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宫斗文里被连累的三等宫女20
最后,答信士“安既得利益者之心”之问:
1. 区分“核心利益”与“边缘利益”。 对宗室、勋贵、重臣之核心地位、基本爵禄,予以尊重保全。
2. 引导其利益与新政“捆绑”。 如允许勋贵子弟经考核进入新机构任职;特许部分可靠皇商参与官督商办获利;将清理漕运、盐政中部分“冗费”以“补贴”、“恩赏”名义返还相关方,以减少对抗。
3. 开辟“新利益空间”。 边贸、新工坊、海外探索等新生利之处,可适当让旧势力分一杯羹,使其看到合作比抵制更有前途。
4. 始终掌握“大义”与“实力”。 陛下勤政爱民之名,即为大义;逐步增强的禁军(装备新火器)、掌控的密侦、充盈的国库,即为实力。二者结合,怀柔方有底气,震慑方显分寸。
变革之路,道阻且长。无需追求一步到位,但求方向明确,步伐坚实。每成一事,便巩固一事;每用一人,便培养一人。根基渐厚,大厦可期。
胤禛一字一句读完,心中波澜起伏,渐成明晰图景。仙师未给现成答案,却指点了如何“解题”的思路与次序。这远比具体告诉他该罢黜谁、该增设何职,更有价值。
他将传书反复看了三遍,直至几乎背诵,才谨慎地将丝绸焚毁。灰烬落入香炉时,他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决然。
“来人。”
“奴才在。”哈尔吉悄无声息地出现。
“传朕口谕:明日召怡亲王允祥、大学士张廷玉、户部尚书蒋廷锡、工部尚书黄国材,南书房议事。议题……初步理清一些钱粮工程章程。”
胤禛顿了顿,“另外,让‘定策司’拟一个‘清吏司’的筹建条陈,要秘密地拟,只列框架与遴选人员之标准,三日内给朕。”
“嗻。”
胤禛走到巨大的疆域舆图前,目光掠过西北年羹尧的防区,掠过西南土司之地,掠过东南海疆,最终落回直隶,落在那并未标出的“西山”。
先从“新事”立规矩,培植新枝干。吏治、民生、财用、人才,环环相扣,就从这“清吏司”和西山相关事务的整顿开始,如同投石入水,涟漪自中心向外扩散。
他想起年世兰。仙师传书中未提后宫,但他明白,前朝后宫本是一体。年家的荣辱,既系于年羹尧的边疆之功过,也系于年世兰的宫中之行止。
那份隐约察觉到的、翊坤宫近来稍显沉静的变化,或许是好事。只要她不妄动,他看在多年情分与西北安稳的面上,自会给她、给年家留有余地。
但若不知进退……胤禛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阻碍他奠定的帝国革新之基。
安慧感受到胤禛心念的坚定与计划的成型,微微释然。她的引导已经种下,接下来,是这个帝王和他的臣属们展现智慧与毅力的时刻了。
而在翊坤宫,年世兰对镜梳妆,忽然问道:“颂芝,皇上是否提过,近日要整顿一些内务府的采办事宜?”
颂芝一愣:“娘娘,前朝的事,奴婢不清楚。不过倒是听说,皇上最近很看重一些工程用料的质量,可能因此要查核相关账目吧。”
年世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想起哥哥密信中提醒她要“谨言慎行,勿以宫闱之事烦扰圣心”,又想起自己近日来莫名平静了些许的心绪。
或许,安静地等待,抓住该抓住的,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她拿起那支赤金凤钗,缓缓插入发髻。镜中的容颜依旧明媚,眼底深处却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审慎。
西山基地,新一批改进的手铳部件正在匠人手中打磨;关外,粘杆处的“内务府采办”正与巴特尔背后的线人“亲切”洽谈;
甘肃方向,跟踪西域商人的探子飞鸽传回最新消息;养心殿的烛火,依旧常常亮至深夜,照亮御案上不断增厚的、关乎帝国未来的秘密手札与条陈……
紫禁城的春天即将过去,初夏的风带来隐约的躁热。
平静的水面之下,改革的暗流正按照新的指引,悄然汇聚,寻找着破土而出的方向。
安慧知道,她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扎根,而风雨的考验,或许就在不远的前方。
直亲王和理亲王的身体已经被调理的不错了,但无奈二位岁数在那,尤其是理亲王,就算好好养着,也没有几年寿元。
所以,胤禛一直没想好,要不要让两位哥哥出来帮忙,按说,几位兄弟刚被接回府时,十三弟的身子骨是最差的,可他恢复的很快,大抵还是因为他更年轻一些。
其实,这还是安慧暗地里动的手脚,这位在历史上可是国务副皇帝啊,怎么能浪费人才呢,所以,她给胤禛健体丹的时候,也偷偷给老十三也用了一颗。
不过直亲王和理亲王那,她就没有其他动作了,毕竟二位的年龄真的不小了,要是用了健体丹,那效果就真的太明显了。
紫禁城的初夏在蝉鸣与日渐炽烈的阳光下缓缓推移。胤禛的心思愈发沉凝,几乎完全扑在前朝的布局上。
怡亲王允祥牵头、张廷玉等人参与的南书房议事颇有成效,一套针对内务府相关采办、工程钱粮的“临时清厘章程”已拟定,明发上谕,由允祥总责。
这道旨意看似寻常,却为“清吏司”的暗桩提供了合法活动的伞盖。
直亲王允禔与理亲王允礽的身体,在太医和王府精心调养下,确有好转。
允禔能下床走动,气色红润了些;允礽虽仍显孱弱,咳疾减轻,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胤禛数次微服探视,兄弟间虽难复年少亲密,但隔阂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后,似乎被岁月磨去了些尖锐的棱角。
允礽甚至能半开玩笑地说:“老四,如今看你把这江山担着,倒比我想象中像样。” 胤禛只是默默替他掖了掖毯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