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林省的杀人抛尸案 严秉宽:
严秉宽:“我是男人抗冻。”
归南笑了, 把西装还给他:“师兄就别逞能了,赶紧穿上吧,大冬天穿这么单薄, 真要冻病了。”
严秉宽:“有你这个小神医, 病了也不怕。”嘴里说着却接过西装穿上了:“走吧, 我送你回学校。”
应北隔三差五就给宿管阿姨一些布票肥皂票什么的,宿管阿姨恨不能归南一辈子不毕业才好, 当然不会为难, 喊一声就开门让她进去了。
归南蹑手蹑脚的进宿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到洗脸盆里,拿到外面走廊上, 打算明天在处理, 洗把脸就爬上床睡了。
转天得了空才收拾盆里的衣裳, 外面的棉外套是没法洗的,找谢佩兰要了酒精喷在上面, 打算晾在窗户外面过风,这年代的大学宿舍跟后世可没法比,独立卫生间阳台想都别想,晾衣服就是从窗户上支出根竹竿。
谢佩兰帮她把衣服晾好:“怎么一晚上了还这么大味儿,你去哪儿看病了?”
归南:“京城中医院。”
谢佩兰:“不是急症吗,怎么会去中医院。”
归南:“是上回那位□□李部长的父亲, 脏腑积毒,大便燥结, 病房里有些味儿。”
陈婷:“大便燥结我知道应该用大承气汤对不对。”
何敏:“既然是那个什么李部长的父亲, 应该年纪很大了,大承气汤的主药是大黄,属于峻下之药, 年纪大的人恐怕扛不住,如果非用不可的话,里面的大黄也要减量,归南你开的什么方子?”
归南:“大承气汤。”
陈婷高兴的道:“看看我说对了吧。”
何敏:“那你开的方子里用了多少大黄?”
归南比出三根手指,何敏一愣:“三克,这也太少了,减这么多就不管用了吧。”
归南:“我说的是三十克。”
三十克?几人都惊了,何敏:“你疯了,李部长的父亲那么大的年纪,一下用三十克大黄,能受得住吗。”
佩兰:“如果老人家受不住,昨天归南应该就回不来了。”
归南笑了:“还是佩兰厉害。”
何敏:“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归南把昨天看病的事儿大致说了说。
几人听到如痴如醉,佩兰道:“以前在古书里看过六阴脉六阳脉,一直以为是古人杜撰的呢,没想到竟然真有这样罕见的脉象。”
陈婷:“你至少还在书里看过,我可是看都没看过,要不是归南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神奇的脉象呢。”
何敏:“所以光上课不行,还得多看书才能长见识,不能做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归南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怼谢孟春的话,忍不住笑了,何敏:“归南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归南咳嗽了一声:“说的对,就要多读书,不能做井底之蛙。”
佩兰道:“如果是我就算开大承气汤也不敢用三十克大黄,太险了。”
归南:“用三十克才能打下积在肠道里的燥便,少了不管用还不如不用,其实我开的这个方子不能叫大承气汤,因为我还加了三十克麦冬,应该叫大承气增液汤。”
看着病历上写的方剂名,谢季春点头,还真是大承气增液汤,实习生进来道:“谢主任,李部长让您过去复诊。”
谢季春合上病历站起来:“走吧。”
京城中医院的人都以为,经过昨晚,李部长会立刻给他家老爷子转院,虽然老爷子救回来了,却是中医大学那个小丫头救的,前面谢院长带着专家可是让人家预备后事,虽然没造成医疗事故,如果病人家属追究的话,误诊是跑不了的。
谁知李部长提都没提昨晚的事儿,只是点名让谢季春负责治疗他父亲接下来的治疗,虽然保全了中医院的名声,却给了院长谢孟春一个下不来台,毕竟谢孟春是老爷子的主治大夫,临时换人,说明李部长对谢孟春非常不满。
不过,大家也没想到李部长会点名谢季春接替,谢季春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进病房看见神清气爽的老爷子,谢季春都觉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想不到眼前精神矍铄的老人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气若游丝六脉将绝的病人。
谢季春给老人号了脉,问了些常规问题,想了想跟李部长道:“是不是让南大夫过来给老爷子看看再开个方子。”
李部长:“南大夫昨天临走留了话,让谢主任复诊,既然南大夫说了就劳烦谢主任开方子吧。”
谢季春点头,出病房回自己的办公室拟了个方子,想了想拨了老师的电话。
谢老放下电话,直接拨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您好。”是保姆的声音,谢老皱眉:“我是谢国章,让谢孟春接电话。”
保姆吓了一跳忙道:“谢院长跟陈主任今天一大早赶去林省了。”
谢老皱眉:“去林省做什么?”
