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是我媳妇儿 车上蓝慧剑
车上蓝慧剑瞟了归南一眼:“你不担心连长?”
归南:“担心。”
蓝慧剑:“真没看出来。”
归南:“又不是做戏, 干嘛要别人看出来。”
蓝慧剑:“我可说不过你。”
归南忽然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蓝慧剑愕然:“你怎么知道。”
归南:“这么说他真受伤了。”
“你诈我。”蓝慧剑很是懊恼,见归南瞪着自己忙道:“好,好, 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 就是腿上挨了一枪,普通手枪, 贯穿伤, 创面不大,及时做了止血清创处理,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行动不便, 暂时回不来, 怕你担心一直瞒着,没想到你已经猜到了。”
归南:“以前就算他出任务, 一个月也会打通电话,这次几个月没打电话,应爷爷估计怕说漏嘴,都不找我过去陪他下棋了,我如果还猜不出,是不是太迟钝了。”
蓝慧剑:“看来老首长弄巧成拙了, 既然猜到了怎么不问。”
归南:“这么多人费心思瞒着我,我如果问的话, 岂不辜负了长辈的好意, 而且如果伤势严重,应家不会这么平静。”
蓝慧剑点头:“当初在你们公社那个下洼地抗洪的时候,一听说连长病的不行了, 应家上下都慌神了,不然也不会是叶团长带着军医赶过去,只可惜军医去了也没用,末了还是你爷爷治好的。”
归南没说话,但上火车的时候跟蓝慧剑说:“如果他能动,可以来桑园村养伤。”
蓝慧剑立马领悟了归南的意思,都等不及回所里在车站就给连长打了电话,反正连长正在养伤,在哪儿养伤还不是一样,去桑园村还有媳妇儿伺候,当然,归南这个媳妇儿不一定会伺候人,说不准还得连长反过来伺候她,可连长愿意啊,反正人家是小两口,谁伺候谁都一样。
归南坐火车到平州再倒汽车到临江县,刚一下车就看见三顺跟大狗冲自己挥手,大狗几步跑过来喊了声南姐姐,把归南的扁担接过去,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两排大白牙。
归南:“又长高了一大截儿。”
大狗:“我娘天天唠叨嫌我长得快,衣裳穿不到一年就小了,还得做新的。”
归南:“小了给二狗穿不就好了。”
三顺道:“二狗那小子跟他哥可不一样,光长心眼儿不长个,大狗的衣裳得改了才能穿,家山婶子又忙,就常念叨大狗长得快,日头大,先回去再说。”
大狗把东西放到拖拉机后斗里,后斗里除了归南带回来的东西还有大米跟半扇猪:“你们这是采购来了。”
三顺:“今天来给县政府食堂送鸡蛋,顺道去罐头厂弄半扇猪肉回去,给社员们多吃点肉,干起活来才有劲。”
归南:“麦子不是已经收上来吗。”
大狗:“可咱村的桑葚熟了,这些日子社员们正忙着采桑葚晒桑葚干呢。”
归南恍然,倒把这茬儿给忘了。
大狗坐在后斗,归南坐在前面,拖拉机突突突开回了桑园村,还没到远远就望见村头那片崭新的红砖房,院墙都是砖垒的,写着大字,桑园村卫生院,看着比公社卫生院都气派。
三顺抬手一指:“那就是咱村新盖的卫生院,有中医科针灸科跟骨科,大夫是宋叔从别的医院找来的,先头真没看出来,宋叔有这么多人脉。”
归南:“宋叔是经方派,在中医界经方派的大夫最多,人脉当然广,以前咱们村的条件实在差宋大夫不好开口,现在成了卫生院自然就不一样了。”
三顺:“家有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我爹说那片桑树林就是咱们村的梧桐树。”
归南笑道:“家福叔都会引经据典了。”
三顺:“我爹现在天天跟着认字看书,看报纸,不懂的就问丁二凤,比那些学生都认真。”
归南:“多看书好,开卷有益。”
三顺:“可惜咱村的桑树还是太少了,前些年不懂,砍了不少当柴火烧,想想都心疼,虽然新栽了桑树苗,可要长起来怎么也得几年。”
归南:“其实少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三顺:“桑树少桑叶茶就不够卖,哪里好了。”
归南:“物以稀为贵,桑叶茶也一样,多到随处可见就没人稀罕了,你想想,不说全国就是咱们青山公社哪个村没有桑树,咱这桑叶茶卖的好,别的生产队必然效仿,所以咱们得把桑叶茶做成精品,这样才能长久。”
三顺:“我明白了,就是把咱们村的桑叶茶做成跟西湖龙井一样。”归南满意的点头,这小子果然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桑园村卫生院现在名声在外,每天来看病的络绎不绝,就算现在有四个大夫加上一个药房的家山婶子,依然忙不过来。
