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光治病还治心 今天再来
今天再来烤鸭店就不用等座了, 直接上二楼,学军订了最大的一间包厢,比那天南家订的包厢还大, 毕竟人多, 归南宿舍的都来了, 梁玉娟都没落下,还有叶景之跟韩季。
这一周韩季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中医大学跑, 还跟归南在食堂吃饭, 一边吃一边儿嫌弃中医大学食堂的饭不好,陆晓燕怼他,嫌不好回你们京大去, 以至于整个中医大学都知道归南有个天才弟弟, 年纪小小就考上了京大, 传的有鼻子有眼儿,都没人想想, 哪有姐弟一个姓归一个姓韩的。
除了归南她们还有朱教授跟严师兄,严师兄是来当司机的,只不过他这个司机去接朱教授的时候,正好赶上芳姨在,芳姨一听说是京大学生的升学宴又是归南认识的人,便也跟过来蹭饭。
芳姨这么说是客气, 芳姨可是全国知名的大作家,能缺一顿烤鸭吃吗, 应该是朱教授特意叫过来撑场面的, 当然不是给学农撑场面,是为了归南。
虽然归南学的不是历史,但在桑园村那段日子, 却真真教过她,在朱教授眼里,归南跟严秉宽一样都是她的学生,当然要给自己的学生撑场面。
张大娘跟学军高兴坏了,张大娘不知道朱教授跟芳姨在京大的威望,一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就拉两人唠家常,絮絮叨叨说着自己两个儿子多好,多孝顺,学军想提醒母亲,被归南拦住:“学军哥快让服务员上菜吧,我可饿了。”
韩季:“我要吃烤鸭。”
陆晓燕翻了白眼:“废话,这里是烤鸭店,没有什么都不可能没烤鸭。”
学军:“放心,放心,这里的厨师我认识,烤鸭的手艺是一绝,我这就去跟他说,马上给咱们上烤鸭。”说着转身出去了。
归南倒了杯茶水递给韩季:“喝水。”
韩季喝了一口不满的道:“怎么不是桑叶茶。”
陆晓燕:“你想的美,现在桑叶茶紧俏的很,别说你了,家福叔都舍不得喝呢。”
韩季:“谁说的,我家就有。”
陆晓燕:“那是,谁能跟你家比啊。”
归南:“我哪儿还有两袋,回头你拿一袋回去。”
韩季满意了:“还是归南大方。”
梁玉娟:“你不是归南的弟弟吗,怎么不叫姐姐叫名字。”
韩季:“我就喜欢叫名字。”
梁玉娟知道归南这个弟弟脾气古怪,除了跟归南,对别人都是带搭不理的,跟陆晓燕更没好话,也没当回事儿,严秉宽笑道:“桑园村的桑叶茶是不好弄,你家能有还真是挺厉害。”
说着把一张工业券递给归南:“嗱,这是你让我帮你搞的工业券,一张够不够?”
归南忙道:“够了,够了,我就是给韩季买辆自行车,谢谢师兄。”
买自行车?严秉宽不免又看了韩季一眼:“我记得你们桑园村好像都姓郑吧,还有姓韩的?”归南知道师兄误会韩季是桑园村的了,毕竟师兄知道自己一直把桑园村的人视作亲人。
归南也不好解释韩季的身份,只含糊道:“就他一个姓韩。”怕师兄再问,岔开话题:“晓峰怎么样了?”
提起晓峰严师兄笑了起来:“好多了,现在正按照你开的方子药膳调理身体呢,要不是父亲拦着他都要回来上课了。”
归南:“病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彻底养好了才能回学校,而且中间隔了几年,进度也接不上吧。”
严师兄:“是啊,父亲让我给晓峰找个老师,先给他补补课,跟上进度再回学校,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总不能找京大的教授吧。”
归南:“晓峰当年上的初中还是高中?”
严师兄:“晓峰是天才,当年直接跳级上了高中,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现在也该上大学了。”
归南心中一动:“师兄,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严秉宽:“哦,那可好,你介绍的人,父亲肯定放心,是谁?”
归南指了指旁边的韩季:“他,韩季也是跳级读的高中,从高中直接考上了京大,而且是物理系,我记得师兄说过晓峰也很喜欢物理。”
严秉宽一愣:“你是京大物理系的?”
