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病根不在肺里 严秉宽倒
严秉宽倒并不意外:“应该是回学校上课了。”
回学校上课?李部长有些意外:“她是学生?”
严秉宽:“她在中医大学上大二。”
大二?李部长更意外了:“大二的学生就有这么好的医术了?”
严秉宽:“我这个小师妹跟别的学生不一样, 上大学之前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在临江县有小神医的名声。”
李部长:“这位小大夫是你师妹?我记得你不是京大历史系的吗。”
严秉宽简单把自己跟归南的渊源介绍了一下,李部长点头:“原来是这么个小师妹, 我说你们一个学历史, 一个学中医的怎么会是师兄妹呢, 你小师妹给我治好病,我还没谢她呢, 怎么就走了。”
严秉宽:“小师妹常说, 大夫就是给人治病的,部长不用特意谢她。”
李部长点头:“难怪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好的医术,中医真是我们国家的瑰宝, 等这次从国外回来, 咱们□□联合卫生部搞个中医的宣传活动, 争取把我们国家的中医发扬光大。”
严秉宽心道,这才叫歪打正着, 小师妹总说中医没落不受重视,这个宣传活动一搞起来,中医的地位必然有所提升,即便不能跟西医平分秋色至少得到了国家层面的重视,对日后发展大有好处。
而从李部长这回的急病,严秉宽也重新认识了归南的医术, 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那么归南能不能治晓锋的病呢, 如果能治的话, 用中药还是针灸?如果用针灸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归南说到做到,果真陪着应爷爷下了一下午棋, 吃过晚饭才告辞,九月的京城白天还是很热但太阳一落就凉快了,风吹在脸上都好像夹着一丝属于秋天的清爽。
大院里绿树成荫,就算暑天都比外面凉快,现在更舒适,归南拒绝了应爷爷派司机送她回学校的提议,她在学校出的风头已经够了,不想再惹人瞩目,中医大学的小神医再叠加上应老首长的孙媳妇儿,完全就是王炸级别,到时再想这么自在就难了。
有时候归南会想,如果自己跟应北没有婚约会怎样,但她现在已经想不出没有应北的人生是什么样子了,不知不觉,应北已经成了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上次从桑园村走后,他们就通过一次电话,应北告诉她要出任务,等回来给自己打电话,这一晃都快两个月了,也没打电话,不知道这次出的什么任务?有没有危险?想到此,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应北可是精英连的连长,他带人出的任务,怎么可能没危险,如果没危险上回就不会受伤了。
而那样的伤,在应北身上不止一处,对于当兵的来说,那些伤是军功章,但对于亲人来说,却是一次次的担惊受怕,归南头一次意识到做一个军嫂的不易,自己前世当过兵,都免不了担惊受怕,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原来人跟人的感情是这样日复一日加深的,一开始没感觉,等到有感觉的时候已经陷在其中不能自拔,无论多硬气,遇上命定的那个人心也会软的一塌糊涂。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淡然,她也会想一个男人,想知道在做什么?想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听他说那些肉麻的甜言蜜语,想知道他想没想自己,想见他……正想着忽听一个清亮声音:“南姐姐。”
归南转头,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蹬蹬的从后面跑过来,高高的两个辫子甩啊甩的,红苹果一样的脸蛋,眼睛亮晶晶,像饼干盒上漂亮的小模特,是南如铃。
归南很讨厌南中原的行事作风,但无法讨厌南如铃,即便如铃是南中原的亲女儿,也无法讨厌这样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跑过来拉住归南的手高兴的冲后面喊:“妈妈,我就说前面是南姐姐吧,你还说不是,看看是不是?”
沈瑞萱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妈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如铃:“妈妈年纪才不大呢,我说的对不对南姐姐?”
归南点头:“是,萱姨是小如铃最美的妈妈。”
如铃满意了:“就是,就是。”
沈瑞萱笑了:“你们就别夸了,让人听见不得笑话啊。”
归南也笑了:“萱姨怎么来这边儿了?”
