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在初到此地的时候,唐辛辛可不会为了只是让自己吃好一点,或者因为想要省钱,就多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相反,越是在不熟悉的环境,她就越是谨慎。
所以今天比起买东西,她更主要的目的是想要知道这会能出现在他们餐桌上的都有什么东西。
现在已经要化冻了,所以集市上也有人拿不舍得吃但是即将放不住的冻肉出来卖。
唐辛辛戳了一下,发现冻的还挺硬,就买了一点,但也只是买了一点,这种储存环境的肉她是不敢吃,谁知道中间有没有化冻过,再吃拉肚子或者细菌感染可完蛋了。
她只是确定集市上能买到猪肉,准备回家用空间里的猪肉替换而已。
倒是有卖鱼的,唐辛辛买了两条,因为鱼虽然没什么精神了,但竟然还是活着的。
唐辛辛准备等回去放水盆里,让顾建军回来收拾。
还有卖粉条的,这可是个好东西,又耐放,唐辛辛买了一大捆,估计能吃好几个月。
还有土豆,干菜。
唐辛辛也终于知道顾建军为什么在回到唐家村的时候会买那么多的土豆了,合着这边的人都是一次卖这么多的——也就比顾建军的那一大麻袋少一些许而已。
唐辛辛可要不了那么多,主要是她们就一辆自行车,再多她们也拿不回去。
所以和赵漪一起买了一麻袋的,这麻袋别人还不给她们,土豆都被她们丢到筐里去了。
简单的吃食唐辛辛也就随便买买,但她发现这地方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因为她走两步竟然还看到有卖野蜂蜜,有卖各种晒干的菌菇和干果的。
野蜂蜜卖的有些贵,不是说钱贵,这个人要棉花票。
想想也是,在这个地方,除了工业票以外,最缺的估计就是棉花票了。
刚好赵漪在自行车那装土豆,没有跟过来,唐辛辛就干脆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棉花票递给他。
其实唐辛辛觉得不亏,因为一张棉花票,能换这个人面前一大罐子的野蜂蜜。
晒干的菌菇和干果有的贵,有的便宜,有的成色好,有的成色不好,唐辛辛挑着几个成色好的去问了价,每个人要的东西都不一样,不过大多都可以拿钱来换,于是能用钱换的,唐辛辛就用钱换,用不了钱的,再拿票买。
“这还有卖糖葫芦的呢,你吃不吃?”赵漪推着自行车过来,有些稀奇,在她们那个小镇上可没有什么卖糖葫芦的,“好漂亮呀,红彤彤的。”
唐辛辛当然要买,她现在可是大款。
于是两个人一人买了一根。
但这糖葫芦好看是真好看,酸也是真酸,唐辛辛满怀期待的咬了一口,酸着皱着眉头,又把糖葫芦给收起纸袋里去了。
不行,这一口她就感觉她的牙都要被酸软了。
唐辛辛努力面不改色:“我留着回家和顾建军一块吃。”
开玩笑的,这一根都是顾建军的。
赵漪不知具体情况,还在夸赞两个人感情好:“那我也再买几根给家里人带回去。”
毕竟难得来集市一趟,这糖葫芦他们之前又没怎么吃过。
后世的糖葫芦是常温也不会化的糖,但这会的糖葫芦的糖是必须在低温下才能保持住的,天一热就化掉了,就吃不了了,所以只在北边有的卖,倒真是成了一个稀罕小吃。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逛,唐辛辛依旧买了几个篮子,没办法,就是喜欢收纳,她见不得家里有随意丢在桌子上,不知道该归类到何处的东西。
她还看中了一个木头的柜子,挺大的,样式也好看,虽然没有上漆,是纯木头,但在集市属于非常难得了,唐辛辛一个人扛不回去,于是就给了人一半的钱,让人给送家里去,等到家里再给另一半。
给钱的时候还再三叮嘱,等到地方见了人,不能说是她买的,得说这是帮她做的。
而一听唐辛辛报的部队家属院的位置,这人就只会连番应好了,保证不给她出差错。
在这买了一堆东西,就连做蘸酱菜的蘸酱唐辛辛都买了两罐子,结果就是没有碰上卖鸡崽的。
