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39
她把神识从基地里缓缓收回来,转而扫向“老八”那边。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严峻得多。
“老八”的部队分散在各个根据地,像撒在广袤土地上的零星火种。
装备简陋得让人心酸——弹药匮乏到每一发子弹都要掂量着用,药品更是稀缺得像沙漠里的水。
别说重型武器了,就是最基础的步枪都做不到人手一支。
安慧的神识扫过一个个营地,看到不少战士还扛着大刀片子,刀口豁了就用石头磨,磨不锋利就换个方向砍。
他们穿着草鞋,有的甚至光着脚。
安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而光头党那边呢?美械装备,清一色的卡宾枪、冲锋枪,炮弹成箱成箱地运,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
士兵装备齐全,头顶上还有空军支援,飞机一过,炸弹就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扔。
这仗,怎么打?
就算有安慧的“投喂”,可“老八”底子太差了,双方不是差一星半点,是差着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积累。
安慧心里清楚,她一个人能做的,终究有限——她可以把物资一批一批地送过去,可部队的训练、体系的建立,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
但有限也得做。
做一分是一分,救一个是一个。
安慧闭上眼睛,把神识重新放了出去。
这一次,不是简单地“清扫”战场,而是更有针对性地“搜索”——像梳子一样,一寸一寸地梳理光头党控制区域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在找三样东西。
第一,是光头党还没来得及转移或者还没来得及启用的物资仓库。
那些藏在城市地下、藏在偏僻乡镇、藏在看似普通的院落里的仓库,里面堆着成箱的弹药、成捆的军装、成袋的大米白面。
第二,是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秘密补给点。
光头党为了防止被一锅端,习惯把物资分散存放,山里、洞里、废弃的矿坑里,到处都有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有些甚至是被遗忘的——管事的军官调走了、死了、跑了,东西就那么烂在那里,任由老鼠啃咬、雨水浸泡。
第三,是被贪官污吏私吞后藏起来的军需物资。
这年头,哪个当官的不伸手?层层克扣、层层贪污,物资从上面拨下来,经过七八道手,能剩下一成就不错了。
那些被贪墨的东西,有的藏在姨太太的娘家,有的藏在寺庙道观里,有的干脆埋在自家后院地里。
这一搜,收获颇丰。
安慧在东北的密林深处找到了三个被遗忘的鬼子仓库。
那些仓库藏在长白山的支脉里,外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藤蔓,如果不是神识扫过时发现了整齐的混凝土结构,根本看不出那里有建筑。
军大衣、军靴、毛毯、罐头、压缩饼干、步枪子弹——大部分保存得还算完好,虽然有些受潮发霉,但整理一下,至少七成能用。
她在华北的山沟里找到了一个光头党的秘密弹药库。
那是一个天然溶洞,被人工扩建过,洞口用巨石堵死,上面种了荆棘和灌木做伪装。
里面堆着炮弹和子弹,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安慧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迫击炮弹就有一万多发,步枪子弹少说也有七八十万发。
她不知道是哪个军官贪墨了这批弹药藏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倒卖出去,就便宜了她。
她在西南的群山之中找到了一个巨大的药品仓库。
这个发现让她几乎激动得浑身发抖——里面堆满了盘尼西林、磺胺、吗啡、奎宁、阿司匹林,麻醉剂、手术器械、缝合线、止血带、石膏绷带,一应俱全。
全是鬼子从欧洲战场上缴获后运到中国来的——德国人从欧洲战场上抢来的,又被日本人从德国人手里抢来,还没来得及分发到各部队,鬼子就投降了。
整箱整箱的药品堆了满满三个大库房,安慧一箱一箱地收进空间,每一盒盘尼西林都意味着一个伤兵不用截肢,每一支吗啡都意味着一个伤员不用在剧痛中死去。
收完了物资,她开始处理那些“人”。
光头党的军官、特务、汉奸、恶霸、土匪——她一个一个地筛查。
神识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每一个人的皮囊,看清里面的骨头是黑的还是白的。
手里沾了老百姓血的,杀。
出卖同志、出卖战友的,杀。
糟蹋妇女、残害儿童的,杀。
而那些只是混口饭吃、没做过什么恶的,她放过。
那些被裹挟、被逼迫、身不由己的,她放过。
那些良心未泯、偷偷给“老八”递过消息的,她不但放过,还会在暗处帮上一把。
她不滥杀无辜,但也绝不手软。
她还把光头党那边的作战计划都复印了一遍。
那些文件上盖着“绝密”的红章,写着详细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后勤补给计划。
安慧知道,这些东西交到“老八”手里,不一定能全部用上——作战计划随时可能变化,指挥官一个念头、一个突发情况,就能让整份计划变成废纸。
所以她只能在送物资的时候加张纸条,让他们仅做参考,不可全信。
天快亮的时候,安慧收回神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窗外渐渐发白的天际线,更加清醒地意识到——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转眼又到了休息日。
安慧天没亮就起了床,把三个孩子从被窝里一个一个地捞出来。
虎头最大的,睡得最沉,被掀了被子还往旁边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石头缩成一团,像只小刺猬,安慧一碰他,他就往被子里钻。
毛头最小,醒了也不哭不闹,就睁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安慧,乖乖地伸胳膊伸腿让她穿衣服。
“爹,今天去打猎吗?”虎头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含混,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左边脸上印着枕头上草辫子的压痕。
“嗯,今天去打猎。”安慧蹲下来给虎头系棉袄的扣子,一边系一边说,“你们去师奶奶家待着,爹晚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