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43
安慧看准了野猪和开阔地之间的一条窄路,手腕一抖,第一块石头嗖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野猪屁股后面两三步远的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石头砸在泥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野猪猛地抬起头,鼻子高高扬起,使劲抽动了两下,两只小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凶狠的光芒。
它静止了一瞬,一动不动,像一座黑色的雕塑,只有鼻翼在快速地翕动着,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个可疑气味。
它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坡上的安慧。
嗯?两脚兽?
野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闷雷在胸腔里滚动,它没有跑,而是微微低下头,獠牙朝前,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安慧不慌不忙地又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抛了抛,然后她瞄准了,第二块石头脱手而出,这次直接砸在野猪的背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石头在野猪厚实的背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野猪被打得身子一歪,往旁边趔趄了两步。
这下彻底惹怒它了。
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它四蹄刨地,泥土石块四散飞溅,低着脑袋,獠牙朝前,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一样朝安慧冲了过来。
那气势,地皮都在微微颤抖。
地上的石头被它踩得四处飞溅,灌木丛被它撞得东倒西歪,咔嚓咔嚓的断裂声不绝于耳,碗口粗的小树被它一撞就断,跟掰筷子似的。
狂风扑面而来,带着野猪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臊味,混着泥土和碎叶的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
安慧站着没动。
风掠过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当然不是吓傻了。
她是在等。
等野猪冲到离她不到十步远的时候,她才猛地动了。
不是往后跑,不是往旁边躲,而是迎着野猪的方向,往前跨了一大步。
这一步跨得极险,几乎是贴着野猪的獠牙擦过去的,王大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声来。
就在这一瞬间,安慧的身子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轻盈地往旁边一闪,整个人贴着野猪的右侧滑了过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迟疑,像是排练了千百遍一样。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握着的砍刀,精准地扎进了野猪的脖子侧面。
这一刀,可不是胡乱扎的。
从看到这头野猪的那一刻起,安慧的神识就已经把它的身体结构看得清清楚楚——哪里是颈动脉,哪里是气管,哪里是颈椎骨,哪里是肌肉最薄弱的地方。
每一块肌肉的纹理,每一条血管的走向,都像一张精细的解剖图一样印在她的脑子里。
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那个位置。
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颈动脉上。
砍刀扎进去的瞬间,温热的血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溅了安慧一手一脸。
血是热的,带着野猪的体温和浓烈的腥味,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落叶上。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和刚才的怒吼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和疯狂。
它的身子猛地一甩,巨大的力量像一柄巨锤,把安慧连人带刀甩了出去。
安慧没有硬抗。
她借着那股力量,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灵巧地避开了附近的大石头和尖锐的灌木断桩。
她的右手始终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没有松一分一毫。
刀还牢牢地扎在野猪的脖子上。
随着野猪这一甩,刀身在它的脖子上搅动了一下,原本就不小的伤口被撕裂得更大了,血越喷越猛,像开了闸的河水,哗哗地往外涌。
野猪的脖子侧面很快就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黑毛浸透了血,变成一种暗沉的黑红色。
野猪疯了。
它疯狂地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不辨方向,不顾一切。
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小树,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山谷里响成一片,地上的泥土被它刨得四处飞溅,石头被它踢得乱滚,那些带刺的荆棘划破了它的皮,它浑然不觉。
但血在不停地流。
安慧那一刀扎得太深了,几乎贯穿了整个脖子侧面,颈动脉被切断,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每一次剧烈的挣扎,都让更多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脚下的泥土被浸透了,落叶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野猪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刚开始的时候,它还能撞断小树,还能疯狂地甩动身体,但渐渐地,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脚步开始踉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挣扎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或许更久,安慧没有去数——野猪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身子开始摇摇晃晃,像一座快要倒塌的土墙。
它的头低得越来越低,几乎要碰到地面,血还在流,但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喷涌了,而是变成了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最后,它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那声音沉闷厚重,震得地上的落叶都跳了一下,野猪的四腿蹬了几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它彻底不动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松针的声音,能听见远处不知名的鸟叫,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王大力赶紧解开绳子,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安慧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后怕,声音都有些发抖:“安子哥,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有?”
“没事。”安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碎叶,又甩了甩手上的血。
她走到野猪旁边,弯腰把砍刀从野猪脖子上拔出来。
刀刃上全是血,她用野猪毛擦了擦,又在地上蹭了两下,才算是干净了。
那一刀扎得深,刀身进去了大半截,她被甩出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刀刃和肌肉、骨头摩擦的阻力,那种感觉黏腻而清晰,像是切进了一块厚实的生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