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海船失踪案
想当初,池明崖看到程曦纳头便拜,那是直接用武力值撑起程曦,没让她拜下,硬是不愿意拉上师徒这种关系。
程曦本以为谢离听到赵陆的说法,会坚决推辞,没想到谢离只是说道:“如果这样能够让赵贤弟安心一些,那么愚兄就生受了。”
别说赵陆,程曦都愣了愣。
好在赵陆虽然没那么机灵,但是确实是个说啥做啥的性子,听到谢离这么说,他也没想太多,直接拜了下去。
程曦楞完之后,倒是瞬间想明白了谢离的想法。
谢家确实是不缺这点钱,但这份人情难道是赵陆行了大礼就可以抵消的吗?程曦哪怕知道赵陆接走了十七娘,到了京城能不上门拜访吗?
只要程曦来拜访,谢离自然可以以图后效,所以也不必和赵陆在这里空耗功夫。
明白了这一点,程曦再听谢离说话,就觉得这家伙也很腹黑了。
只听谢离对赵陆说道:“赵贤弟拜完,就是承认我们对十七娘的救命之恩了,既然救命之恩已经承认了,应该不介意我们给十七娘多留点日常用的物品吧?”
程曦听了一愣,问谢嬷嬷:“嬷嬷,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嬷嬷理所当然地说道:“少爷已经通知我们给姑娘准备了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也是少爷是个男娃,有不合用的姑娘先讲究下,等我们回京了,再收拾了给姑娘送过来。”
程曦:???你们谢家的钱是多到没处花了吗?
刚冒出这个想法,程曦反应过来:谢家的钱可能是真的多得花不完……
他们多按照干女儿的标准养一个十七娘,不就和现代富豪随手给女主播点点打赏一样吗?又不差她那点钱。
至于说十七娘凭什么?别说她有个兄长程曦和她关系很好,写信就能让兄长的至交好友连夜赶路来接人,程曦还马上能当官,更和政敌搅合在一起,是把好刀,就说十七娘本身,难道不值得投资吗?
会读书能识字知礼仪的姑娘,谁知道她以后会有什么造化呢?难道有程曦在,她会被保上很差的亲事吗?
还是那句话,谢家又不差这点钱。
不差钱的谢家硬是给赵陆塞了远超他临时租的马车能容纳下的东西,看得程曦和赵陆目瞪口呆。
“嬷嬷,你们这是给了多少东西啊?”程曦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提问。
“这哪有什么东西?”谢嬷嬷立刻说道:“就是四匹轻薄的绫,江南天冷得晚,赶着做出来你还能穿,四匹提花缎,这个厚一点,天冷了可以穿,四匹锦绸,出门待客都可以穿,还有四匹贴身衣物用的,等我们回去了,再给你补上皮毛之类的。”
“你日常用的盆桶镜子什么的,我们都收拾了,还有一些胭脂、药材、首饰,少爷这也没什么整套的头面,我就捡着给了装了三个梳妆匣,都是写金银粗物,你将就着带……”
听着谢嬷嬷的盘点,程曦内心震惊,不由说道:“这就是小户人家的嫁妆,也没有这么多啊!”
“你这孩子!”谢嬷嬷立刻拍了程曦一下:“没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说嫁妆不嫁妆的?何况才这么点东西,谢家作为添妆都送不出手,哪里能当嫁妆呢?”
不夸张地说,有那么一瞬间,程曦真的想跟着谢家人去京城算了,还奋斗什么奋斗啊!不如躺平!
程曦不得不承认:我要是当年穿越成了世家女,可能都不想着拼事业了。
赵陆也被谢家搬下来的这些东西震惊,在程曦带着篱幕走到赵陆身边之后,赵陆不由问道:“十七娘,真的是你被救了不是你救了人吗?”
程曦能够理解赵陆的恍惚:谁见过这阵仗啊?!
因此,程曦只是夹着嗓子继续说道:“兄长别开玩笑了。”
程曦在一旁听到了赵陆的喃喃自语:“不行啊,我得劝小曦赶紧弃暗投明跟着谢离混才是,这家伙有钱他是真的给啊!杨阁老池明崖那群抠门的人不适合当东主的,要是跟着谢离,咱兄弟们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程曦:你可真是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程曦以前一直以为,自家兄弟赵陆应该是个富贵不能淫的人,但是她现在不确定了,毕竟有可能只是之前的人给的不够多……
毕竟看到谢家这大手笔,程曦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忠诚。
等等,我本来有忠诚吗?没有啊!那没问题了。
不是我说,池明崖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出手就一个有问题的温泉别院,人家呢?这手笔还是“委屈姑娘了”!这都可以养姑娘全家了好不好?!
抠门的人是没有未来的!程曦腹诽。
“阿嚏!”池明崖打了个喷嚏,才继续问道:“程曦有信吗?”