唐辛辛也不知道是月份不对,还是她赶的不巧,只能这么满足又略有遗憾的和赵漪回家了。
她们在集市上还逛了好一会呢,回去的时候却还碰到了用拉板车拉着木柜子的青年,于是又和他顺路走了一会,等到了部队家属院门口,和人说明了一下情况才放行。
把柜子抬到家里,唐辛辛又把人送出了家属院。
这里平时是不让进外人的,所以大人们对小孩也比较放心,唐辛辛每次出门的时候,但凡不是饭点,都能看到一堆小孩在瞎跑。
等回到家里,唐辛辛就撸起袖子开始收拾东西了,昨天顾建军和她说了,他之前找人来陪她聊天,约的是吃完饭后的下午,现在已经上午十点钟了,唐辛辛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私人物品,那就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把东西给收拾个大概,起码不想让别人看的都要藏起来。
她做家务做的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又带了一只耳机,一边跟着耳机内的音乐哼着歌,一边把物品归类,该挂的衣服挂好,该叠起来的床上四件套压在箱子底下。
她拿出来的衣服都是比较厚实的,还有一些薄的衣服没有挂起来,也叠好放在了箱子里。
还有她的缝纫机,也一同搬了过来——这会儿的缝纫机一展开可大了,像个桌子,不过上面的缝纫工具是可以一键翻转到桌面下的,所以倒也不算特别难搬。
“第一层抽屉就放点儿针线,剪刀......”唐辛辛在自己今天刚买来的柜子前收拾杂物。
这个柜子有点像斗柜,但又比普通的斗柜宽一点,从上到下一共有六个抽屉,很够装了:“第二层放点心。”
因为厨房现在一个柜子都没有,所以唐辛辛把自己今天买的干货和野蜂蜜也都放到这里面了,等什么时候在厨房也安个柜子,就可以把东西给挪过去了。
“这个酱放屋子里面不会生虫吧......算了,还是放在窗户外面好了。”唐辛辛把东西挪来挪去,努力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
他们早上出门前的时候,屋里面还有点热气,但是唐辛辛现在回来的时候热气就没有了,刚才唐辛辛就去灶台那儿把灶给点了起来,现在屋子里面稍微暖和了一点,唐辛辛就开始担心东西会坏掉。
“还有这些土豆,也不能放屋里。”唐辛辛费劲儿的提着一大筐土豆去了院子里,准备等会找个麻袋装起来。
鸡蛋这种娇贵的东西早就被她们拿出来了,现在整整齐齐的放在唐辛辛厨房里刚刚买的小藤筐中,还有个盖呢。
不过唐辛辛之前的预感果然没错,家里面空空荡荡的时候还没显得那么破那么乱,但是稍微添置一些东西,因为本身房屋的条件就不好,显得更脏了,让她感觉待一会就想被灰尘呛的打喷嚏。
唐辛辛无奈的捶了捶腰:“大冬天的也不能通风啊。”
果然还是要快点刷墙,现在这个墙面已经不是多贴两张报纸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必须是全部铲掉,重新刷墙。
还有这个窗户,原本唐辛辛以为是纸糊的窗子呢,结果今天早上仔细一瞧,发现那是因为昨天晚上天太黑了,她看错了,这竟然还是个玻璃窗,玻璃倒是好的,只不过两边的白纸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黄色,而且有不少都掉了。
玻璃虽然没有破损,但上面全部都是污垢。
如果经常做家务的就能知道,这个污垢不单单是灰,拿抹布擦是不容易擦掉的,它更类似于一种灰油的混合物。
唐辛辛盯着瞧了一会,很想现在就给收拾了,但是她知道不能着急,下午还有正事要干呢,现在不是做家务的时候。
她买了一只老母鸡没急着杀,先放在院子里了,大胆最喜欢和小鸡玩了,这会又绕着小鸡一圈圈的跑着,也不知道在开心个什么。
趁着家里现在没有人,唐辛辛把大胆的狗碗用水涮了一下擦干净后,往里面给它倒了满满一碗的狗粮。
这两天大胆光吃剩饭了,那能营养吗,一点肉也没有。
