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71
“真的?!”杨茉茉一下子从上铺爬下来,动作之快让安慧怀疑她是不是练过攀岩。
“那岂不是很快就能看到了?你演的那个林昭仪,我看预告片就觉得很带感,那个眼神,啧啧啧——”
安慧笑了笑:“到时候你看正片,可能就不觉得带感了。”
“不可能。”杨茉茉斩钉截铁,“我对你有信心。”
六月中旬,安慧参加了《深渊》的首播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很隆重,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深渊》的剧名和主演们的照片,灯光打得通亮,把整个会场照得像白昼一样。
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夏天的蝉鸣,连绵不绝。
安慧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微微卷了一下,妆容淡雅,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她站在台上,旁边是周芸和其他几位主演,李岩导演坐在最边上,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但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记者提问环节,问题大多集中在周芸身上,毕竟她是一线女星,话题度最高。
偶尔也有几个问题抛给安慧——
“安慧,这是你成年后的第一部作品,紧张吗?”
安慧接过话筒,想了想,说:“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林昭仪这个角色我演了几个月,她对我来说很特别,希望观众能喜欢她。”
“你在剧中跟周芸老师有很多对手戏,跟她合作有什么感受?”
安慧看了一眼周芸,周芸也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芸姐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安慧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对角色的理解、对表演的态度,都让我学到了很多。”
周芸在旁边笑了,伸手拍了拍安慧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不像是刻意的互动,更像是姐姐对妹妹的亲昵。
发布会结束后,安慧跟着刘姐走出会场。
《深渊》播出后,反响比安慧预想的要大。
首播当晚,收视率破2,网络平台播放量三小时破亿,微博热搜上了七八个,其中“安慧演技”这个词条一度冲到了第一。
评论区里,好评占了绝大多数:
【林昭仪这个角色太惨了,安慧演得太好了,我看完第三集哭得停不下来。】
【我之前还担心安慧长大了演技会退步,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她不仅没退步,还进步了一大截。】
【那个海棠树下的回眸,我截图当壁纸了。】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演得还行吧,但也没吹得那么神!】
【感觉她表情变化不够多,一直都是那种淡淡的忧郁。】
【童星出身的演员,长大了还能红的没几个,安慧算一个,但能不能持续输出高质量作品,还得看后面。】
安慧看了几条,就把手机放下了。
不是不在意,是她在意的东西不在这里。
杨雪的微信在播出当晚就轰炸过来了,一连十几条,每条都是感叹号:
“安慧!!!你那个林昭仪!!!演的太棒了!!!”
“你怎么能演得那么好!!!”
“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
“啊!啊!啊!你好厉害啊!!!”
安慧一条一条地看完,笑着回复:“谢谢,豆包还好吗?”
杨雪秒回:“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感动得哭吗?提豆包干什么?”
“我想它了。”
“……你赢了。豆包很好,又胖了两斤,现在像个球。”
安慧笑出了声。
除了杨雪,其他有过合作的演员也都发了信息过来,安慧一一回复。
《深渊》的热度持续了整个暑期。
安慧的微博粉丝涨到了一千多万,每天都有无数私信涌进来,有表白的,有求自拍的,还有让她多发动态的。
她一条都没回,不是高冷,是不知道回什么。
“谢谢”太官方,“我会努力的”太老套。
所以她选择沉默。
九月,又是一年开学季。
安慧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杨茉茉报名了年底的汇报演出,演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每天都在宿舍里练,对着镜子练,对着安慧练。
“你看我这一段怎么样?”她站在宿舍中间,念了一段台词,表情夸张,动作幅度很大,像是要把每一个情绪都写在脸上。
安慧看着她,想了想,说:“你收一点,不用那么大,观众不是瞎子,你稍微皱一下眉头,他们就能看到。”
杨茉茉愣了一下,然后又念了一遍,这次收了很多,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点不确定。
“这样呢?”
“好多了。”
杨茉茉又念了一遍,然后问:“我这样是不是太收着了?远一点的观众会不会看不到?”
安慧想了想,说:“你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你身上,你是全场最亮的那个人,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观众都能看到,你不用怕他们看不到,但你的台词一定要到位。”
杨茉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开始一遍一遍地练起来。
年底,汇报演出那天,安慧坐在台下。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杨茉茉站在舞台的一角,穿着戏服,化了妆,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的表情很专注,目光很坚定,念台词的时候声音很稳,没有抖,动作也收得很好,没有夸张。
安慧在台下看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演出结束后,杨茉茉跑到后台,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冲出来找到安慧。
“怎么样怎么样?”她气喘吁吁地问,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很好。”安慧说。
“真的?”
“真的。”
杨茉茉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一下子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勒得安慧差点喘不过气来。
“安慧,我才发现我是喜欢演戏的。”杨茉茉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瓮瓮的,“我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觉得……我觉得我就是那个角色。”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有我和那个角色,只有灯光和舞台,只有台词和情绪。”
“我喜欢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