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样的手段 不光蓝慧
不光蓝慧剑来了, 后面还跟着杨金山,杨金山显然没见过这么多领导,有些局促, 蓝慧剑先是给杨得胜跟各位领导敬礼, 然后跟公安厅长介绍:“这位就是张秀英的大儿子杨金山。”
虽然紧张到底当过兵, 杨金山立马立正敬了个军礼:“报告领导,我是杨家岭生产队的民兵连长杨金山。”
厅长回了礼:“你让蓝队长帮你的找大夫?”
杨金山:“是, 听人说中医能治我娘的病, 正好蓝队长的对象是中医大学的,就拜托蓝队长帮我娘找个靠谱的中医看看,怕我娘看见生人犯病, 蓝队长跟南大夫才扮成我们两口子, 带去的点心是我今天早上进省城后在商店买了拿到刑侦队的。”
杨金山的话证明, 就算归南想在点心里下毒都没机会,而且刚归南说的相当清楚, 能毒死人的附子即便生附子至少也要十五克以上,这么多怎么下到点心里,故此不可能是归南毒死的张秀英,其实这个结果各位领导已经达成共识,但杨金山作为死者张秀英的儿子出面证明也非常重要。
蓝慧剑让人带着杨金山去做笔录,至于是谁给张秀英注射的□□, 就要等常吾仕抓捕归案审问后才能知道,于庆的效率很快, 大约半小时后回了刑侦队, 的确把常吾仕带回来了,却是尸体,常吾仕畏罪自杀了, 自杀的方式正是给自己注射了□□,至于常吾仕为什么毒死张秀英,没人知道。
从刑侦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杨得胜直接把归南送回了沈家,本来给晓峰看病就是幌子,晓峰现在除非头疼,基本已经停药,就是病了多年,身体还没养回来,需要用药膳调理,药膳方子归南早就写好交给杨得胜了,她去疗养院不是治病,就是单纯看看晓峰。
半夜更没必要去了,回到沈家老宅小凤拉着归南:“下午看见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警察把你带走,可把跟老孙吓得不轻,我让老孙去刑侦队找蓝队长,他说到了大门外根本进不去,说找蓝队长也没用,我跟老孙商量着,实在不行,明儿一早给二小姐打电话试试,二小姐的男人是大官,怎么也能帮上忙,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归南心道,就是你们二小姐的男人搞的事儿,他会帮自己?做梦都不可能,不过这些不能跟这两口子说,他们理解不了自己跟南中原之间的恩怨。
小凤提热水进来让归南洗脸:“不见你回来,姑死活不吃药,我就吓唬我姑说,您要是不吃药,南大夫可就走了,以后再也不来林省了,我这么一说,姑忙着把药喝了,虽说还是不记事可认识你,一看见你就高兴。”
归南:“没看出阿婆高兴啊。”
小凤:“你来的日子短,看不出来,日子长就知道了,姑一高兴就像小孩子,发呆的时候就是难过了,对了,老孙把你要的桂花买回来了,一大袋子呢,这么多桂花干啥使啊。”
归南:“明天就知道了。”
转天起来,归南陪着阿婆吃早饭,小凤的厨艺不错,简单的米粥花卷也做的很有滋味儿,再切一些自己腌的萝卜丝,加上煮鸡蛋,就是一顿营养早餐。
归南剥了个鸡蛋递给阿婆:“阿婆,一会儿我们晒桂花好不好?”说的时候盯着阿婆看,果然听到晒桂花,阿婆目光动了动,这就是有反应了,说明自己的路子对。
于是再接再厉:“晒好桂花就能给阿祥入药了。”
阿婆果然道:“桂花,阿祥,入药。”
归南点头夹了萝卜丝放到阿婆的粥碗里:“阿婆快吃,吃完饭我们就去院子里捡桂花。”
阿婆没说话,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可见听懂自己的话了。
吃过饭,小凤收拾着刷碗,透过厨房窗户看着外面南大夫跟阿婆挎着篮子捡地上的桂花,篮子是南大夫用河边剪下来的柳条编的,亲眼看见南大夫熟练的编篮子,小凤才觉着南大夫真是乡下来的,城里人哪会干这些,也就乡下什么筐啊篮子都是自己编,河边的柳条,棒子叶都能编,乡下人只要有手都会干。
但南大夫这样的洋气人编起篮子来小凤还是觉得新鲜,看得出来南大夫跟阿婆很投缘,别看不沾亲带故,可就是自然亲。
归南一早就让小凤把院子扫干净了,然后把干桂花撒到树下,日头一照黄灿灿的,乍一看还真跟秋天桂花落下的差不多,阿婆今天精神尤其好,弯腰把桂花捡起来,动作虽然不快但很流畅,脸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么呆滞,仔细看的话好像还带着些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归南治老年痴呆的法子除了用药,就是尽量让老人家心情好,中医讲七情致病同样也能治病,心情好,高兴就能百病不生,这跟西医说的人体免疫系统差不多,这是人体自带的休复能力,开的方子只是自我修复的助推器。
蓝慧剑来的时候,刚进院就闻见浓郁的桂花香,见一老一小正在院子里捡桂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现在应该是春天吧,哪来的桂花。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干桂花,知道肯定是归南想出来的,大概是为了给老阿婆治病,看见蓝慧剑归南道:“你先坐会儿,等我把这些桂花捡起来。”
蓝慧剑点点头,在院里的板凳上坐了,小凤擦擦手提了茶壶茶碗出来放到院里的矮桌上,倒了一碗:“蓝队长喝茶。”
蓝慧剑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是桑叶茶?”
