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宫斗文里被连累的三等宫女44
胤禛静静听着各方意见,直到深夜才开口:“朕意已决。澳洲开拓继续,移民第二批可增至五千户。
印度方面,准弘历所请,拨银五十万两,用于购买柯钦港。若荷兰人不愿出售,可许其保留商馆权利,但港口防务需移交我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至于英法,朕料其短期内无力东顾。然需加强水师,命福建、广东水师各添蒸汽战舰六艘。另,传谕马六甲曾静部,密切监视西洋舰船动向。”
旨意传出,大清这艘巨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驶向深蓝色的海洋时代。
雍正十五年秋,两个消息几乎同时抵达北京:
一个是喜讯——曾静船队成功在澳洲东南海岸(今悉尼)建立第一个定居点“新明府”,首季开垦田地五千亩,播种的小麦长势良好。
更令人振奋的是,勘探队在定居点以西百里处发现了露天铁矿,品质极佳。
另一个却是警讯——荷兰人拒绝了出售柯钦港的提议,反而加强了守备。
更严重的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派出特使,向弘历提出“抗议”,称大清在印度的扩张“破坏了现有平衡”,要求“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养心殿内,胤禛看着两份奏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平衡?”他轻声自语,“这世界何曾有过真正的平衡。”
窗外,秋雨淅沥,敲打着琉璃瓦。而在这座紫禁城的深处,一个跨越海洋的帝国蓝图,正在徐徐展开。
雍正十五年冬,紫禁城的飞雪比往年更早了些。
胤禛立在养心殿的窗边,凝视着庭院中积起的薄雪,手中摩挲着两份刚刚送达的奏报。
一份是曾静发自澳洲的《新明府开埠疏》,另一份是弘历从印度加急送回的《英夷挑衅事急奏》。
“平衡?”胤禛重复着这个字眼,转身望向悬挂在墙上的巨幅坤舆图。
图上,大清控制的区域已用朱砂勾勒出前所未有的轮廓:
北至漠北,南抵婆罗洲,东含日本诸岛,西接帕米尔,如今又向西南延伸至印度洋一角,向东南探入那片名为“澳洲”的广袤之地。
“他们所谓的平衡,不过是西洋诸国分食四海,不容他人染指的托词。”
胤禛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侍立在侧的军机大臣张廷玉、蒋廷锡屏息凝神。
“陛下明鉴。”张廷玉躬身道,“英夷抗议,看似强硬,实则心虚。”
“臣闻欧陆战事虽暂歇,然英法积怨未消,国内厌战之声四起。其东印度公司虽有兵船,然与我国南洋水师相比,已无绝对优势。”
蒋廷锡补充:“荷兰更不足虑,其国势日衰,爪哇、马六甲尚可维持,印度据点早已力不从心。拒售柯钦,恐是碍于英法压力,非其本意。”
胤禛走回御案前,提笔蘸墨:“传旨。”
“第一,谕令弘历:英夷抗议,置之不理。继续推行‘以商拓土’之策,增派商队深入印度腹地,与马拉塔联盟及诸土邦扩大贸易。另,暗中支持柯钦港内亲华势力,伺机而动。”
“第二,谕令曾静:新明府立稳后,即向西、向北勘探。若发现金、铜等矿,速报。移民可增至每年万户,以闽粤贫民、陕甘遣犯充之,许其携家带口,官府供给首年粮种农具。”
“第三,传谕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抽调精锐蒸汽舰十二艘,组成‘西洋巡阅舰队’,巡航马六甲至印度洋航线,宣示海权。
若遇英法舰船挑衅,可示警驱离,勿开第一炮,然若彼先动武,则坚决还击。”
旨意连夜发出,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弘历接到圣旨时,正值旱季最炎热的午后,他站在原法国商馆改建的“印度事务司”二楼,眺望着港区。
三艘悬挂青龙旗的蒸汽明轮战舰正缓缓入港,烟囱冒出的黑烟在湛蓝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殿下,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使者又来了。”通译低声禀报。
“让他到议事厅等候。”弘历整理了一下袍服,不慌不忙地下楼。
议事厅内,英国代表约翰·沃森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这位四十多岁、戴着假发、脸晒得通红的英国人,见到弘历后勉强行了个礼:
“殿下,我再次代表东印度公司,对贵国在科罗曼德海岸的军事存在表示严重关切。这违反了各国在印度保持现状的默契。”
弘历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沃森先生,我朝在本地治理,乃合法购自法兰西。至于‘现状’——”
他抬眼,目光锐利,“自莫卧儿衰微以来,印度何曾有过真正的现状?马拉塔人北上,锡克人崛起,贵公司在孟加拉扩军,法属据点虽售予我朝,然其人员多数未撤,仍在附近活动。”
“这‘现状’,从何谈起?”
沃森一时语塞,随即强硬道:“但贵国舰队的频繁活动,已影响到正常贸易航线!”
“保障贸易畅通,正是我朝水师职责所在。”弘历放下茶杯,“倒是贵公司船队,上月曾在海峡无故拦截我朝商船‘顺风号’,这又作何解释?”
两人唇枪舌剑之际,一名侍卫匆匆入内,在弘历耳边低语几句。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向沃森:“沃森先生,刚接到消息,荷兰柯钦总督范德堡先生三日后将抵达本地治理,与我商议通商事宜。届时若贵使有兴趣,可一同参与。”
沃森脸色一变。
柯钦是荷兰在印度西南海岸最重要的据点,如果倒向大清……
他强作镇定:“我会将今日会谈情况如实汇报给加尔各答的总督府。”
“请便。”弘历起身送客。
待英国人离开,弘历立即召来亲信:“荷兰人主动来访,事出反常。立刻派人查清,柯钦最近是否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