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世界好奇妙哦 薛主任看
薛主任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指指最上面的名字:“这个归南是谁?”
负责阅卷的老师忙道:“安南省临江县推荐上来的,好像是乡下卫生所的赤脚大夫。”
赤脚大夫?薛主任:“上过哪个卫校?”
阅卷老师摇头:“没上过卫校,初中毕业后就当了赤脚医生。”
薛主任:“那她的医术是在哪儿学的?”
阅卷老师:“说归南同学的爷爷就是赤脚医生, 算是家传吧。”说着不禁感叹:“之前还觉着乡下的赤脚大夫就是野郎中, 看过几本书就给人开方子治病, 把咱们中医的名声都搞坏了,现在看来许是我的偏见, 这位归南同学无论文化知识还是对中医的理解, 绝对是这届新生中的佼佼者,本来我以为第一名毫无疑问是叶景之的,没想到却输给了她。”
薛主任:“叶景之作为叶家传人, 自小修习中医, 要不是下乡耽搁了几年, 早该进中医大学了,我也以为他拿第一名毫无悬念, 没想到却败给了个乡下来的小姑娘,这次的成绩一公布以叶景之的性子,只怕不会服气。”
阅卷老师笑道:“景之出身中医世家,天赋又高,在中医一道上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难免心高气傲,可咱们中医讲究的是平和, 有道是阴平阳秘其病乃治,现在有个人比他天赋还高, 还强, 对叶景之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薛主任:“他算是你师弟吧,你就不怕他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吗。”
阅卷老师摇头:“不会的, 因为他姓叶。”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薛主任接起来:“院长,哦,好,我这就把试卷拿过去。”撂下电话道:“把试卷给我,院长要看。”
阅卷老师急忙把试卷递给薛主任,忍不住道:“以往姚院长可不会这么关心新生,今年是怎么了?”
薛主任:“大概因为首次对外省招生吧,担心这届新生的水平。”
阅卷老师:“那姚院长可白担心了,从这次新生入学的考试成绩来看,这届新生比前面几界的水平都高呢,不光平均水平高,还有几个一看就是难得的好苗子。”
薛主任:“这倒是。”说着把试卷送去了院长室。
薛主任不知道,他刚走姚院长就拿着其中一张试卷去了军区大院。
应老爷子一见姚广培就问:“成绩出来了。”
姚广培:“出来了,这是归南同学的试卷,中医大学历界新生入学考试都是中医综合,考题包括中医基础理论,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试卷满分一百五十分,考试时间是一百二十分钟。”
应老爷子挑眉:“小丫头考了多少分?”
姚广培:“归南同学考了满分。”
满分?应老爷子愣了愣:“你说她考了满分?”忽然脸色微沉:“你不会因为她是小北的未婚妻就放水吧。”
姚广培忙摇头:“老首长您的脾气,谁不知道,可不敢放水,这是归南同学的试卷,卷子我看过两遍,这个满分名副其实。”
应老爷接过许洪递过来的老花镜戴上,拿起卷子点点头:“嗯,字儿不错,有筋骨不像那些小姑娘写的软趴趴。”
姚广培道:“不光字写得好,题答的更好,这次考卷里面的两道针灸题相当有难度,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即便答对也答不全,想拿满分基本不可能。”
应老爷子:“你们这些人说话就喜欢先抑后扬,说什么基本不可能拿满分,那这小丫头的满分是怎么拿的。”
姚广培:“这个,事先我也没想到,按说以她的年纪,学医的年头又不长,更别提什么临床经验了,而这两道针灸题不仅需要对人体经脉穴位有精准认知,还要按照考题所给的病例行针,入针,之前我们看好的几个考生都折在了这两道题上,只有归南同学答的既精准又全面,从她答题来看,针法运用已经相当娴熟。”
应老爷子:“她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天天给人治病,自然不缺临床经验,而且从小就跟着她爷爷学医,别看年纪小,真论起习医年头可不短,想来这些针法什么的也是跟她爷爷学的。”
姚广培:“能把孙女教成这样,她爷爷的医术想必有极高的造诣。”
应老爷子:“她爷爷的医术要是不高的话,我也不会有这么个孙子媳妇儿了,对了,我让你查的事儿,可有眉目了?”
