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24
脸上的妆一卸,安慧整个人都轻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通透起来。
她其实是不喜欢化妆的,应该是受第一世的影响,包括她的性格,各种习惯,都是是第一世养成的,穿越这么多世界也没有改变。
毕竟,“透过现象看本质”——她还是第一世的安慧嘛!
跟着刘姐回酒店,走廊里碰到几个刚收工的工作人员,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安老师辛苦了!”
安慧一一回应,语气温和而认真:“辛苦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诚心诚意。
在片场待了这些天,她太清楚剧组每一个岗位的辛苦——
灯光师扛着几十斤的器材爬上爬下,场务天不亮就要到位布景,所有人都收工了,他们还要收拾场地,化妆师顶着高温随时待命补妆——没有人是轻松的。
走出剧组大门,横店的夜色扑面而来。
八月底的横店就算晚上也是热闹非凡,毕竟很多剧组都有大夜戏,剧组不收工,外面的那些店铺、摊子总有等着的。
赶夜戏的剧组灯光亮成一片,把夜空映得发白——不是月亮的那种白,是一种带着温度的、人造的、喧嚣的白。
那些灯光底下,有吊着威亚飞来飞去的演员,有举着反光板满头大汗的场务,有盯着监视器一动不动的导演。
那些灯光里,又藏着多少人的梦想和坚持呢?
刘姐开车送她回酒店,车子发动的时候,安慧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夜风灌进来。
横店的街道她很熟悉——虽然这具身体已经三年没来过了,但那种肌肉记忆还在,哪条路通往哪个影视城,哪个路口有卖烤红薯的推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刘姐忽然开口:“安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安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想了想:“好好演戏,当一个好演员。”
“然后呢?”
“然后就一直演下去啊。”安慧说,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演到老,演到演不动为止。”
刘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欣慰、心疼和某种她自己都没完全想清楚的期待的眼神。
“你知道我的意思。”刘姐斟酌着措辞,“你就没想过别的?比如拿奖?比如成为国际巨星?”
经过这段时间在片场的观察,刘姐现在十分确定——安慧的演技绝对在她带出来的那几个影帝影后之上。
不是好一点半点,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质的差距。
那几个影帝影后的表演,是经过多年打磨、千锤百炼出来的精湛;而安慧的表演,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东西,像是她不是在“演”,而是在那个角色里活着。
所以,刘姐的心也控制不住地大了,她开始忍不住去想那些以前只敢在梦里想想的事情——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三大电影节的红毯,那些金光闪闪的奖杯……
安慧想了想,认真地说:“拿奖,那是结果,不是目的。如果能拿到,当然好;如果拿不到,也不影响我演戏。”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故作淡泊,也不是在说漂亮话,而是真的这么想。
“至于国际上的事——我说刘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这可才开始参演复出后的第一部戏!”
安慧笑了笑,那种十八岁女孩特有的、带着一点俏皮的笑,把刚才那种过于成熟的沉稳一下子冲淡了。
刘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也是,是她太心急了。
这姑娘才十八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别人在这个年纪还在电影学院里上表演课,她已经在剧组里实打实地演女二了,何必急于一时?
“安慧,”刘姐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笃定,“知道吗,我带过那么多演员,你是最让我放心的一个。”
安慧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刘姐说,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横店的街道在这个点已经没什么车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
“这个圈子里,太多人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被推着走。今天红了就飘,明天糊了就慌,永远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还有很多人进圈几年了,还没有自己的代表作,今天这个火了就去模仿这个,明天那个火了就去蹭那个。”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但你不一样,你很早就知道,你想要的是演戏本身,不是那些附加的东西。所以你不会飘,也不会慌,你会一直往前走,走得很稳,走得很远。”
安慧听着,心里有一点触动。
那种触动不是从自己心里生出来的,而是从那些原主留下的、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和情感里——慢慢浮上来的。
原主确实是这样的。
她从拍《儿女双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该怎么走。
不是因为聪明(虽然她确实聪明)——而是因为她真的热爱演戏这件事。
那种热爱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年少轻狂,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法割舍的热爱。
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有规划的,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那种热爱,安慧能感觉到。
它刻在原主的骨子里,变成了一种本能。
即使人已经不在了,那种渴望还在,通过这具身体,通过这双眼睛,通过每一次的表演,继续活着。
每次站在镜头前面,安慧都能感觉到那种热爱的温度——它像一颗埋在胸腔里的小太阳,不灼热,但恒久地散发着光和热。
更值得庆幸的是,原主刚进娱乐圈时遇到的经纪人就是刘姐。
小时候拍戏,刘姐非常在意她的作息和情绪。
拍戏时间严格把控,说好拍八个小时就绝不超过八个小时;情绪不好的时候,敢直接对导演喊“停”!
有一次原主在片场有点发烧,剧组的场务说吃点退烧药就行,刘姐却二话不说把人抱上车就去了医院,把一整个剧组都晾在那里。
那时候刘姐才二十多岁,刚做经纪人没几年,还没有现在的地位,就已经敢为了自己的艺人和导演硬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