小凤点头:“是南大夫拿过来的,说清心明目让我姑喝。”
蓝慧剑不免又看了眼在一边儿捡桂花一边儿跟阿婆说话的归南,其实阿婆的病根本不认人,也不怎么说话,都是归南一个人在哪儿说,阿婆一边儿跟着归南捡桂花,一边儿听着,表情看着挺认真,好像能听懂归南的话一样。
忍不住问小凤:“阿婆的病好了?”
小凤摇头:“没好,还是不认人,不记事,但认识南大夫,南大夫不回来就盯着院门看,一看能看一天。”
见归南把桂花捡到篮子里,又倒进大笸箩里,不禁道:“这是做什么?”
小凤:“南大夫说,桂花摘下来得晒干了才能入药。”
蓝慧剑:“可这些不就是干桂花吗。”
小凤小声道:“阿婆看不出来的,南大夫是哄着阿婆玩呢。”
归南把笸箩里的桂花扒拉匀实,放到旁边孙得水做的木架子上,拍拍手:“好了,等晒干就能入药了。”
阿婆目光动了动:“晒干,给阿祥,入药。”虽然仍是断断续续,但至少愿意说话了。
小凤过来扶阿婆回屋歇着,归南去洗了手,过来倒了碗桑叶茶喝了,蓝慧剑指指茶壶:“这桑叶茶现在可紧俏的很,你倒舍得。”
归南:“我可是桑园村的社员,弄点儿桑叶茶喝没什么吧。”
蓝慧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沈家人呢。”
归南问:“张秀英的案子怎么样了?”
蓝慧剑:“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儿,于庆根据常吾仕去公安厅报警的说辞,推测他在精神病院认出了你,因为在你手里吃过亏,所以怀恨在心,毒死张秀英陷害你,发现事情败露,畏罪自杀。”
归南冷笑:“这个于庆还真是人才,通过常吾仕报警的几句话,就能推测出这么多事儿,他不应该当警察,应该去写小说,常吾仕虽然是个善钻营的小人,但不会自杀,更何况,我不认为他认出我了,我跟他虽然打过对台,但满打满算就见过两次,第一次还是晚上,他忙着对南书记溜须拍马,看没看见我都两说,第二次是在临江县医院,也没多长时间,就算他记得,也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绝对想不到我会跟你去精神病院探视张秀英。”
蓝慧剑:“那他去公安厅报警的时候,说你陷害他做什么。”
归南:“常吾仕应该是被南中原利用了,他太相信南中原的能力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去公安厅举报你,至于我,不过是顺道罢了,而且,以南中原的狡猾,绝不会让他这么干,只会提醒他我是谁,进而勾起常吾仕对我的怨恨,常吾仕觉得既然已经报警,不如趁机陷害我一下,成不成的都有南中原替他擦屁股,只不过他低估了南中原的心狠手辣,事情没闹大也就敲打我们一下,警告我们别在盯着孟兴旺不放,闹大了,就把常吾仕推出来,常吾仕一死,张秀英的死便坐实是他干的,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有些熟吗?
蓝慧剑沉吟良久:“你是说谢孟春。”
归南:“谢孟春管着林省精神病院,现在是南中原的左膀右臂,发现你进去探视张秀英,就知道是冲着孟兴旺去的,毒死张秀英再授意常吾仕去公安厅举报你,联合那个齐副厅长成立专案调查组,你一停职调查正好趁机把孟兴旺转移出去,再推常吾仕出来顶锅,这不跟当年京城中医院那出一样吗。”
蓝慧剑:“的确是一样的手段,不过常吾仕怎么会调到林省来。”
归南:“常吾仕这人除了溜须拍马没什么能力,南如锦忍不了手下有这种人,迟早要弄走,调到林省大概是因为南中原的缘故。”
蓝慧剑点头:“是啊,以南中原在林省的势力,安排个常吾仕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