沈瑞萱:“今天如铃学校半天课,下午就来她爷爷这儿玩了,我下班正好过来接她。”
归南目光闪了闪,如铃的爷爷自然是南老首长,记得应北说,南老首长非常不待见南如铮,南如铮也很怕她爷爷,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不会来南老首长这儿找不自在,南如铮可是南老首长的亲孙女,都这种待遇,如铃是南中原的女儿,南中原是南家的旁支,算起来如铃这个孙女比南如铮远多了,却能来南老首长这儿玩一下午,这个点儿才接回去,如果南老首长不喜欢如铃,是不可能留这么长时间的。
沈瑞萱看着归南,明知道两家现在闹得不愉快,却无法给丈夫同仇敌骇,因为每次看见都莫名亲切,这种感觉,从第一次百货大楼见的时候就有了。
其实刚才自己早就看见归南了,但没想打招呼,谁知如铃忽然挣开自己跑了过来,本来还担心南大夫因为中原做的那些事迁怒如铃,见她对如铃跟百货大楼时一样才松了口气。
略打量归南一遭道:“南大夫是来看应老首长的。”
归南:“嗯,开学后学业有些忙,一直没来看应爷爷,正好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沈瑞萱刚要说话,忽然一阵风过来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
如铃的小脸都白了,一双眼睛眼巴巴看着归南,小嘴扁着那样子委屈的不行,大概妈妈交代了不许找自己要喉糖,上次的喉糖看来吃完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没再找大夫看吗?
想到此开口道:“萱姨的咳嗽还没治好?”
如铃忙道:“治了,上个月还在京城医院住了好几天医院呢 ,住院的时候不咳了,回家就又咳了,南姐姐……”
如铃刚一开口,就被沈瑞萱截了过去:“老毛病了,换季就咳,等家去一吃药就好了。”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是来接母女俩的。
沈瑞萱拍了拍女儿的头:“跟南姐姐再见。”
如铃虽然不满妈妈不让自己找南姐姐要喉糖,但还是相当有礼貌,冲归南挥挥手:“南姐姐再见。”
沈瑞萱冲归南点点头,带着女儿准备上车,归南忽然道:“萱姨,如果吃药还咳的话,可以去叶芝堂挂叶院长的号看看。”
沈瑞萱感激的道:“谢谢你。”
汽车开出大院,看不见归南了,如铃才转回头来问:“妈妈,叶芝堂是什么?”
沈瑞萱:“叶芝堂是医院。”
如铃眼睛一亮:“南姐姐让妈妈去叶芝堂,肯定叶芝堂能治妈妈的病。”
沈瑞萱微微点头:“应该是。”
如铃:“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沈瑞萱:“现在这个点儿,叶芝堂的大夫都下班了,明天早上去。”
如铃:“可是明天早上我要上学。”
沈瑞萱帮女儿整了整辫子:“妈妈自己去。”
如铃有些失望,嘟囔:“那我不是见不到南姐姐了。”
沈瑞萱失笑:“南姐姐跟你一样也得上学,明天不会在叶芝堂的。”
如铃眨眨眼:“妈妈,您说南姐姐的医术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上学啊。”
沈瑞萱:“大概你南姐姐喜欢上学吧。”
如铃噘起小嘴:“我才不信呢,没人喜欢上学。”
沈瑞萱:“你不是说以后长大了跟南姐姐一样当大夫吗,不上学怎么当大夫?”
如铃:“好好上学以后就能跟南姐姐一样厉害吗。”
沈瑞萱低头看着女儿:“如铃很喜欢南姐姐?”
如铃用力点头:“嗯,很喜欢很喜欢。”一连说了两个很喜欢,沈瑞萱微微叹了口气,要不是丈夫做的那些事,就凭两家的交情,如铃找南大夫玩也没什么,但现在却不合适。
不光自己觉得不合适,南大夫也一样,所以她才让自己去叶芝堂看病,不是她不想出手帮自己治病,是不合适。
沈瑞萱转天去叶芝堂挂了院长号,进了诊室那位和善的老大夫一搭脉便道:“你这咳嗽的根儿不在肺里,如果从肺里治,吃多少药都去不了根儿。”
沈瑞萱愣了愣:“不从肺里治,那从哪儿治?”
叶院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你这咳嗽的根儿在嗓子,需从嗓子治,因从嗓子起病,故此一换季或冷热温度变化,便会犯病,就跟感冒一样。”
沈瑞萱:“难怪吃喉糖管用呢。”
叶院长:“喉糖只是暂缓咳嗽,想去根儿还得吃药,我先给你开几服药,回去吃吃看。”说着刷刷开了方子,让沈瑞萱去交钱拿药。
等沈瑞萱出去,归南从旁边走进来,叶院长摇头:“你既看出了她的病根儿,开药就好了,为什么还让她跑叶芝堂来?”
归南:“因为她是南家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