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严晓峰的病因 老
老人家:“情归灵回?”
归南:“中医讲人有喜怒忧思悲恐惊的情志变化, 称为七情。其中怒喜思忧恐为五志,五志与五脏有着密切的维系。《内经》上说,怒伤肝, 悲胜怒、喜伤心, 恐胜、思伤脾、怒胜、忧伤肺, 喜胜忧、恐伤肾,思胜悲, 故此七情相生相克, 既能致病亦能治病,这是中医的原理也是根本,不管汤剂还是针灸只是治疗方法。”
老人家点头:“说的倒是明白, 那就照你的法子治吧。”说着起身走了。
归南真是抹了把汗, 严秉宽送了老人家回来, 见 归南这样不禁失笑:“刚不是还侃侃而谈吗。”
归南:“师兄就别笑话我了,在老人家跟前儿, 谁不紧张啊。”
严秉宽:“你倒是聪明,今天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原来中医针灸也是能用科学解释的,说真的,刚你说鬼门十三针,我真吓了一跳, 父亲从不信鬼神之说。”
归南心道,自己就是知道不才冒汗吗, 毕竟老人家可不像王书记那么好糊弄, 当然自己刚才也不是糊弄,是找了一个老人家可以接受的说法。
严秉宽:“有个好消息,父亲刚交代让我查一下当年的事。”
归南大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严秉宽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谢仲春有什么关系呢?”
归南正色道:“仲春院长是我们中医界的前辈。”
转天归南就给谢佩兰打电话, 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虽然她让佩兰回京去找她父亲的学生,但靠着她们俩拐弯抹角的查,还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呢,而且能把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做的毫无破绽,绝非一般人能干出来的,所以,那位祝大夫后面必然有人,至于是谁,老人家既然发话,幕后黑手必然就藏不住了。
放下归南的电话,谢佩兰激动的不行,也不管多晚骑着车就去找蓝慧剑,把归南的话说了一遍,蓝慧剑也替她高兴:“这么着我就放心了,比你们自己查安全。”
佩兰见他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不禁道:“什么案子弄得这么累?”
蓝慧剑:“你还记得我跟说过的孟大柱吧。”
佩兰:“记得啊,勒索南如铮的那个乡下无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他的案子?”
蓝慧剑:“这回不是他,是他家里的人,前几天被邻居发现,一家子都死家里了,生产队长报了警,因为跟孟大柱有关,这个案子也由我们刑侦队负责,经过检查,发现水缸里投了农药。”
佩兰:“谁干的?”
蓝慧剑:“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孟兴旺,也就是孟大柱的爹。”
佩兰愕然:“怎么可能?”
蓝慧剑:“因为孟家一家子除了孟兴旺都死了,理所当然孟兴旺就是投毒的最大嫌疑人。”
佩兰:“那孟兴旺人呢?”
蓝慧剑:“正在搜捕。”
佩兰:“慧剑,我觉得这个案子不简单。”
蓝慧剑点头:“是啊,孟大柱那个案子刚结案,孟家一家子除了孟兴旺忽然都死了,这太巧了。”
佩兰:“你说会不会是南家?”
蓝慧剑:“孟大柱的案子已经结案,南家拿钱封了孟家人的嘴,孟家父子不再闹腾,不就完事了,有什么必要赶尽杀绝,说到底不就是南如铮撞了孟大柱吗。”
佩兰:“你不是说,如果只是撞了,孟大柱不会一而再找南如铮勒索吗。”
蓝慧剑:“这的确是疑点,如果南如铮没碰巧撞到孟大柱,两人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而且南家的态度也让人想不通,对待孟大柱这种敲诈勒索的无赖,竟然用钱息事宁人。”
佩兰:“会不会孟家父子捏着南如铮的短儿,所以南家才出钱赶紧结案。”
蓝慧剑:“一直是孟大柱找南如铮勒索,孟家其他人并没找过南如铮,能捏什么短儿,而且南如铮跟孟家毫无关联?”
佩兰:“你再好好想想,没准儿漏掉了什么线索。”
蓝慧剑想了想:“要说线索还真有一个。”
佩兰:“是什么?”
蓝慧剑:“孟大柱的尸首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从南如铮脖子上扯下来的项链。”
佩兰:“这算什么线索?”
蓝慧剑:“项链坠里有我们连长的照片。”
佩兰愕然:“真的假的?”
蓝慧剑:“真的。”
佩兰:“这事儿归南知道吗?”
