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郭芳的阴招儿 应北:“听
应北:“听说了, 没想到这么严重,你不是医生吗。”
归南:“医不治已。”
应北认真的问:“什么事儿记不得了?”
归南:“要是知道什么事记不得,就不算后遗症了, 快开饭了, 走吧。”
应北:“等会儿。”说着仰脖把茶缸子里的水喝了, 刷干净摆好,又把脱下的衬衣搭在肩膀上:“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老宅, 一出老宅归南就意识到不妙, 不早不晚正赶上社员们从地里回来,街上三三两两都是人,看见归南两人热情又暧昧的打招呼:“南大夫, 应连长, 回头有空去家里坐坐, 我做饭的手艺虽说比不上家山嫂子也不差,你们要是来了, 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归南暗暗懊悔这个时间出来,再晚会儿就好了,免得这么尴尬,归南尴尬但应北却适应良好,点头应着:“行,等卫生所不忙, 我跟小南少不得要去婶子家叨扰叨扰。”
小南?归南嘴角抽了抽,难怪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男人要是哄起人来真能把人哄死, 尤其还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对中年妇女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归南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才来几天,就在桑园村混开了, 原来靠的这张嘴啊,不说其他人就连家山婶子,这几天都变着花样的加菜,中午往老宅这边儿送饭也会额外多煮几个鸡蛋,张口闭口都是应连长,在家山婶子眼里,应连长哪儿哪儿都好。
想到此,归南快走几步尽量跟这男人拉开距离,但收效甚微,因为她走的快,这男人也会加快脚步,一直保持跟自己并排,严格遵守两人成排三人成行的部队规矩,还不忘跟路过的乡亲们打招呼,归南发现他竟然谁都认识。
好容易走到队部大院,归南终于松了口气,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儿就看见郭芳站在卫生所门口冲自己笑,归南立马警惕起来,这女人可没一点儿好心眼儿,她这笑绝对没憋好屁。
郭芳扫过归南旁边的应北,暗暗咬牙,就不明白怎么这个乡下丫头命这么好,先头有刘卫国喜欢,刘卫国一回城,又来了个当连长的未婚夫。
其实归南有未婚夫的事儿,她早就知道,是听队长郑家福两口子说闲话儿提过一嘴,本来还以为听岔了,可后来因刘卫国回城,归南伤心的跑到河边儿,自己偷偷跟过去,听见归南坐在哪儿一边儿哭一边儿念叨,才知道真有个未婚夫。
后来蓝慧剑跟自己扫听归南的事儿,更确信了是部队上的,也跟蓝慧剑说了归南跟刘卫国的事儿,但蓝慧剑不仅不信还把自己训了一顿,说没证据的事儿到处乱说是造谣,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是会判刑的。
郭芳气的不行,但没法儿,蓝慧剑可不是她能得罪起的,而且桑园村上上下下都偏着这死丫头,自己要明目张胆的跟她为难,绝没好果子吃,只能先忍着等机会。
忍着忍着,死丫头的未婚夫来了,肩章上一杠两星,还真是个当连长的,而且长得也俊,比刘卫国都俊,跟自己想象中粗鄙的兵汉子完全不一样,更令人生气的是,对这死丫头的态度,不说上赶着也差不多,一个连长竟然不怕脏不怕累的帮着盖房,真是贱的难受。
郭芳越看两人心里越不舒服,忽然想起刘卫国,要是这应连长知道归南跟刘卫国的事儿,就不信还愿意娶这死丫头。
不过这回郭芳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这种事儿用嘴说不行,得亲眼看见才有热闹,郭芳直接给刘卫国打电话,说归南在部队上的未婚夫来探亲了。
归南有未婚夫的事儿,刘卫国之前并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才更有冲击力,以她对刘卫国的了解,肯定会跑来桑园村找归南,郭芳比谁都清楚刘卫国对归南的感情,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不管归南说多少决绝的话,刘卫国都认为是因爱生恨,只要征得家里同意,归南就会原谅他。
这是郭芳最嫉恨归南的地儿,她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冷言冷语,偏偏就是能让这些男人一个个上赶着喜欢她,一个乡下丫头,自己到底哪儿比她差,更何况自己喜欢刘卫国这么多年,上学的时候帮他做值日,赶上知青下乡,本来自己能去条件好的生产队,为了刘卫国才来的桑园村,下地干农活的时候哮喘病犯了,险些把命搭进去,可刘卫国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心里眼里只有归南这个乡下丫头,就算找自己说的也是他跟归南的事儿。
