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24、来了个洋鬼子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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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姥姥:“不瞒你, 这次回国没打算去林省,那边儿虽是咱们沈家的根儿,但也是伤心之地, 上了年纪最怕看见昔日老宅屋宇变成断井颓垣, 若是老宅还在, 倒是可以去走走,我记得当年沈家祠堂还在的时候, 过年, 家里都会请南曲班子唱戏,芳华最喜欢看戏,后来芳华去了, 又赶上兵荒马乱, 祠堂着了一场大火, 烧没了,没有祖宗庇佑, 沈家也就此没落。”
归南没说话,沈家的没落跟祖宗没关系,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人才凋零,一个庞大的家族后继无人, 必然走向衰亡。
小琳达:“祖母还有琳达。”
姑姥姥笑了,摸摸小琳达的额头:“是, 祖母还有小琳达, 等琳达的病好了,我们去林省玩。”
小琳达摸着床边的篮子问:“林省也有这么好看的篮子吗?”
归南:“这篮子是用柳条编的,我认识一个最会编篮子的叔叔, 就在京城,等小琳达出院,姐姐带你去找他,琳达想要什么样的篮子都行。”
小琳达拍手:“太好了。”
姑姥姥:“琳达就喜欢这些手编的东西。”
归南:“这些东西国外没有,琳达觉得新鲜。”说着坐下给琳达号脉,号过脉又看看琳达膝盖的刀口,不再往外渗黑水,也有些消肿,归南点点头:“刀口好了一些。”
姑姥姥:“你开的药方对症,小琳达吃了两服人就精神了,不像之前那么嗜睡,就是膝盖关节还是肿的吓人。”
归南:“肾主骨生髓,督脉为周身骨节之主,肾强,精髓足则督脉盛,寒邪化,经脉通,关节肿大才会消,上次的方子去掉鹿角霜,每剂加服鹿茸,再吃五服看看。”
姑姥姥:“鹿茸补精髓,壮元阳,大补督脉,强筋健骨,这味药加的好。”
归南:“姑姥姥您对中药配方这么了解,也能治病开方了。”
姑姥姥摇头:“我呀就是知道一些药理配方,但不会号脉看病,纯属纸上谈兵。”
小琳达:“南南姐姐,你开的药能治琳达的病,就是太苦了,每次喝完药嘴巴里都是苦苦的。”
归南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看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下次吃药后吃块糖,就甜了。”
小琳达接过:“可是琳达每天都要喝苦苦的药。”
归南笑了,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包糖晃了晃:“这些糖姐姐给姑姥姥,每次琳达吃药后都可以吃一颗糖。”说着把糖给了姑姥姥。
姑姥姥看了看那包糖,笑道:“婚礼都过去了,还有喜糖?”
归南:“这是早上应北给他们连队的人包的,我顺手拿了一包过来。”
姑姥姥:“虽然还没见过应北,倒是见过你婆婆,第一天就跟着瑞芝他们过来看琳达,还送了花,看得出来你们婆媳关系处的很好。”
归南:“应南两家本就是世交,我跟应北没结婚前,两边长辈关系就不错。”
姑姥姥:“世交好,知根知底儿。”
正说着,丹尼尔进了病房,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外国人,估计是来探望琳达的,归南没仔细看,跟姑姥姥道:“这个方子依旧吃五天,五天后我在过来复诊。”说着就要出去,却被跟丹尼尔一起来的外国人拦住了,归南皱眉看向拦自己的人,还没开口问拦自己做什么,外国人已经激动的指着归南跟丹尼尔叽里咕噜一连串的外语:“她就是我说的神医,桑园村的神医, 就是她治好了我的病。”
外国人跟丹尼尔用外语说了一通,又用蹩脚的中文跟归南打招呼:“ 神医,我是约翰,你在桑园村医院用面团治好的约翰,你不记得我了吗。”
归南的确不记得了,在她看来这些外国人长的都差不多,更何况约翰当时躺在病床上都快挂了,跟现在活蹦乱跳的洋鬼子天差地远,谁认得出来。
姑姥姥:“约翰你认识南南?”
约翰一脸迷茫:“南南是谁?”
姑姥姥指指归南:“她就是南南,我的侄外孙女。”
侄外孙女?约翰更迷糊了,丹尼尔给他解释了半天,终于解释明白了,约翰看着归南:“这么说,我也是你舅舅吗?”