蓝慧剑:“我们连长又不傻,怎么会告诉归南。”
佩兰:“应连长不会真跟南如铮谈过吧。”
蓝慧剑:“怎么可能,南如铮纯属一厢情愿,我们连长怎么会看上她。”
佩兰:“就算项链里有应连长的照片,也跟孟家的案子无关吧。”
蓝慧剑:“是跟这个案子无关,我就是没想到南如铮都被南老首长发到林省来了,还没放下连长。”
佩兰:“南如铮以为凭着她是南老首长的孙女,就能嫁给应连长,怎么可能,应连长要是这么没有主见的,根本娶不到归南。”
蓝慧剑:“现在也没娶到手啊。”
佩兰:“但我看得出来,归南很喜欢应连长,只是还在上学,等毕业肯定就结了。”
蓝慧剑侧头看着她:“等你毕业我们也结婚。”佩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随着中药汤剂治疗,用来控制病情的西药逐一递减,严晓锋虽然还不认人,但目光不再像之前那么呆滞,有了一些神采,老人家很欣慰,严秉宽松了口气,跟归南道:“父亲让杨将军接你过来给晓峰治病的时候,我还真替你捏了把汗。”
归南:“师兄是怕我治坏了晓峰吗?”
严秉宽点头:“毕竟当年看中医的时候出过医疗事故,而且,谢仲春当年可是公认中医界百年难遇的天才,有他坐镇的京城中医院当时名声极好,不然一向不怎么信中医的父亲也不会同意让晓峰进中医院治疗,对了,保健委那个党副主任,你跟他打过交道?”
归南摇头:“没有,但见过,慧娟姐找我去干休所的时候,在童老的小楼里碰见过这位党副主任,他当时请了中医院的副院长也就是谢孟春给童老看病。”
严秉宽:“结果是你把童老的病给治好了。”
归南摊手:“我也不是故意的。”
严秉宽笑了:“是,小师妹医术高,我说那天党副主任怎么忽然在父亲跟前儿提你呢,说别看你年纪小,医术丝毫不逊于谢老,尤擅针术,当时我还纳闷,你跟党副主任八竿子都打不着,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原来在你手里吃过瘪啊。”
归南:“是他找的谢孟春医术不行。”
严秉宽:“谢孟春可是谢大国手的大弟子。”
归南:“如果谢孟春把钻营名利的心思用到医术上也不会是谢老弟子里最差的一个了。”
严秉宽点头:“这倒是。”
归南:“晓峰是怎么病的?”
严秉宽:“我以为你不会问了。”
归南:“这是病因当然要问,只是之前还没到时候。”
严秉宽:“说起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晓峰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女生叫郭佳,两人偷偷谈起了恋爱,后来查出郭佳的父母是敌特分子关了起来,郭佳来找晓峰,让晓峰求父亲放了她父母,父亲没答应,后来郭佳的父母逃跑未遂被当场击毙,郭佳受不了打算跳楼自杀,却故意约了晓峰见面,让晓峰眼睁睁看着她从楼上跳了下去,从哪儿开始晓峰就病了,一开始只是眼睛发直不说话,后来严重起来不认人,最后发展到大喊大叫甚至发狂,只能用安定剂控制,父亲很愧疚。”
归南震惊:“这怪不得老人家吧。”
严秉宽:“是怪不得父亲,父亲也从不后悔,就算重新来过,父亲依旧不会答应晓峰,父亲愧疚的是,因为工作忙,忽略了晓峰,连他跟什么女孩子来往都不知道,以至于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归南:“这么多国家大事,老人家忙的连吃饭都匆匆忙忙,哪有时间关心孙子交什么女朋友。”
严秉宽:“其实我见过那个女生,看着温温柔柔性情极好,晓峰从小没了父母,身边有个这样善解人意的小姑娘陪他也不错,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却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
归南:“她父母既然是敌特分子,会不会她也是故意接近晓峰的。”
严秉宽看着归南:“小师妹,你真是很聪明。”
归南:“这不算聪明吧,只是简单的逻辑推理,父母都是敌特分子了,孩子怎么可能根正苗红。”
严秉宽叹了口气:“其实晓峰智商很高,很优秀也很懂事,出了那件事后,我总在想他这么想不开是觉得对不住那个跳楼自杀的小姑娘还是过不了他自己心里这一关。”
归南:“应该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吧,有时候人太聪明就容易钻牛角尖,加之父母早丧,老人家必然对他寄予厚望,他又一直表现的这么优秀,一旦行差踏错就容易想不开,这个病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师兄可以每天给晓峰讲一下老人家的事。”
严秉宽:“父亲的事?”
归南点头:“就是能让晓峰感觉到老人家从来没对他失望过,不管发生什么 ,他永远都是老人家最爱的孙子。”
严秉宽:“我想想,对了,京城那边儿有消息了,据调查当年谢仲春那个叫祝余的学生,因为弟弟心脏病急需一笔手术费,曾向中医院申请提前预支一笔工资,用来给她弟弟做手术,当时中医院人事科以并没有预付工资的先例驳回了她的申请,一周后人事科又以照顾困难员工为由,重新批了这份预支工资的申请,祝余第一次申请预支工资的日期是在晓峰入中医院治疗之前,批准申请是在晓峰入院治疗一周后。”
归南皱眉:“当时中医院人事科负责这事儿的是谁?”
严秉宽:“人事科科长谢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