“还没有!”跟随回来的明栾卫总旗说道:“已经派人沿海搜寻打捞了。”
给了赵陆和程曦两个土包子一点小小的震撼之后,谢家的船才在谢嬷嬷的不舍和眼泪中离去,去到远处停泊而非卸货的码头去了。
程曦这一行,收获了许多金银财宝、世家消息以及老嬷嬷的识人方法,要不是谢嬷嬷人生轨迹如此清晰,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迟来的金手指终于到达了。
但是不管这么说,道路是曲折的,但是前途是光明的。
程曦复盘了一下谢嬷嬷所说的识人要点,决心给自己吃胖点练壮点再晒黑点,避免再被世家嬷嬷们看出来:毕竟她们看得男胖子多,女胖子应该没几个。
而通过饮食+胸肌锻炼,也可以防止曲线发展,总之不能再这么瘦这么平胸了,谁知道世家养女儿丫鬟也有那么多平胸啊!他们玩得是魏晋那一套,不是盛唐那一套啊!
此时,程曦是带着篱幕见赵陆的,赵陆也没认出来这个十七娘就是自己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而是对着程曦说道:“好久不见,十七妹妹长这么高了,你别担心,你哥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妹妹!你嫂子也陪我来接你了,到时候你就住在我家里,等你哥有安排了,我再给你安排,一定不会让程家那些人知道的!”
程曦闻言,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程曦已经有安排了。”
这是程曦用自己惯用的笔迹写的,也用了只有两人知道的密语。
说起这封信,还是昨天趁着谢嬷嬷忙着管事的时候写好塞到怀里的,就等着见赵陆这一刻。
赵陆展开了信,又掐指算了算密语的话,顿时愣了。
程曦立刻说道:“别多话!”
本来差点把疑问说出口的赵陆立刻闭紧了嘴巴,对着程曦说:“咱先上车吧!”
赵陆带着程曦到了自己落脚的客栈小院,让娘子帮忙在门口做针线守着,才在堂屋问程曦:“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叫做假装马车里有人,把人送到江西的一个寺庙,将信件交给真的程十七?”
“你是假的程十七?”赵陆不禁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程曦不想暴露身份,还是带着篱幕,夹着嗓子:“信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至于我和程曦的事情,你也别问,能说的他自然会和你说。”
赵陆看着她的篱幕:“那咱们就一直这样说话?”
程曦说道:“我的样貌不适合被你知道,这是为你好。”
赵陆闻言挠头,又问道:“那你怎么偷偷溜走?你会功夫不?”
程曦还真不会,但是她早就考虑过了:“路过苏州,找个乌篷船偷偷放下我就好,我自己有办法离开的。”
不是程曦说,这些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乌篷船,撑船的又都会待篱笠,如果是女性撑船,带篱幕也正常,船家晚上停的地方虽然固定,但是如果临时没能回家,也会随便找地方停,程曦看天就知道明天会下雨,到时候夜里随便找个聚集的地方停着,第二天换成男装,哪里有人能够注意得到?
赵陆没有异议:“那这些东西?”
“你和我都拿点金银路上用,剩下的都给真的十七娘送去就是。”程曦说道。
赵陆觉得这事还是有风险,于是忍不住问程曦:“谢家人会不会到时候过去找十七娘啊?”
程曦点了点自己拿出来的信件:“怎么应付,程曦和我都已经给十七娘写好了,放心,他们没见过我脸真实的样子,见到的都是暴晒脱皮水肿的时候,所以只要十七娘别站起来待客,就不会被发现。”
唯一的问题就是身高罢了。
“实在不得不站起来,找个高帮鞋,垫上一两寸好了。”程曦并不觉得谢离和谢嬷嬷会自己跑到江西的深山里面去,最多就是派仆人过去罢了。
听到程曦的话,赵陆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就离开?”
程曦摇头:“宜早不宜迟,今天就走!”
今天要是不走,就要在这里歇息一晚,虽然程曦相信赵陆不会进女子的闺房,但是赵陆他带了娘子过来啊!程曦又不能包成木乃伊睡觉,这张脸但凡被赵陆的娘子看到了,都是麻烦。
赵陆猜测可能程曦那边的事情比较着急,于是没有多话,直接安排了起来。
当天晚上,赵陆就从一户船家买了艘给分家儿子多打的乌篷船,顺便买下了船上所有的生活物品,看着程曦在暗暗的夜色中撑船离开,自己让娘子装着和十七娘一辆马车,雇了一个镖局,直接往西南方向的江西而去。
程曦穿着赵陆找来的粗布衣服,撑船装作船娘去当铺买了一套船夫的二手衣服,而后上船直接从苏州入太湖,在湖上等着下雨了才随便找了个岸边停靠,靠着大雨的遮掩,在船篷里换成了男装,又改了一下船的构造,第二天熟练地和本地船夫打听好位置,撑船离开。
成功换回男性身份后,程曦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最稳妥的,当然是立刻给池明崖和周祺等人去信,说自己漂到海边,被船夫救了,连穿着的衣服都可以作为解释,而后回程家等他们回信。
但是程曦不太想走这条路。
如果程曦原因这样,之前也就不会急着和商船出海去看矿产了,主要是程曦知道,以自己这种身份立功受封官员的,升职起来比科举的官员们难得多,基本和人家荫职的站在一个起跑线。
更坑的是,荫职的人都是家里有关系有背景的,自己这个……算什么东西啊?