姚广培摇头:“查了不少资料,也询问了一些中医界的前辈同行,都没听过这位姓归的神医,安南省最有名的中医,有两位,一位是平州中医院的谢季春,另一位是省医院的宋经方,谢季春是谢老的弟子,现已调回京城中医院,宋经方是经方派的传人。”
宋经方?老爷子微微蹙眉问旁边的许洪:“这个名儿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许洪:“这位宋大夫曾邀归南同学共同诊治过他的一个老病号,两人常有往来,关系极好,归南称呼他宋叔,同时宋大夫也是临江县县医院支援基层,派到桑园村卫生所的第一位医生,上回给您的医案中,那例耳鸣的医案其实是这位宋大夫主治,方子也是他开的,归南同学只是在宋大夫的方子里加了一味马兜铃。”
姚广培听得心痒痒,搓了搓手:“那个,老首长这些医案能不能给我看看。”
老爷子:“给你看倒无妨,但你得答应我不许泄露出去。”
姚广培忙点头:“老首长放心,我给您立军令状。”
老爷子摆手:“这也不是打仗,立什么军令状啊,只是这丫头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医术,你知道无妨,别人知道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姚广培一惊:“老首长是说,这丫头的医术很厉害?”
老爷子点头:“相当厉害,只是虽然知道她医术厉害,到底只是初中毕业,没想到能在你们中医大学的入学考试上拿第一名,而且,一入学就考第一,也不大像这小丫头的作风。”
姚广培这次军区大院没白来,顺道拿走了归南的医案,说是医案其实就是归南治过的几个病例,许洪找人总结抄录过来的,不然也不会连老赵耳鸣的病案都记在上面,严格说,老赵的病归南并没出什么力,只是宋经方听取归南的意见加了一味马兜铃并标注了归南的名字而已。
姚广培满意的走了,老爷子这儿却有些犯难,问许洪:“你说小丫头这么聪明,会不会猜到是我把她弄京城来的?”
许洪:“应该不用猜就知道了吧。”
老爷子有些苦恼:“那这小丫头不会恼恨之下不来见我了。”
许洪:“这个,归南同学跟应北只是有婚约而且这个婚约还是她爷爷在她不知情的前提下订的,也就是说归南同学并不认可这个婚约,不然小北也不会这么折腾了。”
老爷子:“什么意思?”
许洪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归南同学都不认可小北未婚妻的身份,更怎会主动来见老首长您了。”
老爷子:“你是说小丫头根本不认小北这个未婚夫,所以更不会认我这个爷爷。”
许洪:“那个,归南同学到底年纪还小,有些事儿想不通,或许过过想通就好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等她想通,那我的曾孙子得什么时候才能抱上。”
许洪提醒:“归南同学刚上大学。”
老爷子一瞪眼:“刚上大学怎么了,小北的奶奶在她这年纪都生了光荣。”
许洪:“听您这话是满意这个孙媳妇儿了。”
老爷子不承认:“我都没见过人呢,满意个球,等我见到人再说。”
许洪:“那您打算怎么见人?”总不能把那丫头直接叫过来吧,就算老首长叫了,以那丫头的性子会不会来真不好说。
老爷子:“叫过来有什么意思,我去找她?”
许洪愕然:“您不会打算直接去中医大学吧。”老首长这个级别的要是去了,不得炸营啊。
老爷子:“这件事你别管,我有我的法子。”
许洪倒是没拦着,老首长很久没这么有精神了,要是因为归南同学老首长能出去走走也是件儿好事儿,不愿意带人自己远远跟着就好了。
归南现在可没心思管应家的事儿,她满心都是自己的爷爷,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跟爷爷成为同学,而且入学考试的光荣榜贴出来,看见自己的名字跟爷爷的名字一上一下排在光荣榜上的时候,真有种世界好奇妙的感觉。
尤其自己现在的名字也叫归南,跟前世的名字只差一个叶字,而归南的名字下面就是爷爷的名字叶景之,归南看着光荣榜发呆,忽听周围窃窃私语:“叶景之,看见没,就是她,她就是归南,你考了一百四十八分,她考了满分,正好压你一头,听说她是初中毕业,也不知道怎么考的满分。”
叶景之:“我看过卷子了,针灸那两道题我答的不全,漏了个穴位,而且她的行针顺序比我顺畅,临床经验应该也比我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