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宫斗文里被连累的三等宫女3
哪怕平时不用行跪拜大礼,你以为蹲礼就轻省了?
还有一点,原主不知道,可安慧知道啊!这特喵的不就是《甄嬛传》的开场么?
这还是个电视剧衍生小世界!
若真是那个世界,原主这包衣出身的三等宫女,在那些动辄牵连九族、朝堂后宫风云诡谲的大戏里,连个跑龙套的炮灰都算不上。
随便哪位小主娘娘抬抬手,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就能把她这样的小草连根刮断,就像那个因为一碗热茶就被迁怒丧命的原主一样。
她不能当炮灰,更不能按原主的轨迹走下去,原主那点心愿,在这地方,如果不动用非常手段,简直成了最高难度的生存挑战。
得先换个活计,原主现在还在学习宫规,没被分到花房去,反正她是不准备去的。
安慧闭上眼,迅速在记忆里翻找。宫里哪些地方,活计或许不起眼,但相对安稳,离风暴中心远些?
尚衣局?针线活计伤眼,且主子们的衣物半点错处不容,动辄得咎。
御膳房?油水足,是非也多,在吃食上动手脚,是宫斗最常见的手段之一。
辛者库?那是罪奴待的地方,更不成。
想着想着,记忆角落里一处地方浮现出来——茶库。
隶属内务府广储司,掌管各地贡茶、宫中用茶的收储、分发。
听起来就是个管仓库的,枯燥,没什么油水,也极少直接跟各宫主子打交道。
平日里最大的“主子”,可能就是茶库的掌库太监和管领宫女了。活计无非是记账、搬运、防潮防虫、按例发放,只要手脚干净,不出大错,便能日复一日安稳度日。
对,就是它了。足够边缘,足够低调。最重要的是,茶库的人,轻易不会被叫去“端茶递水”。
安慧睁开眼,心里有了定计,她倒不是说,准备在茶库一直待到出宫,主要是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太少。
再说了,她还没想好这一辈子要怎么过呢?虽说只要帮原主寿终正寝,就能得1000积分,但功德不一样啊!
她还得琢磨琢磨,怎么在古代世界多赚功德!到底是大一统的功德多,还是做善事的功德多。
不管想做什么,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避开原身的死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换个差事,去刚刚说的茶库当差。
按原主的记忆来说,选秀期间,还真就茶库的人没被调用过,一个是茶库的人手不多,二个是,今年分配人手的时候,因着人员紧张,还真就没给茶库分配新人。
原主家里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走人情关系了,在努力把她往花房安排,得先和家里人通个气。
于是,第二天学习宫规的间隙,安慧就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位姐姐,托她给家里送了口信,说了想去茶库的意愿。
茶库的油水比花房可要大多了,但这是针对掌库太监和管领宫女那一层次的。对于手下干活的那些小宫女、小太监来说,两个部门半斤八两,都不是啥好去处。
所以,原主既然能在家人的疏通下,分到花房,那同样也能分到茶库。
果然,等她们学了三个月宫规,每一条宫规都像是印到脑子里一样的时候,教导她们规矩的芳芷姑姑,把她们集中到院子里。
她的旁边还站着好几位公公和姑姑,这是内务府各个部门过来挑人的,打过招呼的人,那都是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出现挑错人的情况。
安慧就随着茶库的管领姑姑走了!虽说走了关系,但该做的活还是要认真做的。
茶库的活计果然如她所料,沉闷、重复,却安稳。
高大的库房里弥漫着各种茶叶混合的干燥香气。
她的日常,便是跟着库里的老人学习如何辨认不同品类茶叶的储放要求,记录每一次入库出库的数目、批次,定期检查库房通风、防潮、防虫的情况。
管领王姑姑是个严厉但公正的上司,只要你活计做得仔细,账目清楚,她便不会刻意刁难。
安慧很快适应了这种节奏。
她把自己活成一个安静的影子,当值时,眼里只有茶叶、账册和库房角落;不当值时,便尽量待在分配的窄小下人房里,不与人扎堆闲聊,不打听任何各宫消息。
她甚至有意无意地,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过于“一板一眼”,比如核对数目时总要默数两遍,记录时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这种“老实过头”的形象,在精明人眼里或许有些愚钝,但在茶库这种地方,却是优点。
偶尔,也会有其他宫的宫女太监来领茶叶,安慧永远低眉顺眼,按单子发放,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她听见她们低声议论哪个小主得了赏,哪个娘娘又罚了人,甚至隐约听见“夏常在”、“一丈红”这样的字眼时,也只当耳旁风,手里记录的笔都不会顿一下。
只有夜深人静,躺在硬板床上时,安慧才会在脑海里琢磨这些事,现在她已经能确认这就是《甄嬛传》的衍生小世界,因为夏常在还是因为“一丈红”“嘎”在冷宫了。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按照电视剧一比一复刻的世界,还是那些同人文里的衍生小世界。
现在,她避开了原主的死劫,离开花房,躲进茶库,只是第一步,她还有漫长的十二年要熬。
长寿的第一步,是活着。而在这宫里,想要长久地活着,就得学会做一粒尘埃,不起眼,不碍事,随风落在最偏僻的角落,静静地等待时光把自己掩埋。
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或者等到出宫的那道曙光之前,她必须如此。
当然,这是普通人的路子,却不是她安慧的路子,她在茶库已经待了快四个月了,所有的活计都已经上手,每天用来东想西想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茶库窗外,是高高的、隔开天空的宫墙。安慧收回目光,拿起鸡毛掸子,轻轻拂去紫砂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细致,心无旁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