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归南愣了愣
归南愣了愣又回过头重新翻了翻, 的确没有名字,这个病例只有年纪性别简单症状以及入院时间,这是四年前京城中医院的一个病人, 可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是因为用了鬼门十三针吗?那么这个病例有没有结果?最后是治好了还是没好?
归南还特意找佩兰帮着查了查, 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佩兰说京城中医院的有些特殊病案除非院长签字,别人是不能查看的, 这个大概就是那些特殊的病例之一。
归南:“可是这个病人才十四, 应该不是那些老首长老干部吧。”归南知道那些老首长老干部的病例都会适当隐去资料,但这个病人才十四,肯定不是老首长。
谢佩兰:“不知道, 也许是哪位老首长的家里人呢。”
归南:“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位老首长的家里人, 得过这种病。”
谢佩兰摇头:“不知道, 对了,你不是保健委的委员吗, 可以让保健委的人帮着查一查。”
归南眼睛一亮,是啊,自己怎么把慧娟姐这尊大佛给忘了。
归南提着一兜子山货去干休所看童老,刚进院就看见童辉正在院子里堆雪人,连着下了两天雪,今儿早上才放晴, 但天却非常冷,要不是有直达干休所这边的公共汽车, 归南今天绝不出门, 就算方便,从车站走到干休所这边儿,也把她冻得够呛。
这还是帽子围脖手套全副武装后的结果, 不过童辉这小子倒是抗冻,这样的天儿就穿着绒衣军裤,帽子手套都没戴,看见归南笑道:“你怎么裹得跟个熊似的。”
归南翻了白眼:“你才是狗熊呢。”
童辉:“我说的不是狗熊,是挂历上那种可……的熊。”童辉本来想说可爱的,但一想到归南的性格,跟可爱一点儿不沾边,便又收了回去。
归南:“这么冷的天,不裹多点儿,不擎等着挨冻吗。”见童辉堆的雪人不好看,嫌弃的道:“你这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童辉不乐意了:“怎么乱七八糟了,明明挺好的。”
归南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一边去。”
童辉摸了摸鼻子,这丫头见着自己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老实的提着袋子站到一边儿看着归南堆雪人。
堆雪人对于京城长大又当过兵的归南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很快就滚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放到一起,还弄了胳膊插在侧面,左右端详了端详:“可惜没帽子。”
童辉:“有钢盔,你等着我去拿。”一溜烟跑了,不一会儿拿了个钢盔过来扣在雪人的脑袋上,满意的点点头:“这么看着还真像个敬礼的兵。”说着看了看归南:“你一个女的,怎么连这个都会。”
归南:“堆雪人又不是多难的事儿,还分男女?倒是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连堆雪人都不会。”
童辉:“我当兵就是那么回事儿,要不是我爷爷非把我扔军营里,小爷,嗯,我才不去呢。”
归南:“你知道一个当兵的名额对别人来说有多难吗,尤其在农村,谁家要是有个当兵的,一个村的人都跟着羡慕,说媳妇儿都能说个四里八乡最漂亮的。”
童辉看着归南:“你们桑园村最漂亮的不就是你吗,这么说在你们那儿当兵就能娶你当媳妇儿了呗。”
归南没好气的道:“那也得看是什么兵,在部队混日子的渣兵,就算在农村也只能打光棍。”
童辉:“你别当我听不出来,你说的是渣兵啊。”
归南:“我可没点名道姓。”说着跺了跺脚上的雪,进屋了。
“反正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童辉嘟囔着跟了进来。
童老正在看电视上放的战争片,已经到了尾声,归南坐在一边儿等片子放完,童老让小周关了电视,跟归南道:“这片子拍的还行,就是不够真实,那时候三个小鬼子是一队,你别看就三个小日本,在那时候却能控制一个村甚至一个镇。”
归南点头:“嗯,那时候三个日本鬼子相当于一队斥候,单兵的装备跟身体素质都不是我们当时能比的,而且他们手里有精确到村的地图,拿着地图进行扫荡,见人就杀,三个人屠杀一个村一个镇是很平常的事儿。”
童辉皱眉:“怎么可能,一个村多少人,一个镇多少人,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三个日本兵。”
归南:“那些是老百姓不是兵,他们并没受过训练,面对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只会害怕恐惧,这是人的本能,毕竟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底色是善良的,让一个善良的人去杀人是需要心理准备的而恶不需要准备,不说老百姓就说你,作为一个军人,你问问自己敢杀人吗。”
童辉一愣,是啊,自己敢杀人吗?
