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是我未婚夫 学军去后
学军去后面交代一声回来坐下:“吃涮锅子多好, 羊肉是早上新送过来的,正嫩。”
蓝慧剑:“锅子得寒冬腊月冰场开的时候吃才对味儿,从冰场上下来, 冻得直打哆嗦, 就靠涮锅子回魂儿了, 现在这么大热的天,吃那玩意儿燥的慌, 不如弄几个小菜下酒清爽。”
学军:“那时我也常去冰场, 可就是没碰上过你们俩。”
应北:“慧剑比我大,他也不是我们大院的,我俩不是一拨, 你往哪儿碰去。”
学军:“这倒是, 你们俩年纪不一样。”
应北:“说什么年纪, 都是一锅里抡过铁勺的兄弟,来, 走一个。”
三人一碰杯干了,蓝慧剑嫌弃的道:“这杯喝着不带劲。”
学军:“你们等着。”说着去后面拿了四个茶缸子出来:“这个带劲不?”
蓝慧剑:“这个带劲。”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倒进三个茶缸子里,一人一个举起来:“不管怎么说哥几个终是又凑一块儿了,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儿,干。”三个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归南手里也有个茶缸子,但不是酒是应北给她倒的冰镇汽水, 也跟着三人喝了一气儿,一边儿吃菜一边儿听三人说部队的事儿, 听到津津有味儿。
三人都是海量, 两瓶茅台下去也没见怎么着,学军又去拿啤酒,说起学农的病, 学军感激的看向归南:“学农的病就劳烦南大夫了。”
归南:“不劳烦,大夫就是治病的。”
应北问蓝慧剑:“学农家正好归你们所管,当年撞学农的人有眉目了吗。”
学军:“都过去四年了,又是下夜班的点儿,那时候都在家睡觉呢,胡同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往哪儿找去?”
蓝慧剑:“你别灰心,把学农撞成这样就算跑了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归南:“既是下夜班的点儿,应该不止学农一个人下夜班吧。”
蓝慧剑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既然学农下夜班,别人也一样下夜班,你们家那片是机械厂宿舍,住的大都是机械厂家属,回去我就让片警儿把那天下夜班的都找出来挨个问,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目击者。”
归南:“如果学农看见什么车撞的他,也可以从车子入手查。”
学军摇头:“学农说正好是胡同拐弯的地儿,又是那个点儿,根本想不到会忽然出来一辆车,没看清就被撞倒了,要是旁边没那块砖头,也不会撞这么严重,这就是命。”
应北拍拍他:“别想太多,慧剑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一顿酒喝到下午四点才尽兴,蓝慧剑打算找所里的小民警送归南回学校,应北不乐意:“我自己的媳妇儿,用不着别人送。”
蓝慧剑:“你不是喝酒了吗,酒后开车危险。”说着还瞄了归南一眼。
归南:“前面就是汽车站,我看过有直接到中医大学的,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
应北:“不行,我必须送你回去。”
归南瞪他:“为什么必须送?”
应北振振有词:“我得帮你提药箱子,走吧。”不由分说拉着归南出了饭店。
看着两人的身影,学军忍不住道:“看来连长很喜欢南大夫。”
蓝慧剑:“这话说的,不喜欢能费这么大心思把人弄京城来吗,而且刚出完任务就跑过来盯着。”
学军:“南大夫看着温温柔柔脾气挺好。”
温柔?蓝慧剑摇头:“你别被她的表象骗了,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学军:“那也没必要盯着吧。”
蓝慧剑:“不盯着,万一跟人跑了怎么办?”