归南在心里翻了白眼,一个半洋鬼子舅舅已经够够的了,自己可不想再加一个洋鬼子舅舅。”
不过姑姥姥却道:“按辈份,你的确是南南的舅舅。”
丹尼尔立马摇头:“不,不,我不要当南南的舅舅,我要追南南,我要南南做我的妻子。”
约翰一句话把姑姥姥跟丹尼尔都惊住了,归南用熟练的外语道:“多谢约翰先生的青睐,但很抱歉约翰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约翰不信上下打量归南:“不可能,你看起来刚成年,怎么会结婚。”
归南:“谢谢约翰先生夸我年轻,但我年纪真不小了,即便在你们国家也到了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
约翰依旧不愿意相信,归南不想跟这洋鬼子过多纠缠,跟姑姥姥说一声出了病房,今天她可是请假出来的,孙院长对归南来中医院出诊很不满,一直游说归南让小琳达转院到军区医院,归南以自己无权决定小琳达在哪儿住院为借口搪塞了过去,不然孙院长肯定没完没了的唠叨。
归南可没想来给小琳达复诊还会惹上外国的桃花,这个约翰当时在桑园村的时候,没发现这么热情啊,怎么到了京城直接化身花痴了,自己跟他连认识都算不上,竟然说让自己做他的妻子,疯了吧。
主要,家里有个超级醋坛子,不,应北不是醋坛子,他是醋缸,醋瓮,自己身边只要是男的,都被他想法设法弄走了,为此,还引起了韩季严重的逆反心理,本来韩季对当兵没那么执着,当初报名参军就是想跟自己去前线,被应北这么一弄,那小子铁了心要当兵,就算出国留学回来也要转国防大学,对韩季这个物理天才寄予厚望的京大领导教授们,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噩耗,等知道了不定多后悔推荐韩季出国留学呢。
这几个小子撑死了就是自己的弟弟,对应北完全够不上威胁,应北都草木皆兵防微杜渐, 把他们一个个弄得老远,要是知道有个洋鬼子直接说想娶自己做妻子,就应北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会放过约翰吗,姑姥姥说按辈分约翰也算自己的舅舅,也就是说约翰也是这次合作外国企业的人,早听二叔说这个外企是家族企业,看来是真的。
如果应北动了约翰,很可能导致这次合作失败,那前面卫生部商务部的力气不白费了,所以,归南决定今天遇到约翰的事儿,不让应北知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归南忘了外国人跟中国人不一样,外国人的热情直白在中国完全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而且约翰这人非常让人无语,自己都跟他说自己已经结婚,他竟然还大摇大摆的来了军区医院,他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本就是大家瞩目的中心,更何况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拜托现在还是七十年代,就算八十年代,送花的也极为罕见,更何况还这么一大捧红玫瑰,归南都不知道这洋鬼子从哪儿弄来的,她在京城这么久都没发现有卖花的,还这么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约翰踏进军区医院没半小时,整个军区都知道,来了个捧着玫瑰花追中医科南大夫的洋鬼子。
就在归南把约翰弄到中医科一间空诊室,打算跟他说清楚自己对他完全没意思的时候,应北杀到了,应北来的相当迅速,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有人通风报信,不然正在忙于训练新兵打靶的应北绝不会来这么快,甚至衣服装备都没来得及换下。
归南把约翰叫到这间空诊室,是不想现眼,毕竟军区医院除了大夫还有很多病人,这种事在医院大厅说,不等于广而告之吗。
只不过归南没想到刚把约翰弄过来还没说清楚呢,应北就来了,归南瞥了眼他腰上的枪,嘴角抽了抽,这小子不是想把约翰当场突突了吧。
以防这小子冲动,归南非常迅速的伸手圈住应北的胳膊,亲热的跟约翰介绍:“这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爱人,我们刚结婚,很幸福。”生怕应北误会,归南先用中文说了一遍,再用外语说了一遍。
当着人说这么肉麻的话,还是头一回,要不是怕应北发飙,这些话归南可说不出口,尤其还当着个洋鬼子。
谁知约翰却道:“在我们国家,男人是通过决斗来获得爱情的。”
归南皱眉,这个约翰有什么毛病吗,自己都说已经结婚了,难不成他还想决斗,归南想着怎么把这洋鬼子弄走,应北扭头问她:“洋鬼子说了什么?”
归南目光闪了闪:“没什么。”刚说完,约翰却用蹩脚的中文挑衅:“决斗。”
这次不用归南翻译,应北也听明白了,目光一沉:“好,决斗,比什么?”
约翰指着应北腰上的枪:“比枪。”
应北笑了:“好。”放开归南,做了请的手势:“我们去靶场。”
归南扶额,这回真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