所以初次的册封就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皇帝是否能记住自己这个人,但是程曦不能担保,毕竟自己的功劳都是靠池明崖、杨阁老他们和皇帝沟通,皇帝就算赏赐官职,也不一定会见自己这个“小官”,人都没见过,又谈何留下深刻印象呢?
但是程曦知道,只要初次册封的官职足够高,自己就有上朝的机会,因为会掌管更大更具体的事务,所以被皇帝单独召见的可能性完全是指数上升。
只有这样,才不辜负自己这一场差点没命的冒险啊。
一直以来,程曦都没有特别顾惜自己的小命,因为人在古代,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可能就是普通的受凉感冒,第二天人都死了,所以以命搏权力这事,程曦一向不惧。
但是程曦自己没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不代表她能够看着别人没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啊!
一开始程曦就设想过岛上可能会有武装分子,但是她没想到那武装分子就是自己要乘坐的商船啊!
不是,你们离那个岛那么近,就算船坏了,也可以让人小船送信过去啊!干什么要在红屏拼杀?你们的水手们培养起来很容易吗?你们很喜欢红屏的瘟疫和毒蛇毒虫吗?
程曦完全想象不到占领红屏的价值……那里除了种水果种水稻,还有别的经济价值吗?
同时,明栾卫传回来的信也说这家人在当地遵纪守法,并且也时常给朝中孝敬,没听说有培养多少家丁水手的情况,姻亲也没有大海商,程曦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认为这个商船在探索海岛的事情上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但程曦怎么也想不到,人家商船和红屏打起来,就是不理性的啊!人家只是觉得红屏国欺人太甚,而且想着占领红屏后可以在陆地上抵抗,不用担心随便什么人用个小舢板就漂到自家岛上,也不算没收益?
反正程曦是干不出这种事,所以她这次只能认栽。
不过,要让程曦就此放弃,她又不甘心。
之前愿意冒险,现在知道岛上是被一户商人家里占据了开矿,难道程曦就不敢冒险了吗?
最起码程曦知道,那些矿工和商户人家大概率不是一条心,这就是本土的兵力,要知道造反这种事情,知道排队有秩序意识的工人可比农民要有战斗力地多,只要程曦能够在外面带一只兵过去,里应外合,岛屿自然就能拿下。
但是兵从哪里来?
要回红屏吗?程曦想着,又否决了:如果周祺看到,肯定不会愿意让自己去第二次,阿雷和阿峰虽然愿意跟着自己,但是他们也不会开船,没有朝廷支持,很难运送大量人员过去。
要和池明崖说吗?程曦也否决了这个可能:事事经手池明崖,永远都是他吃肉自己喝汤。
程曦已经通过谢嬷嬷从谢离那里打听到,按照谢离的说法,自己这次至少有个六品官,但是不管是六品还是从五品,都不是程曦想要的——只有正五品以上的官员才会上朝进入小朝会。
更让程曦嫉妒的是,池明崖这次已经一把上到正四品,自己如果再和池明崖合作,就是助力他上从三品,自己还在从五品的结果。
程曦可不愿意,也没有那么好心。
但是程曦现在的问题是:兵要从哪里来?
总不能这时候去拜访谢离,然后和他合作吧?
虽然谢离他们说了要在这边修整两天,但是也不能现在就送上门啊!自己这身形,谁能保证谢嬷嬷认不出来?
程曦想着,目光忽然投向了西方:说起来,秦夫人还有没有可能……
虽然阿雷没什么水性,但并不代表秦夫人麾下的人没有水性啊。
秦夫人雄踞川藏一代,那边又都是激流河水,肯定是有懂造船和水战的人的!
只是,自己要怎么才能说服秦夫人呢?程曦陷入了沉思。
或者说,秦夫人有什么一定通过自己才能实现的利益呢?