郭芳最清楚刘卫国对归南的在意,所以只要说归南的未婚夫来了,刘卫国必然会跑来桑园村质问归南,这种事儿一旦闹起来,名声就臭大街了,自己倒要看看那个连长还会不会娶这死丫头。
不得不说郭芳把刘卫国的心思拿捏的相当准确,昨天打的电话,今儿刘卫国就从省城赶到了桑园村,看他那风尘仆仆却难掩焦急的样儿,郭芳心里更恨得不行,不过面儿却是一贯的温柔体贴,又是打水让刘卫国洗脸又是沏茶的,还怕刘卫国着急赶路饿着,把家里给她寄过来不舍得吃的点心拿出来给刘卫国垫饥。
可惜刘卫国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归南有未婚夫的事儿,别说点心,就是满汉全席也咽不下去,只是着急的问归南在哪儿。
郭芳脸上的笑有些凝固:“她那未婚夫正帮着她家翻盖老宅呢,她也过去了。”
刘卫国脸色一白:“归南从没跟我说过她有未婚夫。”
郭芳哼了一声:“她要是跟你说了,你还会求你爸妈答应,把她弄城里去吗。”
刘卫国蹭的站了起来:“你胡说,南南不是这样的人。”
郭芳:“我可没胡说,她之前接近你就是想进城,现在知道她未婚夫是部队上的连长,只要结婚就能随军,一样进城,你对他也就没用了,还吊着你做什么,所以才对你冷言冷语,你要是不信,一会儿她跟她未婚夫回来,可以当面问她。”
刘卫国忍不了郭芳这么说归南,不想跟她在一块儿待着,冷声问:“卫生所在哪儿?”
郭芳气结,指了指对面:“对面就是。”
刘卫国再也不理郭芳,直接去了对面卫生所,刘卫国刚进卫生所,归南就回来了,郭芳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忙着出去打算看热闹。
生怕别人不知道,还大声喊了一句:“刘卫国,归南回来了。”她的声音大的出奇,队部大院里的人只要不聋都能听见,这样还不知足,快步迎着归南走到队部大门口,又大声嚷嚷了一句:“哎呦,归南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刘卫国都要急的去你家老宅找你了呢。”
正是社员们从地里回来的时间,队部门口来来去去都是人,听见郭芳嚷嚷刘卫国来了,都停下脚往队部这边儿望。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这种男女八卦的热闹,别看归南有未婚夫的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但归南跟刘卫国的事儿,桑园村却没有不知道的,谁让归南有事儿没事儿就去知青点儿找刘卫国呢,而且,两人还经常去桑园河边儿溜达,要不是看着老神医的面子,早四里八村传遍了。
这会儿一听刘卫国来了,加上归南部队上的未婚夫正好来给老神医上坟,这不是不撞一块儿了吗,这种热闹谁不想看。
不一会儿功夫,队部门口就聚集了十几口子人,虽没往队部大院进也没走的意思,都等着看热闹呢。
归南皱眉,郭芳这一招真够阴的,她是想败坏自己的名声,虽然归南本人对于名声并不在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这时候毕竟是七十年代的农村,姑娘的名声好坏甚至能左右一生的命运,尤其自己还是个大夫,名声更重要。
自己跟郭芳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使这样的阴招儿毁自己,而且,这件事自己还没法澄清,因为自己跟刘卫国的事儿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虽然并没确定恋爱关系,但经常在一块儿却是真的。
澄清没用,如果不澄清的话更坐实了自己跟刘卫国不清白,这件事儿真有些棘手,归南琢磨着该怎么处理,家福叔回来了,不耐烦的挥挥手:“干一天活儿,不赶紧家去吃饭歇着,都挤在这儿做什么,不累的话,给我去沤肥。”
一听沤肥,大家伙哄一下散了,生怕被队长叫住沤肥,这活儿又脏又臭还不如下地呢。
社员们散了,郑家福回过头来看着郭芳:“小郭你要是觉着在队部当会计清闲,明天也跟着下地好了。”
郭芳忙道:“不,不清闲,我这就做账去。”说着一溜烟跑了。
郭芳一走郑家福才对归南道:“刚大顺媳妇儿说,摸着虎子有点儿发烧,要不你过去给虎子看看吧。”
归南点头:“那我进去拿药箱。”说着就要往里走。
郑家福上前一步拦住她:“你跟你小应先去,药箱我让三顺帮你拿过去。”
归南并没拒绝家福叔的好意,却开口问了应北一句:“你去不去?”等于归南把选择权留给了应北。
应北毫不犹豫的道:“去。”
看着两人进了自家院子,郑家福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