学军愕然:“不能吧,她不是连长的未婚妻吗。”
蓝慧剑:“什么叫未婚妻,就是还没结婚领证呢,这丫头长得不赖在她们大学还总出风头,只要没结婚领证,就保不齐有撬墙角的。”
学军看了蓝慧剑一会儿:“你不会知道什么,给连长通风报信,连长才急巴巴的跑过来吧。”
蓝慧剑咳嗽了一声:“什么通风报信,说这么难听,我堂妹说南大夫跟一个男同学走的近,我给连长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
学军无语,这还不算通风报信吗:“我倒觉着南大夫不是那种脚踩两条船的人,如果不认同跟连长的婚约,应该不会跟连长出来,更何况还帮学农治病。”
蓝慧剑:“给学农治病倒不是因为连长的面子,以我对那丫头的了解,只要她能治的病就不会推诿。”
学军:“她真能治好学军的病吗。”
蓝慧剑:“别担心,她既然说能治就一定会治好。”
临近下班时间,公交车上人多的吓人,好在应北用胳膊圈着自己,才没被挤倒,好容易到了中医大学,两人下车走到宿舍楼下,归南接过药箱:“你回吧,明天不是还得去买缝纫机吗。”
应北:“那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说完转身走了。
归南上楼的时候才想起,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明天三点半下课,看来自己身边出了小特务啊,至于这个小特务是谁,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陆晓燕。
归南一进宿舍,何敏就冲了过来:“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急死了。”
归南挑眉:“怎么,这么想我吗。”
何敏:“可不是,都快想死你了,不开玩笑,今天中午给我姑姑打电话,我姑姑说她们百货大楼那批不要券的缝纫机三天后到,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如果要的话帮你留一台。”
归南:“我有两个老乡也来京城买缝纫机,能不能多买几台。”
何敏:“这个得问我姑姑。”
归南圈着何敏的胳膊:“想不想喝汽水?我请你啊。”
何敏可不上当:“什么请我喝汽水,你是让我给姑姑打电话吧。”
归南嘿嘿笑:“我那两个老乡来一趟京城不容易,有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陈婷:“何敏快跟她去,多买几瓶,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谢佩兰跟陆晓燕也催她们快去,天热都想喝瓶冰镇汽水凉快凉快。
何敏只能跟归南去学生服务社打电话,何敏的姑姑很痛快就答应了,让归南明天带着人直接百货大楼找她,归南一高兴不光买了汽水还买了一堆零嘴,回到宿舍,把桌子拼到一块儿开了个小型茶话会。
第二天,归南去小公园溜早,棋爷爷问她:“小丫头忙什么呢,怎么几天都不来小公园了。”
归南:“老乡来京城了,一大早得出去。”
棋爷爷:“原来是老乡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小丫头的对象来了呢,不然怎么连来小公园的时间都没有。”
归南脸皮有些热,这老爷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陪着棋爷爷下两盘棋,就去上课,上午的课依旧是中医基础理论,对于这些书面理论归南兴趣缺缺,她更喜欢临床实践,这几趟课上的昏昏欲睡,好容易熬到下课,刚想跟陆晓燕几个去食堂搓一顿,却被江菘蓝叫住:“归南,薛主任让你去教务处一趟。”
归南有些诧异:“薛主任找我做什么?”
江菘蓝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扭身走了。
陆晓燕:“她吃枪药了啊,说话这么冲。”
陈婷:“她没吃枪药,是吃归南的醋了。”
何敏:“归南跟她又没关系,吃的着醋吗。”
谢佩兰细声细气的道:“江菘蓝肯定以为归南喜欢叶景之才吃醋的,殊不知喜欢叶景之的另有其人。”说着冲何敏眨眼。
何敏脸一红,推了归南一把:“既然薛主任找你,赶紧去吧,我们去食堂等你。”
归南只能去了教务处,敲门进去:“薛主任您找我?”
薛主任斟酌了一下言辞道:“归南同学,虽然学校并没有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但你才大一,又是这届新生的佼佼者,学校对你寄予厚望,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归南:“主任我没谈恋爱。”
薛主任没想到归南会直接不承认,蹙了蹙眉:“那这两天来学校找你的男人是谁,听说是个当兵的。”
归南:“那是我未婚夫。”
薛主任愕然:“未婚夫?”
归南:“是我爷爷在世时订的婚约,他服役的部队在京城附近,赶上休假就过来了。”
薛主任:“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见归南看自己,薛主任咳嗽了一声:“其实每年寒暑假学校都会选择几名成绩优秀的学生去京城中医院学习,表现好的毕业后有机会留在京城中医院,如果结婚涉及家属就有些麻烦了。”
归南:“感谢主任告诉我这个信息,但我是我们村唯一的赤脚大夫,来的时候已经答应生产队长,寒暑假回老家给乡亲们看病,这个机会还是留个别的同学吧,如果主任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归南出去许久,薛主任都没回过神来,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知不知道多少人为争一个留在京城中医院的名额,恨不能打破头,怎么到她这儿就得回老家给乡亲看病了,还什么答应了生产队长,难道当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比留在京城中医院都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