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快穿:路人只想混到寿终正寝 第396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95

寡人1984 · 穿越小说 · 1.19MB · 2026-08-01 18:13:33

第396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95

  安慧没有接话。

  送不送审其实和她一个主演没啥关系,周牧问她,更多的是想给自己多一点信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这双手,已经和沈溪的手不一样了。

  沈溪的手粗糙、布满老茧、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洗不掉的棉絮。

  但这双手曾经是沈溪的手,在镜头里,在那些日夜颠倒的拍摄日子里,这双手做过沈溪做过的所有事情。

  “九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像是把它刻进了脑子里。

  八月中旬,安慧接了一个新戏。

  是一部民国谍战剧,她在里面演女一号——一个潜伏在敌后的地下工作者,表面上是报社的编辑,温婉、知性、不谙世事;实际上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冷静、果决、手起刀落。

  导演姓徐,五十多岁,拍过好几部口碑不错的谍战剧。

  第一场戏是她的独角戏——角色林音在深夜的报社办公室里,收到一条密电,破译之后发现自己的上线牺牲了。

  这场戏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徐导喊了“开始”之后,安慧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她的动作很自然,姿态很放松,像一个普通的、在加班的报社编辑。

  门被敲了三下,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个跑腿的小厮递给她一个信封,她接过,道谢,等人走后,她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秋棠已逝。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但镜头怼着脸拍,那个收缩的幅度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朵花在瞬间枯萎。

  她的手指没有抖,她的表情没有崩,她的眼眶甚至没有红。

  但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坐在那里,手保持着拿着信纸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那种“定”,不是因为不痛,是因为太痛了,痛到身体的所有机能都在那一刻停止了运转——呼吸、心跳、血流、思考,全部停了。

  然后她动了。

  她把手里的信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攥紧,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纸张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脆弱的声响。

  她把那团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没有眼泪。

  一滴都没有。

  但那个闭眼的动作里,藏着一种让人不忍心看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它真的来了的时候,我还是承受不住”的东西。

  “卡。”

  徐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安慧睁开眼睛,把手心里攥皱的纸团放在桌上,看着徐导的方向。

  徐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了她几秒,然后说:“你刚才那个闭眼,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该在那儿。”

  安慧愣了一下:“您觉得该在哪儿?”

  “不是在收到消息之后,是在你攥完纸之后,深呼吸一次,把纸团放进口袋,然后继续写你刚才在写的东西。等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再闭眼。”

  安慧安静地听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开始。”徐导回到监视器后面。

  第二遍。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同样的瞳孔收缩,同样的手指用力,同样的纸团攥在手心。

  但这一次,她没有闭眼。

  她深呼吸了,一下,很短,很浅,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换气的缝隙。

  然后她把纸团放进口袋——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放一件普通的、不值一提的东西。

  她拿起笔,继续写。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字迹很工整,笔画很稳,和收到消息前一模一样。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

  她闭上眼睛。

  “卡。”

  这一次,徐导没有说话,只是对安慧竖了一个大拇指。

  安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才那场戏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她走到监视器前,看了一遍回放。

  屏幕上,林音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是上海滩的夜色,远处有霓虹灯的光,红的绿的紫的,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没有”不是空洞,是太多情绪挤在一起,挤到表面反而什么都看不到了,像深海里的暗涌,水面上一丝痕迹都没有,底下已经翻江倒海。

  “过了。”徐导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安慧在这个剧组的第一个“过”,虽然不是一条过,但她很满意,因为这一条戏就让她找到了这部戏的节奏。

  九月,《尘光》正式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传回国内。

  安慧正在剧组拍戏,消息是刘姐打电话告诉她的。

  “入围了。”刘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微微发颤,安慧认识她这么久,很少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尘光》入围了威尼斯主竞赛单元,不是展映,是竞赛。”

  安慧握着手机,站在片场外的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暖黄色的光斑。

  她看着那块光斑,脑子里转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转。

  “安慧?”刘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在听吗?”

  “在听。”她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你……不高兴?”刘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高兴。”安慧说,“但是刘姐,入围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刘姐笑了:“你说得对,但我还是得说一句——安慧,你才二十二岁,你的第一部大女主电影就入围了威尼斯主竞赛,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安慧没有接话。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接,她没法跟刘姐说她穿越过多少个世界,没法跟她说她在那些世界里经历过什么,更没法跟她说,那些经历让她对“荣誉”这件事有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感受。

  她会高兴,会激动,会在拿到奖杯的那一刻心跳加速、眼眶发热。

  但这些情绪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它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另一种情绪取代——“然后呢?”

  这三个字,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剑,也像一匹永远在身后追赶她的马,驱使着她,驱使着她不停地往前走、往上爬、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去。

本文共587页,当前第39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98/58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快穿:路人只想混到寿终正寝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