保姆:“好像远志出了什么事儿,今天一早接了个林省那边儿的电话,就忙着去车站了,具体什么事儿不知道。”
见谢老有些担心,助理轻声道:“您老不用担心,远志在林省那边儿上大学呢,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谢老摇头:“要是远志自己在林省上大学,我倒不担心,问题是南家那丫头也在林省,远志这孩子虽然资质寻常,也没什么坏心,可就是遇上南家那丫头容易犯糊涂,上回要不是南老首长出面把孙女送去林省,绝不会那么轻易揭过去,南家那丫头可不是个省心的,就怕她折腾出什么事儿来,远志又犯糊涂。”
助理:“南家那姑娘是因为嫉妒南大夫,才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如今南大夫又不在林省,就算她想折腾也够不着。”
谢老:“但愿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助理接起来微微一愣把话筒递给谢老:“是陈主任。”
话筒刚放到耳朵上那边儿陈红霞就哭了起来:“您老可要救救远志啊,他可是您的孙子……”
谢老直皱眉:“让孟春接电话。”
谢老放下电话长叹了口气,跟助理道:“这回恐怕谁也救不了远志了,你去把佩兰叫回来。”
三天后归南才从佩兰嘴里知道谢远志的事儿,确切的说是谢远志跟南如铮的事儿,也才明白,应北跟自己说的那个蓝慧剑办的杀人抛尸案的嫌疑人竟然是谢远志跟南如铮。
据佩兰说,死者孟大柱因被南如铮用自行车撞倒,便屡次威胁敲诈,如果不给钱就去学校闹,南如铮心里害怕,又不敢跟家里说,只能找谢远志借钱给孟大柱,谁知孟大柱拿了钱还想□□南如铮,正好被察觉不对尾随而来的谢远志撞见,为了救南如铮,谢远志抄起地上的砖头就砸了过去,这一下孟大柱就没气儿了,怕人发现,把孟大柱丢进了河里,后来尸首飘上来,惊动刑侦大队,立案侦查,查到南如铮头上,谢远志出来自首,现在人羁押在看守所,谢孟春两口子忙着去了林省。
这件事是佩兰单独找归南出来说的,归南非常震惊:“因为被撞了一回就屡次讹诈,还每次都能拿到钱,南如铮有这么好欺负吗?”
佩兰:“我也觉得奇怪,南如铮在大院可是出名的刁蛮,怎么一到林省就成受气包了,就算撞了人被讹诈报警不就好了,为什么一次一次给那人钱,没钱了借钱都要给,真让人想不通。”
归南:“这个案子结案了?”
佩兰摇头:“我大伯跟陈红霞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坐牢,尤其还是因为南如铮,肯定得跟南家闹,而且,慧剑说这个案子疑点太多,那个孟大柱是个乡下的无赖,怎么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屡次找南如铮敲诈,而且不是小钱,前后几次加起来有小一千了。”
“一千?”归南倒抽了口凉气:“南如铮哪来的这么多钱?”
佩兰:“说是她这些年的压岁钱还有编瞎话跟家里要的,最后怕家里发现才找谢远志借,谢远志察觉不对,偷偷跟着她就出事儿了,而且一开始孟大柱的家人不干,嚷嚷着要告到中央,不过一天时间又说不告了,慧剑觉得不对劲儿。”
归南:“南家谁去的林省?”
佩兰:“说是南如铮的妈妈跟她小姨夫去的。”
归南暗暗点头,难怪孟家人这么快就反把了,原来是南中原,不过,自己很好奇南中原用什么手段让孟家人闭嘴,从孟大柱干的事儿就知道,孟家人绝不是省油的灯,抓住这个机会就等于抓住了源源不断的钱财,孟家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只要一次得逞就会有无数次,根本没有适可而止这回事儿。
佩兰道:“对了,慧剑还说了一件事,孟大柱家的孟家庄跟当年南如铮一家三口改造的农场在一个县,而且离着不远,孟家当年还有个小女儿叫小花,被她爹娘卖到了农场旁边的孙家沟给个傻子做童养媳,没多少日子就死了,慧剑跟我说的时候,把我气坏了,你说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