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是中医 这次爬山,
这次爬山, 可把这些平常养尊处优的领导们折腾的不善,上山的时候还一个个满面红光精神焕发,时不时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有的兴头上来还会吟诗一首, 下山的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到食堂吃过饭才稍稍恢复,桑园村的野菜团子鲫鱼炖豆腐获得了领导们广泛好评, 都说是难得的美味。
吃过饭, 又参观了桑园村小学,从教室到图书室,看得出来书都是旧的, 但被保护的很好, 连卷页的都没有, 韩省长抽出架子上的报纸翻了翻:“竟然是京城的报纸?”
丁二凤:“这些报纸是南大夫带回来的,南大夫说村里的孩子信息闭塞, 多看看报纸能知道外面的事,不光报纸,这些书大半也是南大夫带回来的,除了南大夫还有省二中的周老师,就是卫生院宋院长的爱人,一放假就会来教孩子们画画, 墙上贴的都是孩子们画的,周老师说有几个孩子非常有天赋, 可惜桑园村小学条件有限, 连正经的美术老师都没有。”
韩省长指了指角落的手风琴:“还有教音乐的老师吗?”
南如锦道:“音乐老师就是南大夫,南大夫没去京城之前,音乐课体育课都是南大夫上的, 音乐课就弹手风琴教孩子们唱歌,体育课就教军体拳。”
韩省长打趣:“没想到南大夫还是个多面手啊。”
南如锦:“南大夫也是没办法,桑园村条件在这儿摆着呢,为了孩子们能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只能硬着头皮上,现在的老师也都不是正经编制,是村里下乡的知青,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来,知青们都努力复习准备考大学,到时这些孩子恐怕又没老师了。”
二狗连比划带说,把南如锦的话学给归南,归南心道,南如锦这么在省长大人跟前儿哭穷,就是想让省里拨款帮桑园村盖小学,作为临江县的县委书记很够意思了。
归南写了个方子让二狗给南如锦送过去,南如锦在车上一边看手里的方子一边笑,司机老赵忍不住道:“书记笑什么?”
南如锦:“我笑那丫头不见兔子不撒鹰,要不是因为我帮着桑园村哭穷,估计不会给我开这个方子。”
老赵知道书记说的是归南:“南大夫的医术好,书记照着方子吃,胃病就能好了。”
南如锦把方子折起来放进口袋,按了按太阳穴:“省里牵头在这边儿盖疗养院,别人再想插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老赵知道书记说的是南家,南家一直想让书记给桑园村使绊子,在京城没讨到好,就想使阴招儿,书记是南家的人,于情于理都得帮着南家,可给桑园村使绊子,书记也做不出来,得亏省里有意在桑园村这边儿盖疗养院,如果成了,不光是省里的大项目更牵扯部队军区,就算南家都不能插手,书记也就不用为难了。
韩省长这边儿一上车,梁秘书便道:“刚南大夫开了方子,让盯着韩季少熬夜。”
韩省长看着靠在车窗上睡着的儿子,表情还跟平常一样别扭,但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可见今天过得很高兴:“难怪他总提桑园村,提那位南大夫,这桑园村真是人杰地灵。”
梁秘书道:“其实当初桑园村在青山公社都是有名的穷,要不是有南大夫这个神医,只怕现在还一样穷呢。”
韩省长:“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有南大夫这个神医在,桑园村想穷都难。”
送走省领导,桑园村便开始了一年一度最大的事儿,投票选举生产队长,要说今年之前也不算啥大事,毕竟每年大家选的队长都是家福叔,几位备选的小队长都是跟着凑热闹的,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备选的小队长里有郑安成,也就是三顺,三顺如今在村里的威望可不比家福叔差多少。
社员们不傻,谁带着过的好日子心里头门儿清,要是归南参选,大家肯定选归南,归南不参选,那就是三顺了,虽然三顺已是众望所归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一家一个代表到队部来举手投票,结果毫无悬念,三顺以压倒性票数获得胜利,正式成为桑园村生产队长,家福叔乐颠颠的回家抱孙子了,
三顺一上任就把郭芳这个大队会计换了,郭芳虽然生气也没办法,反正打算考大学了,不当会计就不当,当谁稀罕呢。
归南回京城之前,接到省里通过帮桑园村盖小学的消息,归南放心了,等新小学盖起来,就算丁二凤几个都去上大学,也不愁没老师,省里盖的小学,自然会有老师派下来,况且省里这么快通过盖小学的提案说明疗养院的选址基本定下了,估摸等小学盖完下一步就是升级卫生院,如果升级成正式医院,宋叔也算熬出来了。
让一个经方派的专家守在桑园村当赤脚大夫,属实有些说不过去,就算宋叔自己愿意,也得替家里打算打算,毕竟拖家带口,升级成正式医院待遇级别会跟着上去,事业家庭就都能顾上了。
归南没想到刚回京城没几天慧娟姐就来了,还上着课呢就被薛主任叫到办公室,看到慧娟姐,归南很是意外:“慧娟姐怎么来了?”
