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是碰上熟人了? 说着就见来
说着就见来了三个男大夫, 前面两个膀大腰圆,要不是穿着白大褂真不像大夫,面相很凶, 走在最后的大夫看着个头不高脑满肥肠, 白大褂都快绷身上了。
对面的病房?开了又关上, 但是透过?上的玻璃能差不多看见里面的情况,三人一进去, 刚还躺在床上没动静的孟兴旺, 忽然跳起来往?外冲,嘴里大喊救命,目光死死看向归南他们这边儿, 只不过还没冲到?口就被那两个壮汉一样的大夫拖了回去, 丢到床上, 接着后面的大夫一针注射进胳膊里,眼看着孟兴旺整个人抽了几下不动了。”
这番变故, 把蓝慧剑跟归南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那个打针的胖大夫就往这间病房走了过来, 对上那人的脸,归南一怔。
见那人进来,归南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弯腰给张秀英喂水:“娘, 慢点吃,别噎着, 点心还有呢, 先喝口水。”归南一开口,那个胖大夫脸色放松了一些,接着刚带归南他们进来的大夫快步走过来:“常主任, 您怎么上张秀英的病房来了。”
常主任:“我记得这个张秀英上个月不刚有家属探视过吗,怎么又来了。”
那个大夫忙道:“别看张秀英疯,儿子倒是孝顺,尤其这个大儿子,每个月都来看他娘,送些他娘爱吃的点心什么的,咱医院也没规定多长时间家属探视一次,就放他们两口子进来了。”
常主任:“探视多长时间了?”
那个大夫看了看手表:“有二十分钟了。”
常主任:“你在这儿盯着,别过时间,这几天谢院长不在,更不能出纰漏。”
那个大夫:“我在这儿盯着,时间一到就让他们出去。”
常主任点点头,转身出去了,等那三人走远,那个带归南他们进来的大夫松了口气,归南开口问:“大夫,刚那位啥的常主任,是院长不?”归南一张嘴完全就是乡下妇女的口音,刚才她一开口,蓝慧剑就愣了一下,这会儿虽然奇怪归南怎么忽然说话,倒不担心穿帮。
那个大夫:“都说了是常主任,怎么会是院长,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紧走吧。”
归南:“对面屋是啥人啊,刚可是把俺们吓了一跳。”
大夫没好气的道:“这里是精神病院,正常人能来这儿吗,当然是疯子了。”
归南担心的问:“对面那个疯子,不会跑过来打俺婆婆吧。”
大夫被归南的话给气笑了:“锁着?呢,跑的过来吗,行了,赶紧走吧。”
把归南跟蓝慧剑赶了出来,出了精神病院,走一段上了刑侦队接应的车,蓝慧剑才松了口气:“刚那个常主任过来的时候,你怎么还自由发挥上了,我真是吓了一跳。”
归南:“那个常主任见过我。”
蓝慧剑脸色一变:“难怪你忽然站起来背对他呢,原来是怕他认出来,他是谁,怎么会见过你?”
归南:“他是临江县县医院的院长常吾仕,因为一个病人跟我打过对台,想把误诊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是个溜须拍马善钻营的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林省精神病院来了。”
蓝慧剑:“是挺能钻营的,林省精神病院可跟林省医院平级,他一个临江县县医院的院长,调到这儿来当主任是高升了,幸亏你反应快,不然被他认出来就麻烦了。”
归南:“我跟这人打过交道,他不光善钻营疑心病还重,既然从对面过来,就是起了疑心,如果我不说话,让他仔细看的话,说不准真就看出来了,就算换了衣裳画了妆,仔细看也能看出不对。”
蓝慧剑点头:“这倒是,听见你说话,他才没在往我们身上打量。”
归南:“这个常吾仕,最看不起农村人,一听农村的理都不会理。”
蓝慧剑:“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说林省的乡下话,而且口音还这么地道。”
归南不光会林省的乡下话,平州的乡下话说的更地道,因为经常跟着爷爷下乡看病,那时候年纪小淘气,就喜欢学人说话,一来二去就会了,只是多年没说,以为忘了,没想到还记得。
但这些不能跟蓝慧剑说,只能道:“刚在刑侦队听见杨金山跟孙翠花说话,临时学了几句。”
蓝慧剑愕然:“临时学就说得这么地道?”
归南:“我聪明,不行吗。”
蓝慧剑点头:“行,太行了,虽然有突发状况但对我们反倒是好事,能看见孟兴旺的真实状况,你觉得孟兴旺这么疯能不能恢复正常?”