幸好大胆不会剩饭,唐辛辛倒了一碗狗粮,它没三分钟就吃完了,连碗都舔得干干净净,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唐辛辛摸了摸它的肚子:“以后你估计一天就这一顿狗粮了。”
她有时候挺想知道大胆到底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是它实在是太捧场了,给什么都吃得很干净,反而让人不能知道它真实的爱好。
今天中午顾建军不在家,唐辛辛早上也就和赵漪去集市上买了个烧饼吃,其实没有吃的很满足,所以看看时间,唐辛辛觉得应该还能来得及给她自己做一顿好吃的。
她也没做什么特别复杂的,买了一颗茭白,又买了二两的猪肉,全部都切成丝儿后,炒了一道茭白炒肉丝。
还有一个清炒菠菜,她也有许久没吃过除了绿叶子菜了。
......白菜应该不算绿叶子菜吧?毕竟人家都叫白菜了。
唐辛辛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打开电饭煲,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搬家果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她的户口,她的粮食关系,她的工作,一样样都要慢慢转过来,都要待处理,想想就令人头疼。
在餐桌上吃完了一顿午饭,唐辛辛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只要有人敲门,就随时把两道菜转移到空间,给自己拿出了一碟咸菜的准备,但直到她吃完也没有人敲门。
应该是顾及着这会是吃饭的时间,所以没有人上门来。
现在大家都很注意,不要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过去,因为人人都缺粮食,你在吃饭的时候过去,没有提前说明,人家可能就只煮了家里人的菜和饭,突然到访,别人是留你吃饭,还是不留你吃饭呢?
所以这算是一个墨守成规的规定。
吃完饭后过了小半个小时,终于有人敲门了,唐辛辛打开门一看,发现竟然不只是一个,约莫着是一起约着来的,好几个人呢。
“这是顾副团家里吗?”为首的人朗声问道。
因为顾建军也是刚搬来的,她们也没见过唐辛辛,估计怕自己找错屋子了。
唐辛辛连忙把几个人迎进来:“没错,快请进。”
刚才唐辛辛自己在家的时候,只觉得屋子里面稍微乱了一些,但多了客人,再扭头回看屋里,唐辛辛更确定了,这屋子必须得收拾,要不然来一个客人,她就感觉自己丢一次脸,实在太脏了,显得她多不爱干净一样。
“我是鲁应珍,是你们家老顾的同僚,崔远之的妻子。”鲁应珍率先开口。
刚才在唐辛辛开门的时候,她就在内心小小的呀叹了一声。
怪不得崔馨月昨晚回去哭成那样,这姑娘着实好看,一点都不像小城里出来的,最主要的是浑身的气质,哪怕她们几个人一块上前,也半点不露怯。
是见过大风浪的人。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一个,另一个嫂子当即就夸道:“这南方姑娘就是水灵,看这小脸嫩的。”
其实唐家村所在的小镇不算是南方了,但因为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实在是太北了,以至于主要她们开口说别人是南方,但谁也不好反驳。
唐辛辛笑笑:“我叫唐辛辛,昨天刚搬来咱们家属院,家里现在还没收拾好,也没什么可招待的,各位稍等,我去泡点蜂蜜水。”
一群嫂子七嘴八舌的,一会说不用泡,一会说刚好渴了,意见没个统一,于是唐辛辛就没有管她们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去泡了蜂蜜水和茶叶水出来,大家想喝哪个喝哪个。
