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64
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安慧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下楼。
雪天的校园总是格外安静,连操场上的喧闹声都被厚厚的积雪吸走了,只剩下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像心跳。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杨茉茉正趴在桌上啃苹果,手机架在前面,屏幕上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老师找你干嘛?没批评你吧?”
“没有。”安慧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坐到自己的书桌前,“说我上次的作业写得还行,但表达不够精准,让我多练练。”
“就这?”杨茉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我还以为你要挨批呢,毕竟你缺了那么多课。”
“我请过假的。”
“请假归请假,老师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杨茉茉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讲,上次有个学姐,也是你这种情况,大一就出去拍戏,请假请了一个学期,回来以后老师都不太管她了。”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杨茉茉耸了耸肩,“反正人家也不在乎成绩,有戏拍就行。”
安慧没接话,把笔记本翻开,开始整理今天的课程内容。
杨茉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安慧,你以后红了不会也那样吧?”
“哪样?”
“就是……不怎么来上课,跟同学们也没什么来往,就自己拍自己的戏。”
安慧手上的笔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杨茉茉,杨茉茉的表情难得认真,不是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样子。
“不会。”安慧说,“只要我在学校,我就会来上课。”
杨茉茉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种笑是放心的、踏实的,像一颗石子终于落了地。
“那就好。我还挺喜欢你的,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朋友了。”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
“那不一样。”杨茉茉嘟了嘟嘴,没解释哪里不一样,转身又趴回桌上,重新打开手机,继续看她的综艺。
安慧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然后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接下来的一周,安慧的生活恢复了校园的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操场做一些体能训练,然后洗漱,吃早饭,上课。
课表排得很满——表演基础、台词训练、形体课、中外戏剧史,有时候一天四节大课,从早上八点上到下午五点,中间只有一个多小时的午饭时间。
她不觉得累,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操场、教室、食堂、宿舍,四点一线,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但安慧知道,这张白纸很快就会被涂上新的颜色。
周五下午,刘姐的电话来了。
“程导那边定了,下个月十五号进组,拍摄周期三个月,你那边学校能请假吗?”
安慧算了算时间,下个月十五号,距离现在还有三周。
“能。”
“好,那我跟程导说,你先背背台词,进组之后还会有剧本围读。”
“好。”
挂了电话,安慧坐在宿舍的床上,打开邮箱里的剧本。
其实台词她早就背下来了,不仅是她自己的那部分,而是整本都背了,毕竟她过目不忘啊?
但进组前,剧本还是要再看看的,她这经过了正规培训,再看剧本,体会就不一样了。
她从头开始看。
林小禾,二十二岁,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刑警大队技术科。
她是一个在男性主导的环境里努力寻找自己位置的年轻女性,专业技能扎实,但缺乏实战经验;内心敏感,但外表坚韧。
安慧一页一页地翻着剧本,看到第三场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那是一场林小禾第一次出现场的戏。
深夜,郊区的一处废弃厂房,一具无名男尸。
林小禾跟着师父老韩到达现场,老韩让她先看,她蹲在尸体旁边,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死者男性,年龄约三十五到四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偏瘦,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到五小时前,死因暂不明确,颈部有勒痕,疑似机械性窒息。”
她说完这段话,抬起头看向师父,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确定。
老韩没看她,蹲在另一边,拿着手电筒照尸体的面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继续。”
安慧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象这个场景。
那个深夜的废弃厂房,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林小禾蹲在那里,手套上沾着灰尘,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里,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不能抖。
这是一个新人,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第一次面对真正尸体的年轻警察。
安慧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场:林小禾——表面稳,内心慌。专业技能扎实,但缺乏实战经验,她的成长线是从“怕”到“不怕”,但不是真的不怕,是学会了与恐惧共存。
她又写了一行:恐惧不是弱点,是对生命的敬畏。
剧本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安慧开始给林小禾写人物小传。
这不是陈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她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接一个角色,她都会写一个人物小传——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角色分析,而是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生故事。
剧本里没有提到的角色人生背景,她得给她补齐,得让角色人物丰满起来,让角色的动作、行为、言语、下意识的行为都有迹可循。
林小禾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是工厂的钳工,母亲是超市的收银员。她是独生女,从小成绩优异,高考时不顾父母反对,报考了警校。
她选择当警察,不是因为她想当英雄,而是因为她高中时最好的朋友遭遇了一场意外,那个案子一直没有破。
她想为那些像她朋友一样的人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