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嫂子是害臊 去火车站是
去火车站是蓝慧剑开着警车送的, 警车停到宿舍楼下,把宿管阿姨吓了一跳,见应北从车上下来才拍拍胸口:“闹半天是小应同志啊, 我还以为公安同志来抓坏人呢。”
应北笑了笑, 从车上搬了个箱子出来:“这是部队发的年货, 我跟小南回老家,吃不着, 就给阿姨拿过来了, 省的撂坏了浪费。”
宿管阿姨:“哎呦,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们等着我上去叫归南同学。”蹬蹬的跑上楼了。
应北把箱子搬进屋里, 不一会儿宿管阿姨跟归南一人提了个大包下来, 放在地上, 宿管阿姨喘了口气:“好家伙,你这包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这么沉。”
归南:“没什么,就是一些书跟报纸。”
宿管阿姨:“哎呦,可真爱学习,过年回老家都不忘看书,难怪回回考第一呢,不过这么老沉, 道上可不轻松。”
归南举了举手里的扁担:“用扁担挑着就好。”
蓝慧剑一手一个把包放到车上,宿管阿姨都看傻了:“这位公安同志劲儿可真大。”
应北接过归南手里的扁担跟宿管阿姨道:“我跟小南先给您拜个早年, 祝您万事如意, 阖家安康。”
等归南他们上车走了,宿管阿姨还絮絮叨叨的念着:“长得好,会说话还会办事儿, 这种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喽……”
蓝慧剑看看后面的两大包东西:“过完年不就回来了,带这么多书回去做什么?难不成真回老家用功啊。”
归南:“这是些旧书旧报纸,拿回去放到桑园村小学,孩子们平时可以看看,多少能了解一些外面的信息。”
蓝慧剑:“都来京城了还惦记着桑园村的孩子,你还真是桑园村出来的。”
归南:“我本来就是桑园村的。”
蓝慧剑:“你在京城混的这么如鱼得水,我都快忘了你是桑园村来的了,对了,你们宿舍的人呢,怎么也不说送送你。”
归南:“她们昨天就去医院实习了,本来是打算请半天假送我,我拒绝了,又不是以后见不着,有什么可送的,实习机会难得,应该多珍惜。”
蓝慧剑:“既然机会难得,你怎么不留下实习,我可听说你们学校推荐你去京城中医院实习呢。”
这个听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慧娟姐,慧娟姐跟薛主任认识,当初归南请假就是薛主任批的:“实习是为了丰富临床经验,把书上的知识跟实践相结合,我是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回去给乡亲们看病就相当于实习了。”
蓝慧剑:“说到底不就是想回老家吗。”
归南:“中国人,过年谁不想阖家团圆。”
蓝慧剑:“你爷爷不是过世了,桑园村应该没亲人了吧,哪来的家。”
归南:“谁说的,乡亲们都是亲人,只要乡亲们在,桑园村永远是我的家。”
蓝慧剑:“你这么大点儿年纪怎么比那些老人家还念旧。”
归南:“你没听过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吗。”
蓝慧剑看看从上车眼里就只有媳妇儿的连长深有所感的摇摇头:“没听过,我就听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应北瞥了他一眼:“好好开车。”
蓝慧剑立马目不斜视的道:“是。”
把归南逗乐了:“你现在已经转业,不是他的兵了。”
蓝慧剑:“谁说的,我永远是连长手下的兵。”
应北:“开车。”
蓝慧剑:“是。”
归南有些出神,军营是个神奇的地方,只要当过兵,很多属于军人的习惯意志甚至精神都会深深烙在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哪怕垂垂老矣,依旧会怀念军营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就像干休所的童老,就算病着只要提起打鬼子,立马精神百倍,滔滔不绝说一天都不带累的。
还有那位棋爷爷也是位退役的老兵,下棋的时候会跟自己讲当年上雪山过草地的事儿,不是故事是事实,正是这些老一辈的军人用他们的热血意志扛过那样的艰苦岁月,才有了如今的和平,而老前辈们除了军功章还留下了一身伤病。
昨天去小花园没看见棋爷爷,大概这几天下雪,老人家的腿又疼了,这种旧年留下的伤病,去不了根儿,只能用药缓解,希望自己给棋爷爷的膏药能让老人家舒服一些。
应北的手臂搭在归南的座位上边儿问:“想什么呢?”这丫头从刚才就出神儿。
归南:“想棋爷爷。”
应北:“棋爷爷是谁?”
