到天色渐黑也不见有人来接她,小镇上的路崎岖不平,路灯也昏暗,小小的她便这么摸索着,走了很久的路才走到家。

  家里的大门半掩着,闻鸳推门进屋。

  她的妈妈蜷缩着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无力地搭在床沿外,地上是一罐已然空了的小瓶子。

  闻鸳想尖叫,想痛哭,她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抖着身子剧烈喘息着,发现自己全然惊惧到说不出话,头皮却猛然一痛。

  女人扯住了她的头发:“也就怪你不争气,是个女儿!又不讨喜,怪不得你爸爸不要我们母女,喜欢那贱人!

  片刻后,女人的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你爸爸出轨……鸳鸳,你懂什么叫出轨吗?就是他,不要、不要我们母女了。我、我去找他,他居然、居然和那贱人一起打、打我……”

  泪眼模糊中,闻鸳去床头柜处找座机想打给医院,手颤抖地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按下号码,却发现拨不出去,电话线已早被人提前剪断。

  “你明知道他做了、做了这一切,你还、还每天甜甜地喊他爸爸,鸳鸳,你是我女、女儿吗?你应该去求他回来,应该和我一起恨、恨他!”

  手中的电话筒滑落,闻鸳疯了似地往屋外跑,她要去找邻居,快跑出家门时,她听到了身后那不甘又带着怨毒的声音,似唾骂似诅咒——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父女和那贱人!”

  女人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这句话后,屋内便死一般的寂静。

  那件事发生后,闻鸳的爸爸也并未将年幼的闻鸳接走,就留她一人继续住在那老宅中。

  闻鸳自那天起,就很怕回家,她总觉得家中会有鬼物,可偏偏那鬼物,是说死也不会放过她的妈妈……

  思绪渐渐飘回,闻鸳抱着膝坐在榻上,看着地上的冷冷月色发着呆。

  之前赶路那几日,晚上虽歇在郊外,但谢敛尘都在她身边也不会熟睡。自从到了这月湖村,一向恪守礼教的谢敛尘就搬到了主屋旁的小屋子。

  谢敛尘此刻也未睡着,他笔直地躺在竹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心里默念每日睡前要念的静心诀。

  “笃笃……”寂静的夜里,两声敲门声响起。

  谢敛尘推开屋门。

  “谢敛尘,我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真的很害怕……你可不可以和之前一样陪着我……”

  “好。”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谢敛尘轻声答应。

  他的竹榻搬到了她的旁边,两张竹榻间隔开了点距离。

  “我在你身旁,你安心歇息罢。还是害怕的话……”

  谢敛尘把驰光剑递了过去。

  他让闻鸳握着剑柄,他握着末端剑鞘。

  手中的剑柄莫名有些滚烫,像是握住了谢敛尘的手。

  闻鸳心如擂鼓,指尖轻颤,赧然不语。

  黑夜里又穿来他的声音,像风拂过松枝,清清淡淡,“鸳鸳,你这几日可有安歇好?若是恢复精力,明早我教你一些术法。”

  “嗯,我、我已经休息了好几日了,可、可以了!”

  闻鸳懊悔自己怎么一紧张就结结巴巴的坏毛病,怎么穿了后也没改!

  谢敛尘察觉到少女的异样,默了默:“明日我在竹榻间支个帐子。”

  “好!好!好!好!”

  闻鸳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只希望他不要再和自己说话了,捶了捶了胸口,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

  窗外微明,村里的鸡雄赳赳地打鸣,隔壁陆婶家的大黄狗也不甘示弱的犬吠几声。

  闻鸳睁开惺忪的眼,苦命高中生的生物钟就是这么准,每日6点准时醒来。

  听到谢敛尘在院中练剑的阵阵啸鸣声,闻鸳回想起来昨夜他说要教自己一些术法。

  闻鸳望了望榻边小桌上的铜镜,这铜镜也是他特意给自己布置的。

  这几日她每天就扎两条麻花辫,九零年代的发型配上古装,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可是她也不想啊!

  她穿来时梳着双丫髻,但也不能不洗头一直不拆吧,结果拆了后自己怎么也扎不好,索性就绑了麻花辫。

  既然今天要学术法,闻鸳便给自己梳了个丸子头。

  对着铜镜左右晃了晃脑袋,闻鸳很是满意这利落的发型。

  “早呀,谢敛尘,你怎么还没用早饭就练剑了呀?不饿吗?”

  闻鸳觉得谢敛尘简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每日除了打扫屋子,在村里驱邪斩妖换些生活必需品,给屋子添置,甚至连每日的做饭都承包了。

  其实他就比自己大了一岁而已,可是却很会照顾人,闻鸳每次要抢着帮他做,谢敛尘总是淡淡一句“我来罢”回绝。

  谢敛尘收剑回鞘,闭眼调息静气,但还是微微喘着气。

  他自幼刻苦修炼,一日未曾懈怠,可是却一直感觉有一股汹涌的玄力在压制着自己的内力。

  每当要突破一层修为时,总要付出比其他弟子数倍的努力,是以即使师父说他天赋比其他弟子高出许多,但修为长进却步履维艰。

  这次师父派他出山寻无影树之叶、月下清辉、寒渊琉璃晶时,他也疑惑为何不派鹤鸣山中比他修为更高的弟子去。

  师父却只是颇有深意地对他说了一句“成则登峰,败则折戟”……

  这无影树之叶已经寻了好几日,却终无所获,但师父却笃定在云湖山。

  也许是自己修为太低微了,所以一直遍寻不得吧。

  “……谢敛尘?”闻鸳轻唤,奇怪他怎么一直矗在那儿,面容似有挣扎。

  谢敛尘敛了敛心神,在看到闻鸳脑后饱满的髻后,霎时又乱了心绪。

  “我去让陆婶教你梳发髻。”

  他匆匆撇下一句就往院外走。

  闻鸳急急开口:“不是说今日教术法的吗?我发髻梳的挺好呀?我才不要重新梳!”

  古代也没有发绳,她费了好大劲,才用发带束好这个丸子头。

  像是赭石作墨,一抹绯红染上谢敛尘的颊,沉默了半晌,轻咳两声:

  “鸳鸳,只有刚成婚的妇人方会盘发成髻。”

  闻鸳:?!

  昨日她因为害怕,硬是厚着脸皮让谢敛尘搬来自己的屋子,两人又共握驰光剑一整晚……

  一夜刚过,自己就梳了个妇人发型,他会如何想自己?

  闻鸳心里仰天长啸,羞耻非常。

  陆婶朴实亲近,本来就觉得闻鸳那像麂子一样灵动的眼睛喜人,听完谢敛尘的请求一口答应了下来。

  闻鸳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坐到铜镜前的,她努力盯着陆婶手里的动作,强迫自己不要注意到镜中倒映出的那抹身影——

  陆婶身后的谢敛尘。

  “呀,鸳丫头,你这发带都磨损成这样了!你且等着啊,我回家中翻翻有没有多的发带。”

  “陆婶,不必。”

  谢敛尘拦去陆婶欲离开的步伐,轻声道:“用这个罢。”他取下了自己朱红色发冠下垂落的两条红丝绦。

  “也可!也可!这颜色适合小姑娘家!”陆婶从谢敛尘手中接过,在闻鸳左右两边的双丫髻上绑好。

  闻鸳轻咬了下唇瓣,自己的脸应该已经红的像山柿子了吧,她心想。

  垂眼又抬眸,就这么对上了谢敛尘同样望过来的眼。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93页,当前第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9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