童老:“小丫头你一个学医的怎么懂这么多?”
归南:“我就是有感而发,瞎胡说的。”
童老摇头:“你刚才那番话可不是瞎胡说,当时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人们不敢反抗。”
警卫员小周:“童老,大过年的,还是不说这些了吧,您不是最喜欢吃桑园村的蘑菇吗,您看南大夫又给您送了这么一大袋子,中午就让保姆给您做小鸡炖蘑菇。”
童老:“那敢情好,小丫头喜欢吃羊肉,让厨房再炖锅羊肉,今天咱们好好解解馋。”说着看向归南:“今天可不许不吃饭就走。”
归南笑了:“我这个点儿来就是打算来您这儿蹭饭的。”
童老高兴了:“别说你们桑园村还真是块宝地,不光有桑叶茶,蘑菇山货也比别处的好。”
归南:“您老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您拿。”
童老也不客气:“反正以后只要馋了就找你要。”
归南:“我给您号号脉吧。”童老点点头,小周忙拿了枕包过来。
给童老号过脉,等吃饭的功夫,归南去了慧娟姐的办公室,蓝慧娟一见她就乐了:“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们那个桑叶茶,现在可是供不应求,我给你们村那个郑安成打电话要桑叶茶,你猜他怎么说?”
归南:“怎么说?”
蓝慧娟:“他说没有了,得等开春桑叶长出来才能炒茶,你说你把桑叶茶折腾出这么大的名头,现在老同志老干部们个个都想要,你们哪儿却断货了,我怎么办?”
归南:“桑叶本来就是有时令的,大冬天往哪儿弄桑叶去,而且,让人惦记的才是好东西,敞着口的给也就不稀罕了。”
蓝慧娟看着归南:“你跟那个郑安成不会是故意的吧。”
归南眨眼:“怎么可能,我们又不能控制桑叶什么时候长。”
蓝慧娟:“这么说只能等开春了呗,说来也怪,我在临江县待了那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桑园村的桑叶茶这么好,果然是酒好也怕巷子深啊。”
归南:“桑园村不光有桑叶茶,还有山货。”
蓝慧娟:“对,对,山货,老同志们也喜欢,你们桑园村还真是处处都是宝。”
归南骄傲的道:“那是,我们桑园村人杰地灵。”
见她骄傲的样子,蓝慧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没你这个一心想让乡亲们过好日子的赤脚大夫,桑园村再人杰地灵也没人知道,别跟我这儿打岔了,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有事儿找我啊。”
归南感叹:“慧娟姐果然是我的知音。”
蓝慧娟:“行了,快说吧。”
归南:“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四年前京城中医院的病例……”
蓝慧娟听完点点头:“查个病例倒不难,不过你查这个四年前的病例做什么?”
归南:“我就是想知道这个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蓝慧娟:“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归南看着蓝慧娟打电话的表情从轻松到严肃,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难道这个病人还真是哪位老领导的家人?
不一会儿蓝慧娟放下电话,看着归南:“你跟我说实话,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个病人了?”
归南知道瞒不过去只能道:“我不是最近帮着谢老整理行医笔记吗,这是其中一个病例,因为当时谢老用了一种我从没用过的针法,我想知道治疗结果?”
蓝慧娟:“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是去年才调回京城的,但这个病人身份特殊,保密级别很高,他的资料便是我也没资格查看。”
归南一愣,难怪那个病例记得模棱两可,具体症状表现,什么都没有,自己也只是从哪个特殊的针法上推断,病人得的是癔症,而且那个针法还是经过掩饰的,如果自己不是在老神医的医案上看过差不多的病例,还真不能断定用的就是那个针法。
蓝慧娟想了想道:“而且这个病人涉及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总之很敏感,你还是不要研究了。”
一场重大的医疗事故?从蓝慧娟的办公室出来,归南还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涉及重大医疗事故且保密级别这么高,为什么会收录到谢老的行医笔记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