蓝慧娟:“车上说。”跟薛主任点点头拉着归南走了。
薛主任神色有些复杂,知道归南跟保健委这位小蓝主任关系很好,毕竟之前给归南请假的就是这位小蓝主任,归南的医术,薛主任也知道,毕竟这丫头都敢跟谢孟春掰手腕,但薛主任也没敢往保健委想,可是今天小蓝主任急匆匆上门,开口就说有个紧急病人需要归南过去治疗,薛主任才真正意识到,虽然归南是他们中医大学的学生,很可能也是保健委的在编大夫,不然小蓝主任不会这么急巴巴把人带走,不过,到底什么病人这么着急,连下课都等不了。
归南也好奇,去宿舍拿了药箱一上车就问:“什么病这么着急?”
蓝慧娟:“不是病着急,是人着急,这位领导有出国任务,必须在出国之前治好。”
归南:“什么症状?”
蓝慧娟:“高热不退,军医院诊断为病毒性感冒,输液打针都试过体温一直下不来。”
归南:“这样级别的领导,怎么会找我。”就算自己在保健委挂了名,但给干休所那些老干部看病可跟这位在职的领导不一样,那些老干部以保健为主,这位领导是实打实的急症,还有出国任务,让自己一个中医大学没毕业的学生治,怎么都说不通吧。
蓝慧娟:“你别看我,这样级别的领导,我一个干休的医务主任可靠上不了前儿,是有人举荐了你,我家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过去。”
“有人举荐我?”归南愣了愣:“除了慧娟姐,谁会在这样的大领导跟前儿举荐我?”
慧娟姐一摊手:“我家老爷子没说,一会儿到医院就知道了。”
病人住在军医院的高干病房,慧娟姐都进不去,只是把归南送过来,有专人把归南接进去,病房外站了一群人,除了穿白大褂的就是穿军装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衬衣灰西裤的,归南愣了一下:“严师兄?”
严秉宽正在跟一位五十上下的大夫说话,听见归南的声音,回头:“小师妹来了。”
他这一喊,在场的大夫齐刷刷看向归南,小师妹?不是说严主任找了个外院的专家来给领导看病吗,怎么成小师妹了?谁不知道严主任是京大历史系的高材生,著名历史学者朱教授的弟子,他小师妹自然也是学历史的,怎么会是大夫呢。
可这位小师妹手里分明提着药箱,归南走了过来:“严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儿?”
严秉宽道:“我简短跟你说一下,我们部长昨天晚上突发高热紧急送到军医院,诊断为病毒性感冒,用了药依旧高烧不退,三天后有个重要的国事文化访问,需要出国,事情紧急,只能把你这个小神医找过来试试了。”
小神医?就这小丫头?她有二十吗?这样的小丫头在他们军医院,也就是个打杂的实习生,看病?怎么可能,旁边一众大夫嘴上没说,心里没一个服气的。
刚跟严师兄说话的那位显然是专家,开口问:“严主任,不知这位是哪个医院的?”
严主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小师妹是中医。”
中医?那位大夫眉头皱成了川字:“严主任没开玩笑吧,中医就是慢郎中,调养个身体勉强还说的过去,这样高热不退的急症,中医怎么治得了?”
严主任脸色微微一沉:“张主任,中医治不了,你们西医就能治吗?”一句话把那位专家直接噎了回去,要是真能治,他们这些人也不用在这儿干着急了。
归南还是头一回见严师兄这样,平常都是温文尔雅不疾不徐的,可见事情真的很紧急,归南道:“我看一下病历。”
这回不用严师兄说,那个张主任已经把病历递了过来,归南接过仔细看:“病人昨天夜间因高热寒战入院治疗,入院时体温达39.8℃,入院前服过螺旋霉素无效。尿常规检查正常,血常规检查中,白细胞8600/mm3,诊断为病毒性感冒、窦性心动过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