归南:“孟兴旺根本没疯。”
蓝慧剑:“不能吧,我看他比张秀英可疯多了。”
归南:“如果是疯子不会看准时机求救,我们刚进去的时候,他可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直到常吾仕要给他打针才忽然疯了一样往外冲,并且大喊救命,显然他意识到常吾仕给他注射的药早晚会让他变成真正的疯子,到时就只能任人摆布了,他想求救当然要找正常人,而整个精神病院除了那些大夫,只有今天去探望张秀英的我们是正常人。”
蓝慧剑:“可是他怎么就知道我们会救他呢?”
归南:“他不知道,他只是赌,毕竟整个精神病院都在南中原跟谢孟春的控制之下,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不然很快就会变成真疯子了。”
蓝慧剑:“这么说他真没疯?”
归南:“虽然没疯但也差不多了,一个正常人天天按时注射那些药物,就算不疯也不会正常。”
蓝慧剑:“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弄出来,免得夜场梦多,只要人在咱们手里,南中原再有手段也没用。”
归南:“那你们小心点儿,把人弄出来就送到疗养院,我过几天去疗养院。”
蓝慧剑:“为什么过几天?”
归南:“孟兴旺一失踪,南中原肯定知道是你干的,但他没证据,不会找你麻烦,却会派人盯着我,因为他知道,以孟兴旺的情况,你必然会找我给他治病,只要盯住我,就能知道孟兴旺在哪儿了?”
蓝慧剑:“就算知道孟兴旺在疗养院,他们敢进去抓人?”
归南:“直接进去抓人肯定不敢,但可以放出风声说有病人跑进了疗养院,为了领导们的安全,疗养院保卫科会自行检查,到时岂不给杨将军惹麻烦。”
蓝慧剑:“这倒是,可是过几天你再去难道南中原他们就不怀疑了。”
归南:“外面现在并不知道严晓峰的病已经好了,再过一个月晓峰就要回京,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严家放出风声,严师兄是我师兄,找我给晓峰看病也在情理之中。”
蓝慧剑:“这么一来,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出入疗养院给孟兴旺治病。”
归南:“南中原这人既狡猾又多疑,手段还阴险,我们需要慎重些,免得被他抓到把柄倒打一耙。”
蓝慧剑点头:“是这个道理,就拿谢孟春的事儿来说,明明我们已经证据在手,可谢孟春却把陈红霞推出来顶罪,他自己不仅没事儿,还落了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固然,这件事是谢孟春两口子商量好的弃车保帅之计,但后面肯定少不了南中原的推手,不然谢孟春不会直接调到林省精神病院当院长。”
归南:“南老首长在京城的话语权不如从前,南家的势力少不得要往地方上发展,而南中原在林省早就布局了,可见这人相当有远见,不过,他为什么单单选择林省呢?”
蓝慧剑:“林省算是南老首长成名之地,几场胜仗都是在这儿打 ,也奠定了南老首长在军方的地位,大概因为这个,南中原才选在林省布局吧,再有,林省还有沈家,南中原的爱人不是沈家的二小姐吗。”
归南:“解放后,沈家就搬到京城了,这边儿只有一位老阿婆,怎么会因为沈家,而且,我也没看出南中原对萱姨有多痴情。”
蓝慧剑:“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一个外人怎么能知道。”
归南:“以南中原的能力,如果真在乎萱姨,会帮她把一切都打点好,包括沈家的老阿婆,可是阿婆病的这么厉害,南中原却管都不管,你觉得正常吗。”
蓝慧剑:“不是说这位老阿婆以前是沈家的丫鬟吗,其实算不上沈家人,南中原不管也说得过去,再说他不是让沈家二小姐找人照顾了吗,也算可以了,不能因为你跟这位沈家的老阿婆投缘,就怪南中原不管吧。”
归南:“我没怪他,我就是觉着不对劲儿。”
蓝慧剑:“要这么说,我还觉得你不对劲儿呢,一个不沾亲带故的老阿婆,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阿婆的亲孙女呢,说起来南如铮都没来看过这位阿婆,她不比你近啊。”
归南:“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据萱姨说南如铮小时候,阿婆最疼她,芝姨生南如铮的时候阿婆足足在京城待了一个月,直到南如铮满月才回林省,芝姨结婚,阿婆都只去了两天,可后来却形同陌路,你说奇不奇怪。”
蓝慧剑哼了一声:“南如铮那样儿的,谁能喜欢,行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回去准备,你等我的信儿,过不来就打电话到旁边的煤球厂,我跟传达室的老王说好了,有事儿让他来叫你。”
归南点头:“知道了。”
归南琢磨着怎么也得晚上行动后蓝慧剑才会给自己打电话,没想到天还没黑,煤球厂的老王就跑来了:“南大夫,蓝队长的电话。”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打什么电话,忙过去接起来,那边儿传来蓝慧剑有些急促的声音:“归南,出事儿了,张秀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