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宫斗文里被连累的三等宫女40
“不是经略,是探查。”曾静指向海图南方那片巨大的空白:
“英夷的罪犯流放地,荷兰人称之为‘新荷兰’。陛下得到情报,此地广袤无垠,有金山银矿,且无强国占据。若天朝能先一步建立据点,则南洋尽在掌中。”
“可我们对此地一无所知……”
“所以是探查。”曾静卷起海图,“你率主力回东瀛,稳住大局。我带六艘蒸汽舰南下,沿荷兰人的航线一探究竟。若真如情报所言,这将是送给陛下最好的礼物。”
雍正十一年八月,“镇海号”率领五艘蒸汽明轮战舰驶离马六甲,向南进入未知海域。曾静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袍。
他知道,自己正驶向一个全新的世界。而紫禁城中的那位皇帝,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远的远方。
养心殿内,雍正帝胤禛正批阅着曾静从马六甲送回的奏报。
当看到《马六甲条约》的详细条款时,他微微颔首,朱笔批下:“处置得当,南洋初定,宜速固本。”
“固本”二字,意味深长。
站在一旁的军机大臣张廷玉心领神会,躬身道:“陛下,南洋虽定,然我朝连年用兵,国库虽充盈,然民力亦需休养。”
胤禛放下朱笔,缓缓道:“朕知矣。东瀛之役耗费三百余万两,南洋巡防又八十万两。户部可有核算?”
新任户部尚书蒋廷锡呈上奏本:“回陛下,雍正八年至今,岁入均在一千四百万两以上,去岁达一千五百六十万两,创本朝新高。
然连年征伐、赈灾、河工并举,现存库银约三千二百万两,较之先帝末年虽增,然不可不虑长远。”
“开源节流,乃理财之道。”胤禛起身,走向悬挂的巨幅疆域图,“东瀛已定,岁入可增几何?”
蒋廷锡早有准备:“东瀛都护府初设,各藩岁贡折银约一百二十万两,长崎、大阪商税预计年入八十万两。若三年后全境税制划一,岁入可达三百万两。”
“南洋呢?”
“马六甲条约既定,南洋诸国朝贡将恢复,预计暹罗、安南、缅甸、柔佛等岁贡折银约六十万两。若开广州、厦门、宁波三口与西洋贸易,关税年入可增百万两。”
胤禛沉吟片刻:“传旨:一,减免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本年三成赋税;二,福建、广东沿海遭台风州县,免赋两年;三,命曾静于东瀛推行‘摊丁入亩’,但须缓行,先以九州为试点,三年后推至全境。”
张廷玉闻言,心中暗叹陛下圣明——对外开疆拓土,对内轻徭薄赋,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雍正十一年十月,胤禛对朝政机构进行重大调整。
“设外务部,专理西洋诸国事务,原理藩院仍理蒙古、西藏、回部等。”
胤禛在朝会上宣布,“命原礼部侍郎李卫为外务部尚书,加太子少保衔。”
虽说定了李卫为太子少保,但太子之位胤禛却还未定下,哪怕在安慧经年的影响下,他也明白,满汉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毕竟那些皇子都是他的儿子。
但若满族大姓妃嫔所生的皇子,与汉族妃嫔所生的皇子资质差不多,他还是会选满族大姓妃嫔所生的皇子为太子。
目前后宫的那些皇子们:弘时愚钝,说句不好听的,胤禛对他的唯一期望,也就是盼他安分守己,平安到老,多为皇家开枝散叶罢了。
至于弘历,要是没有其他选择,胤禛真的会纠结不定,但现在他并不是胤禛的唯一选择,所以,胤禛决定以后给他放到外面去,他要是有野心,那就随他在外面折腾去。
弘昼体弱,耿氏早期的教育也对这孩子有很大影响,哪怕已经成婚生子了,可那性子还是十分荒诞跳脱。
但这孩子是个聪慧的,以后辅助新帝,在朝堂上还是能用的。
至于新生的那些,去掉年龄最小的那些。前面四位皇子中,弘昭和弘晏两人的性格都随亲娘。
弘昭才十岁,就已经是一副谦谦君子样了,要不是他专心学问,胤禛真的会因他性格太像允禩而迁怒他的。
好在敬妃是个聪明的,她这么多年才盼来这么一个孩子,只想自己儿子平平安安的,所以,从小就把弘昭的兴趣往学问方面引,结果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
至于弘晏,则是他十叔的翻版,要说他和他十叔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母族势力没有十叔那么强,所以,他的日常也就是吃喝玩乐,但基本不闯祸。
皇家的孩子,就没有笨的,就算孩子自己不聪明,身边人也会查缺补漏。
剩下的弘暄和弘晗两人,就是胤禛属意的二位人选,两人都出生于雍正三年,今年虚九岁。
二人母族都是满族大姓,唯一的区别,就是富察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极大。
因着后宫就这两位皇子出身满族大姓,所以两人身边伺候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胤禛亲自选的,二人性格倒是受母亲影响不多。
目前看,两人政治素养差不多,胤禛纠结的是,选弘暄,那他以后掌控朝堂肯定比弘晗快,但他又怕富察家势大,到时候要是弘暄被富察家挟制,就麻烦了。
好在,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错,虽说他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他爹,但再活个十几年,应该还是可以的,所以,他就准备再看看。
但两人都是按继承人培养的,实在不行,就等他快不行时,把不是太子的那个也打发到外面去,反正世界那么大,够他的这几个儿子闹腾的。
话头转回外务部的设定,此举震动朝野。
传统上,大清以“天朝上国”自居,视西洋诸国为“夷”,事务多由礼部、理藩院兼理。
如今专设一部,实乃承认西洋诸国为平等外交对象。
李卫为人机敏干练,早年任浙江巡抚时便与西洋商人打过交道。
接旨后即上《筹外五策》:设同文馆培养译才;于广州、澳门设西洋情报网;派员常驻马六甲,探听欧陆动向;修订《大清律例》增补涉洋条款;于福建设船政学堂,授西式造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