韩季:“如假包换。”
陆晓燕撇嘴:“看把你能的。”
韩季:“本来就是,不过我只会自己学,不会教别人。”
归南:“你不说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不靠家里,靠自己吗,不会是嘴上说说的吧。”
韩季:“谁说的,我说话算话。”
归南:“既然靠自己,首先生活费不能找家里要,得自己挣,别的你也干不了,当家教不是正好。”
韩季:“你是不是嫌我总缠着你,故意给我找活儿干。”
归南:“那你什么都别干,反正你家也不缺钱,没生活费就找家里要好了。”
韩季想了想,跟严秉宽道:“让我当家教也行,不过我先说好,太笨的我可教不了。”
严秉宽乐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归南说这小子合适了,这傲娇别扭的劲儿跟以前的晓峰还真是一模一样,晓峰后来是让病闹得改了性子,现在病好了,如果有这么小子在身边,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
跟归南道:“你这大夫倒是尽职尽责。”
归南知道师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对于韩季的身份根本不用归南多说,只要严家同意韩季当晓峰的家教,背景资料必会查的一清二楚,尤其当年那件事出过之后,对于严晓峰的教育,老人家肯定会格外重视。
谢佩兰是知道严晓峰身份的,凑过来小声道:“你还真让韩季去当家教啊。”
归南:“他们是同龄人又都是天才,而且都缺乏安全感,很适合成为朋友。”
谢佩兰:“严晓峰好像比韩季大吧。”
归南:“我说的是心理年龄,这五年对晓峰来说就像一场梦,梦醒了还是那个天才少年。”
谢佩兰:“难怪我爷爷说你治病跟别人不一样呢,别人治病,你不光治病还治心。”
归南:“有人的心病好治,有的人就算是我也治不了。”
谢佩兰:“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位沈家大小姐对不对?”
沈家大小姐?归南有些好笑:“你说的是芝姨?”
谢佩兰:“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说当年沈家大小姐嫁给南老首长的小儿子,可是让整个京城都震惊的喜事,而且,沈家解放前是做药材生意的,开了不少医馆药铺,还出过一位特别厉害的神医,当时在中医界非常有名,后来不知怎么出家当了和尚,战争时期,重入凡尘,给不少老首长治过病,解放后进过保健委,再后来就是特殊时期,说要悬壶济世,直接走了?”
归南:“去哪儿了?”
谢佩兰摇头:“这个谁知道,我爷爷说咱们当大夫的,下医医病,中医医人,上医医国,他老人家行医一生,了不得算个中医,只有这位才能称得上上医,喂,归南,你愣什么神啊?”
归南摇头:“没什么,没想到沈家还出过这样一位人物。”
谢佩兰:“我爷爷说,别看现在南老首长病歪歪的,当年可是叱咤风云,那些老首长们当时认字儿都不多,但南老首长却出身林省的演武堂,好像就在沈家老宅旁边,跟沈家颇有渊源,不然也不会让儿子娶沈家的女儿,那时候已经解放,沈家的成份不好,一般都不会沾这样的,后来南老首长出事儿,虽然有别的原因,也受了一些沈家的牵连。”
归南:“这么说南老首长跟沈家那位神医很可能认识喽?”
谢佩兰:“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爷爷没去过林省,都是听人说的。”
归南:“那谢老见没见过沈家那位神医?”
谢佩兰:“这个我爷爷倒是没说,上回订婚宴后沈瑞芝不是住院了吗,南家请我爷爷给沈瑞芝看病,我爷爷说沈瑞芝是心病,他治不了,让南家找你试试。”
归南:“我说萱姨怎么找冯阿姨呢,原来是谢老。”
谢佩兰:“陈红霞自首后,我爷爷很自责,觉得没教好弟子,打算辞去保健委的职位,跟当年那位老神医一样,悬壶济世,过几天就走,谁劝都没用。”说着顿了顿:“归南,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归南:“不,你做的没错,如果叔叔这样的好大夫要一生背负污名,是我们中医人的耻辱,行医先修德,没有医德的大夫,不配为医,谢孟春呢?”
谢佩兰:“谢孟春调去了林省。”
归南愣了愣:“林省医院?”
谢佩兰摇头:“不是,是林省的精神病医院。”
归南:“他去精神病医院做什么?”
谢佩兰:“林省的精神病医院虽然不如京城中医院,但级别并不低,他调过去不算太委屈。”
归南:“这种精神病院都是以西医为主,谢孟春一个中医去当院长,不合适吧。”
谢佩兰:“慧剑说应该是南家在后面使劲儿了,不然陈红霞出了这么大事,就算谢孟春自请外调,也不可能继续当院长,之所以是精神病院,应该是为了院长的位子。”
正说着,学军推了个车进来,一边推一边吆喝:“烤鸭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