归南一回来都没来得及回老宅,就被宋叔拉了壮丁,帮着看了半天病,到傍晚才闲下来,宋经方递了茶缸子给她:“喝口茶吧。”
归南喝了一口:“这是京城的茉莉花茶。”
宋经方笑道:“这是我师兄给我邮过来的,就是军区医院的那个。”
归南:“秦主任。”
宋经方:“我这个师兄虽然在军区医院多年,但因中医科不受重视,没人拿他这个中医科主任当回事儿,这回因为你的推荐治好了那位老干部,不光我师兄扬眉吐气,连带中医科也得了院长青睐,科室都换了,我师兄心里感激,给我邮了好些京城特产,除了茉莉花茶还有点心,点心早就吃完了,花茶还剩下一些,你要是回来的再晚些,茶也喝不上喽。”
看得出来宋叔心情极好,归南笑道:“喝不上就喝咱们村的桑叶茶呗。”
宋经方连忙摆手:“如今咱这儿的桑叶茶可比京城的花茶稀罕,我师兄说京城的老领导老干部现在都喝桑叶茶呢,队长说了,那些桑树是咱们桑园村生产队的宝,谁也不许偷摘,把那片桑树林圈了起来,找人日夜轮班看着。”
归南:“不至于吧,谁还能偷桑叶。”
宋经方:“还真有,自从知道咱们这儿的桑叶茶值钱,都逮到好几拨了,不光青山公社的,别的公社也有,先头县里有人高价收,南书记让县公安局抓了几个典型才算消停。”
归南:“南书记?”
宋经方:“南书记一直很支持咱们桑园村的工作,这卫生院就是南书记牵头盖的。“
归南:“宋叔您真打算待在桑园村了啊。”刚一回来归南才知道宋经方成了桑园村卫生院的院长,要不是他自愿待在这儿,不可能当院长。
宋经方:“说实话,刚来的时候真没打算在这儿待多久,可待着待着就待出感情了,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让人心情舒畅,后半辈子在这养老也不错。”
归南:“以您的医术,便在京城医院也完全可以胜任中医科主任,在桑园村有些委屈了。”
宋经方:“我的医术虽然过得去但比起你爷爷可差太远了,你爷爷那样的老神医都能在桑园村待一辈子,我有什么委屈的。”
归南:“周阿姨同意吗?”
宋经方笑了:“你周阿姨一听说我当上了桑园村卫生院的院长,比我还高兴呢,说等两个孩子立起来,她也该退休了,到时就来桑园村教孩子们画画,而且现在咱们卫生院都跟公社卫生院平级,待遇也不差的。”
归南暗暗点头,有句话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看宋叔现在的选择好像吃了大亏,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儿呢,从现在的势头来看,过不了几年桑园村便会成为整个临江县最富裕的村,从长远看更有发展。
正说着,二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南姐姐,姐夫来了,伤了腿,拄着拐呢。”
宋经方一惊:“怎么拄拐了。”
归南:“当兵的受伤是常事,我去看看。”
新盖的卫生院就在村头,归南一出卫生院就看到拄着拐在吉普车前跟家福叔说话的应北,大概养伤养的,脸都养白了,不像之前那么黑黢黢,更显那张脸格外好看。
看见归南,可怜巴巴的道:“小南我受伤了。”那语气别提多可怜了。
听得旁边的吴满仓脸都抽了,这可怜巴巴求媳妇儿怜爱的男人还是他们英明神武的连长吗。家福叔都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南丫头,小应受伤了,你快扶他回去歇着吧。”
归南走过去:“能走吗。”
应北:“能走是能走但得有人扶着。”
归南看向旁边的吴满仓:“那就劳烦吴排长了。”
吴满仓下意识伸手要扶,却被连长一记眼刀吓得缩了回来:“那个,连长您好好弄养伤,我部队还有训练,先走了。”说着从车上把应北的提包拿下来,上车跑了。
家福叔:“我去桑园看看。”
二狗一看这形势,提起应北的提包:“我把姐夫的行李拿回家。”一溜烟儿没影了。
至于宋经方早回去了,一时间就剩下归南跟应北两人。
归南抱着胳膊扫了扫他的腿:“伤多久了?”
应北老实的道:“两个月了,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的。”
归南可不吃他一套:“应北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大夫。”
应北:“小南,在别人眼里你是大夫,在我眼里你是我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