归南:“我们学校小花园溜早儿下棋的老人家,应该是位退伍的老兵,我常跟他下棋,慢慢就熟了,棋爷爷腿上有当年打仗留下的旧伤,一变天就疼,我送了几贴膏药给他,不知道管不管用,昨天没见他出来溜早儿。”
退伍的老兵?应北:“我以为你们学校除了老师就是学生,怎么还有退伍老兵?”
归南:“也有外面的人来小花园溜早儿,旁边好像有个军属楼。”
到车站,蓝慧剑:“没到年根底下,人不算多,再晚几天就人山人海了。”说着把归南的两个大包搬下来,又从车里拿了个军绿的提包拍拍:“这里面是我以前在部队发的两身军装,一转业到临江县就进了公安局,发的都是警服,这军装撂在家里没什么用,索性你拿回老家,看看谁能穿给谁吧。”
归南:“两身军装这么一大包?”
蓝慧剑:“还有娟子让我给你捎过来的布料,是她们单位发的福利,年底干休所那边儿正忙,就不过来送你了。”
幸亏应北跟自己一块儿回去,不然多个大提包真拿不了,归南以为这些东西够多了,谁知一进候车大厅又看见了叶爷爷跟叶景之,两人脚下放了一堆东西。
归南:“叶爷爷,景之你们怎么来了?”
叶景之:“爷爷说要来送送你。”指了指地上东西:“这些是叶芝堂发的年货,每个大夫都有,只是还没到日子就没发,爷爷说,既然你回老家就先发给你好了,正好带回去过年,这个包里是奶奶给你做的衣裳,奶奶说过年都得穿新衣裳,尤其小姑娘。”
归南:“我都多大了,还小姑娘。”
叶爷爷笑道:“没多大,小姑娘就得漂漂亮亮的过年。”说着看向应北跟蓝慧剑:“这两位是你朋友?”
应北:“叶爷爷好,我是小南的未婚夫应北,蓝慧剑是我战友,现在转业在派出所工作。”
叶爷爷打量应北,被老爷子这么一打量,应北忽然有些紧张,旁边的蓝慧剑都发现了,候车的时候,拉着应北到一边儿说话:“又不是归南的爷爷,你紧张什么?”
应北:“也不知为什么,那老爷子一看我,我就控制不住紧张,虽然知道他跟小南没关系,可就是觉着他就是小南的亲人长辈。”
蓝慧剑:“难怪,上回我跟你说有个男同学跟归南走的近,你急巴巴回来没几天就回部队了,一点儿不担心,不过,归南跟叶家应该不沾亲吧。”
应北:“是不沾亲,可我总觉着小南没把叶家当外人,叶家对小南也不一样。”
蓝慧剑:“还真是,巴巴的过来送站不说,还做了新衣裳,亲孙女也不过如此了。”
多了叶爷爷给的年货,行李又扩充不少,好在应北这次买的是卧铺,地方大,不然真没地儿放,应北买的是上下铺,下铺底下能塞不少东西,就这也是满满当当。
应北买的仍是到平州的火车票,一到平州就有人来接站,是个人高马大的军官,也是排长,但跟吊儿郎当的南如锋不一样,这位一看就是正规军,见了归南立马敬礼喊嫂子,嗓门大的,引得不少路人往这边儿看。
应北给归南介绍:“这是吴满仓,以前是我手下的兵,去年调到平州军区,东西多,得开车回去,我就让他过来帮忙。”
归南:“麻烦你了,满仓同志。”
吴满仓立马大声道:“嫂子不用客气,不麻烦。”这家伙嗓门大的,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见周围又有不少人看过来,归南忙道:“那走吧。”提着两个包快步出去了。
吴满仓挠挠脑袋:“连长,嫂子是不高兴了吗?”
应北:“没有,她是害臊,走了。”
把东西装上车,吴满仓就走了,归南愣了愣:“不是让他送我们回去吗。”
应北:“他部队有事儿,而且我们自己开车回去更方便。”说着打开副驾驶的门:“外面冷,快上车暖和暖和。”
归南拉拉身上的棉袄,这是家山婶子给自己寄的,面儿是劳动布,里子是捶的软软的棉布,中间絮了新棉花,既暖和又结实,式样跟百货商店里卖的差不多,把陆晓燕羡慕的不行。
家山婶子不光手巧,学习能力更强,缝纫机买回去才多少日子,都能匝棉袄了。
等归南坐好,应北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开了一会儿归南看看窗外:“这好像不是回临江县的路。”
应北:“嗯,上回着急走,没吃上刚出锅的羊肉汤,今天时间充裕,吃碗羊肉汤再走不迟,这平州的羊肉汤就得刚出锅的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