只不过泡出来之后,唐辛辛才发现杯子不够了,于是只能拿碗又装了几杯,显得十分的豪迈,不好意思的端出来后,把嫂子们都逗笑了,陌生的气氛倒是消减了不少。
她们知道此行的目的就是让唐辛辛融入她们,毕竟这可是顾副团亲口拜托给她们的。
一边在心里想着,顾建军不愧是部队里有口皆碑的黏老婆,这唐同志还没随军的时候,两个人就一个月一封信,现在随了军了,还能想出来这体贴事。
要知道她们刚随军的时候,谁不是得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面憋个十几二十天,才能交到第一个朋友,慢慢的和人熟悉起来的,家里面那些大老粗哪能想着这么心细的事情,竟然还能担心她们能不能找着玩伴,能不能有个能聊天的人。
这事放之前她们想都不敢想。
“我就住你家隔壁,本来昨天就该来和你打招呼的,但刚好昨天我家里有些事,没顾得上。”一位略胖的嫂子说道。
唐辛辛也没管职位了,全部都喊嫂子,因为这些人明显都比她大的多,毕竟想想也是,部队家属院能住进来的基本上都是副营级别的干部,年纪都不算是很小,他们的妻子年纪自然也不年轻。
顾建军这种参军早又升的快的终究是少数。
其实要不是特殊年代,唐辛辛三年前也能随军,但问题就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特殊年代了,不是副营级别以上或者军龄十五年满足其一即可,必须两个同时满足。
不过唐辛辛觉得也挺好的,一切都是刚好的安排,这三年也刚好足以让她和顾建军互相了解。
要是早在三年前就非要随军,说不定还没现在感情好呢。
聊了一圈,唐辛辛终于算是把这几位嫂子的人脸给认齐了。
首先就是鲁应珍,这个人在原书中也有出现,崔副团的妻子,是一名小学老师。
崔远之今年四十一岁了,鲁应珍就只比他小两岁,今年三十九岁了,育有一儿一女。
第二个和她介绍的是隔壁的邻居,陈参谋长,陈大志的妻子,孟黄花。
这个名字不由得让唐辛辛想起来了唐杏花和王红花,在这会给姑娘的名字里起什么什么花,是一种十分潮流,还带点洋气的名字,只不过因为这一批人用这种名字用的多,而这一批人在几十年后又会老去,所以在几十年后这种名字里带花的姓名就又成为了土气的象征。
但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内心总是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亲切。
孟黄花的性格也和唐杏花很像,甚至比唐杏花还要开朗,还要粗犷,笑起来的时候嘴巴咧的大大的,声音传得远远的。
就是体型和唐杏花不太像,唐杏花因为长久的操持家里,省吃俭用的,整个人都瘦瘦的,孟黄花就不一样,高高的胖胖的,看起来很有福气。
还有政委的妻子,叫陈远,她话不多,轻轻柔柔的,看着很好说话,却一上来就开始打官腔,说如果她在生活里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去找她,说会帮她一起融入家属院这个大家庭。
同时她也是这一群人中最年长的,今年四十五岁了,唐辛辛觉得都不应该是陈远来拜访她,应该是她去拜访陈远才对。
但她也是待的时间最少的,只不过坐下来粗略了聊了两句,喝了口茶,陈远就离开了。
还有一个一看脾气就很软的嫂子,和陈远的轻柔不同,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完全不想去伤害别人的柔软,她也是最后一个进行自我介绍的,唐辛辛听完知道她叫魏雪儿,是后勤处处长的妻子,今年二十九岁。
一共四个人来,陈远刚坐下就走了,魏雪儿不怎么说话,而鲁应珍和孟黄花这两个人是话最多的。
她们是真的报着想要给唐辛辛好好介绍家属院的情况而来的,从头到尾把家属院的情况讲解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