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27
她挂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安慧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在剧组不好好吃饭?”
安慧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伸手摸了摸安慧的脸:“哎呀,这下巴都尖了,我跟你说多少次了,饭一定要按时吃,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身体……”
安慧站在那里,被这阵势弄得有点发懵。
记忆里的汪娟就是这个样子——热情得像一团火,走到哪儿都能把周围的空气烘热。
但真正站在她面前,被她的手抓着胳膊,被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包围着,那种感觉还是让安慧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妈,我没瘦,还胖了两斤呢。”安慧笑着说,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胖什么胖,我一看就知道——”汪娟说着说着突然停了,盯着安慧看了两秒,眼眶忽然有点红,“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两三个月,电话也不多打几个……”
“妈,我打了呀。”
“一周才打两个,也叫多?”
安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按原主的习惯,伸手揽住了汪娟的肩膀:“妈~”。
汪娟在她肩头靠了一下,很快又直起身来,吸了吸鼻子,恢复了一贯的利落模样:“走吧走吧,你爸在家做饭呢,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安慧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心里那点忐忑被汪娟的热闹劲儿冲淡了大半。
回家的路上,汪娟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电动三轮车——她们这个小县城,这种车满大街都是。
安慧坐在后面,行李箱放在脚边,夜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影子拉长了又缩短,缩短了又拉长。
“在剧组累不累?”汪娟在前面喊,声音被风撕碎了一部分。
“还好。”
“导演凶不凶?”
“还好。”
“你什么都是还好!”汪娟笑骂了一句,和之前周芸的语气莫名相似。
安慧忍不住笑了,靠在三轮车的栏杆上,看着小县城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从眼前滑过。
那些招牌、那些店铺、那些在路边乘凉的老人和追逐的小孩,都是原主记忆里的样子,但此刻也成了她的。
到家的时候,安林俊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他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回来了?”
“爸。”安慧喊了一声。
安林俊点了点头,又缩回厨房去了,但安慧注意到,他炒菜的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不少,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都带着节奏。
晚饭是在客厅吃的,一张小方桌,三副碗筷,糖醋排骨、油焖大虾、可乐鸡翅、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小碟安林俊自己腌的萝卜干,都是原主爱吃的菜。
看安慧吃了糖醋排骨,“好吃不?”安林俊问道,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眼神一直没离开女儿的脸。
“好吃。”安慧点头,又夹了一块。
汪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隔壁王阿姨的女儿结婚了,对门李叔家的狗生了三只小狗崽,社区医院新来了一个年轻医生长得挺帅但好像有点不靠谱……
安慧一边吃一边听,偶尔应两句,安林俊则沉默地扒着饭,偶尔往安慧碗里夹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汪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剧组,什么时候拍完?”
“大概还要两个月。”
“那你这回在家待几天?”
“两天,后天学校那边就要报到了。”
汪娟的筷子顿了一下,嘴上却说道:“行,到时候,我和你爸一起送你去。”她大概已经习惯了,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路要走,做父母的只能在后面默默支持。
安慧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可能因为第一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没有过这种被父母惦记着的滋味。所以,每次穿越遇到这种很好的家庭氛围,她都有点扛不住。
安慧低下头,使劲扒了一口饭,把涌上来的那点情绪一并咽了回去。
晚上,她躺在原主的房间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小小的圆形顶灯。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还摆着原主高中时候的课本和笔记,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都是些这个世界的经典老片。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原主高中毕业时和父母一起拍的照片,三人都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安慧伸手把相框拿过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清秀,眼神干净明亮,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朝气。
“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好好孝顺父母的。”她在黑暗中低声说,像是某种承诺。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陌生的床上,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一个没有梦的睡眠。
第二天一早,安慧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锅铲碰撞的声响里,夹杂着汪娟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听不清楚内容,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家常的欢快。
她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是在哪里。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楼下隐隐传来学校的广播操音乐,还有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操场就在教师宿舍区旁边,这一切都是原主记忆里最熟悉的早晨。
安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那种味道让她忽然觉得踏实,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兜住了。
“慧慧!起床了!”汪娟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中气十足,她爸学校的教师宿舍楼是联排别墅那样的小院,她睡楼上,安林俊两人睡楼下。
安慧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楼下操场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追逐打闹,笑声顺着风飘上来,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