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74
安慧走进去,一张一张地看那些照片。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欢笑的脸,有哭泣的脸,有平静的脸,有扭曲的脸。
每一张脸,都有一个故事。
她走到展厅最里面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组照片,主题叫“演员”。
第一张,是她在《野外生存》里爬树拿钥匙的瞬间——手抓住树枝,身体悬在半空中,表情专注而认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斑斑驳驳。
第二张,是她在《深渊》片场,坐在海棠树下看剧本的侧影——她穿着林昭仪的戏服,头发盘起来,低着头,手里拿着剧本,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第三张,是她在《追凶》片场,穿着警服站在走廊里的背影——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站姿很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走廊很长,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更长,几乎延伸到了画面的边缘。
第四张,是她在《长安月色》片场,站在桃花树下的照片——她穿着沈青禾的戏服,一袭白衣,长发披肩,手里拿着一把剑,抬头看着满树的桃花,表情安静,眼神温柔。
四张照片,四个角色,四个不同的她。
后面的两张照片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高翔可没去探她的班!
现在她相信圈里那个关于高翔的传言了,说他背景深厚,时常会混迹在各大剧组,很多剧组都没有他的角色,说他拍戏完全就是顺便,而摄影才是他的主业!
安慧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喜欢吗?”高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慧转过身,高翔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安慧问。
“从《野外生存》开始,到现在。”高翔走到她旁边,也看着那组照片,“有些是节目组允许拍的,有些是我自己偷偷拍的。”
安慧看着他:“你偷拍我?”
高翔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偷拍的。”
安慧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拍得不错,原谅你了。”
高翔的嘴角弯了弯,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站在那组照片前面,谁都没有说话。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音乐声。
过了好一会儿,高翔才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拍你吗?”
安慧想了想:“因为我好看?”
高翔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正经”的无奈,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你演戏的时候,不是你自己。”他说,语气认真起来,“你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同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我喜欢拍那种瞬间——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瞬间,那种‘自我’和‘角色’之间的边界模糊的瞬间。”
“你身上有那种瞬间,而且很多。”
安慧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爬树的、看剧本的、穿警服的、站桃花树下的。
那不是安慧,那是林小禾,是林昭仪,是沈青禾。
但她也是安慧。
那些角色,都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带着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谢谢你,高老师。”她说。
高翔摇了摇头:“别叫老师,叫高翔就行。”
安慧笑了:“好,高翔。”
摄影展结束后,安慧和高翔在巷口道别。
天已经黑了,三里屯的街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有好照片,还发给你。”高翔说。
“好。”
“好好演戏,加油。”
“好。”
高翔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安慧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北京的夜风很舒服,不冷不热,吹在脸上,像一只温柔的手。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慢地走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茉茉发来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宿舍要锁门了。”
安慧回复:“马上。”
她加快了脚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安慧继续上课,继续看书,继续接戏,继续演戏。
她演了《长安月色》,补拍了《追凶》的几个镜头,又接了一部现代都市剧,演一个职场新人。
每一个角色都不一样,每一个角色都让她学到新的东西。
她像一块海绵,不断地吸收,不断地成长。
偶尔,她会收到一些意外的消息。
赵薇薇的案子判了——因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安慧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里看书。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小妖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心翼翼的:“宿主,你还好吗?”
“我没事。”安慧说,声音很平静。
她确实没事。
原主的仇,报了。
虽然不能完全抵命,但至少赵薇薇付出了代价。
而且,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有了犯罪记录,她的演艺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
安慧收回思绪,继续看书。
七月初,《长安月色》杀青后的第三个月,刘姐带来了一个消息。
“《追凶》定档了。”她坐在安慧宿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日程表密密麻麻的,“十一档,10月1号全国上映。之前会点映一段时间,到时候会有路演,大概十来个城市,你要做好准备。”
安慧正在洗水果,闻言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路演?我也要去?”
“虽然是大男主戏,但你是女一号,当然要去。”刘姐头也不抬,“而且你现在的热度不低,片方那边点名要你参加,程导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