发愁的程曦决定先过去观察观察再说。
于是,说干就干的程曦立刻上了沿着长江逆流而上的客船。
至于身份……就是普通书生啦,造假证这种事情,是这时代师爷的人均技能罢了。
跟着船逆流而上,程曦也不是挥霍的人,虽然单独住了一个小单间,但是因为节省,也不过是有单独的床和桌子罢了,远不是那种可以好几个人都不出门的套间,而且程曦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买个仆人,因此平时吃饭都是要自己去到炉子上煮的。
这么一来,她和商船上的同行者们接触就多了起来。
一天,程曦正在炖鱼汤,就看到边上凑过来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你这书生,做饭倒是有水平,香死个人!”
程曦听到这话,不由好笑地说道:“这位道长可要分一碗鱼汤?”
听到程曦的话,道长眼睛一亮:“你还挺有眼力见的,知道我能吃肉,是看出我是哪一派了?”
程曦闻言摇头:“看不出来,但是我印象里,大部分的道派应该都能吃肉?如果不能吃,道长自然会自己拒绝,我邀请我的就是了。”
“好好好!”道长连忙夸赞:“你这想法,正是合了我们道法啊!小兄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门派?”
“多谢道长厚爱,还是不了。”程曦拒绝道。
“别啊!我跟你说,我们道教,最讲究从心欲,我现在想渡你当我徒弟,你不愿意,我这心气就顺不了,这不行,不行。”道长说道。
程曦:我的母语是无语。
其实现代的时候,程曦有听说道教一些传说。
类似于别人骂你,是造口业,说明他是小人,你骂别人,说明他这个人不行,是小人。
还有就是佛教说忍一时风平浪静,这都是修行,道教说忍一时越想越气,干脆揍他一顿,心气顺了,就是道法自然,也就能长寿了。
程曦当时看的时候就想,难怪以前的皇帝们信道教的比信佛教的多得多,这谁不喜欢?
但是等程曦成为被“迫害”的一员之后,她就不喜欢了。
听到道长的话,程曦不得不劝说道:“道长您有所不知,我就是个俗人,最爱的就是金钱权力,你要是招我进你家,我待得不从心欲,你还会后继无人,多不好?”
谁料,听了程曦的话,道长眼前一亮:“早说你爱财爱权啊!咱们是天生一对啊!你知道我们是哪一派不?”
程曦不解地摇头:“哪一派?”
“我们可是峨眉山清虚派!”道长抬头,一副骄傲的样子。
程曦依然茫然:“啊?清虚派,所以呢?”
道长恨恨地一拍大腿:“这你都不知道?你知道你师伯是谁不?”
程曦依然不解摇头:“谁?”
道长立刻说道:“张真人知道不?国师!”
“啊!”这个程曦还真的知道。
说起来,大虞的皇帝们别管年轻的时候如何,年纪大了,总是要磕点丹药或者祭拜上天的。
想想也正常,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们已经有了,美人金钱都是唾手可得,人老了之后,还想继续享受这种生活,可不就是要追求寿命了吗?
大虞的国师就是这种背景下产生的。
说起来,其实国师这个职位并不是什么敬献丹药的佞臣岗位,而是大虞开国皇帝和内阁为了规制后续皇帝求神问药的行为,设置的专门岗位,大虞皇帝想要嗑药,都要经过国师的验证。
当然,把握用药只是副业,正业还是夜观天象、问神、占卜、求雨。
国师嘛,自然不能是邪道,也不能出自一派,不然他们大权独揽,所以开国皇帝选了四个名门正派,每个门派轮流干二十五年。
而这个岗位,现在就是由张真人担任。
道长此时正在和程曦念叨着:“你都不知道,说好了道门正派轮流,最近二十五年都是我们派干国师,但是你师伯只做了三四年就已经做不下去啦!他天天来信让我们派人过去替他,说是在京城里这个规矩那个潜规则,特别累!”
程曦听了觉得很正常,说是宗教,但是佛教大师不是也要给太后讲经吗?只要没成神成佛,哪里有能够超脱红尘之外的呢?
此时道长还在继续说着:“偏偏我们下面收的那些徒弟们,一个个都不懂为师父分忧,都不想去,问就是自己不慕名利,说是逼他们去,他们就在京城发疯!到时候让皇上来抄我们门派满门!搞得我们都不知道下个人选能选谁去替!”
说着,道长用特别慈爱的眼神看着程曦:“你喜欢荣华富贵和权力是吧?那太好不过了啊!你跟我回去,我替师父收你,你就是我师弟了!到时候我代师父传授你一些道法,你修行一两年,就可以去京城替代你师兄张真人了!”
说着,道长画饼道:“你要知道,咱们清虚派还要当二十年的国师啊!这就意味着你还能享受二十多年的富贵!而且京城里的人都捧着你,这日子,多好啊!也就是那些小崽子们没眼光,不像你,知道为师兄师姐们分忧!”
程曦:啊……这……
程曦忽然觉得,自己当年不应该去考科举,应该去当道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