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看到党魁老
看到党魁老爷子略显尴尬的表情,皇上好笑地说道:“程明烈是什么人,有谁还不知道吗?朕的大公主跟着他去北疆,这一路都学坏了。”
说着皇帝还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是老爷子没看出皇帝对大公主跟着程曦学坏有什么厌恶之情,就知道皇帝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是以,老爷子只是不好意思地对着皇上说道:“那小子给臣来信,说他和大公主建立了羊毛纺织的作坊,打算制作羊毛衫卖给需要御寒的大虞百姓和瓦剌人,他还给了个从瓦剌收购羊毛,让他们少养马多养羊的计划,说这样可以削减瓦剌骑兵的战斗力。”
毕竟马都少养了,骑兵人数都要减少,战斗力当然会变弱了。
皇帝闻言嗤笑一声:“既然这小子已经有打算了,就让他上份折子上来,别像现在这样说得不清不楚的。”
听到皇上的话,党魁老爷子回答道:“折子臣早就催他了,只是万岁您圣寿将至,恐怕来不及在陛下寿辰前送阅。”
皇帝这时候反应过来:刚刚就听到,是想让朕在圣寿节当天穿羊绒衫?
“让朕穿羊绒衫,是有什么讲究?”皇帝不是很明白地问道。
党魁老爷子没有替大公主和程曦遮掩,回答道:“他们来信,是说大家都觉得皇帝用的东西金贵,只要皇上您用了,众人就会追捧,羊毛衣衫也就不愁销量了。”
听到党魁老爷子的话,皇帝摇头:“这鬼主意,尽往朕身上打了。”
话是这么说的,皇帝当天也没答应,但是等圣寿节那天,党魁还是看到皇帝衣服里面露出的羊绒衫袖口。
党魁便知道皇帝这是打算满足程曦和大公主的想法了。
皇上确实是满足了,但不是无偿的。
在圣寿之前,皇上就给程曦和大公主去信,说他为了推广羊毛衫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他们的羊毛纺织作坊利润要分他们亲爱的皇上/父皇一份。
大公主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这个纺织工厂本来就没有多少利润,还要给父皇分他满意的一份,那我们不是相当于白干?”大公主跳脚说道。
程曦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你想怎么办?是不给皇上分润利润,还是压榨一下女工们节省成本?”
听到程曦的话,理智依然存在的大公主立马说道:“不给父皇分是不可能的,至于说压榨女工……”
大公主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看到的女工生存环境,压缩工人待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在大公主看来,对她们再差一点,那就和盘剥没什么区别了。
大公主自己的下人都没过过这种日子,她是真的下不了这种狠手。
“算了算了,就算削减女工的待遇,一个月能有几两银子?实在是没必要。”大公主说着:“关键是咱们羊毛衫的定价!”
要让大公主说,他们就应该抓住机会,趁着手上能够垄断羊毛的这些时间,卖一个高价。
毕竟皇帝穿过的衣服,定价为奢侈品的价格也很正常。
程曦完全不赞同。
定价权是程曦坚决要掌握的权力,就是为了日后羊毛能够普及,所以程曦一开始就不打算把它变为奢侈品。
程曦不想再制造一场“羊吃人”的经济惨剧,但是确实是有通过经济战吞并瓦剌的野心。
因为在程曦的认知里面,这些人的后人以后也是华夏少数民族,没必要互相之间死伤掺重。
所以,程曦所谓的经略北方,是真的经略,最关键的点还是在于经济。
这世上爱钱的并不止资本家,古人早就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认知,可见利益的永恒性。
在听到大公主的话之后,程曦提醒她:“您别忘了,我们搞这个羊毛工坊,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能够拉拢瓦剌的部分部落倒戈,从而达成对于北疆的控制。”
“在这种情况下,工坊的利润就算微薄,只要能够维持下去就好了。”程曦说着。
大公主听到程曦的提醒,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原本很有前景的工坊现在变成鸡肋:“父皇他也没提要多少,要不咱们分三成?”
程曦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抠门了,但是碰到大公主的时候还是甘拜下风:“三成?公主,咱大气点,给皇上一半吧!”
大公主算了算,忍痛道:“一半就一半吧,也就多了几十两,说出去父皇也不好说我们没把他放在心上。”
程曦无奈:一年只有不到五百两利润的小生意,真的难为大公主这么放在心上。
程曦虽然也抠门,但是该省省该花花,该花的钱她也是半点不含糊的,而且只有多没有少的。
更何况,程曦抠门是因为她真的很穷,大公主却是个有钱人啊!
虽然五百两已经比程曦一年的俸禄多了,但是大公主她们可是嫁妆就有几万两现银的人哎!
大虞皇室对于给自己打工的官员们不算大方,对血脉亲人还是很大方的。
大公主封地的产出已经足够养一百个程曦了。
想到如此庞大的支出,程曦恨不得给大虞宗室安排上计划生育,没事别生孩子,你们生一个,供养他就要压榨死几百人!
当然,程曦目前也只敢想一想罢了,以后,那就要以后再说了。
劝说了大公主孝敬她父皇之后,程曦的精力就放在了民兵训练上。
北疆的秋收即将完成,这段时间可不是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北疆民兵的训练就是这段时间开始,并且徭役也要征起来,加固城墙可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程曦知道姚老将军等人这么做的原因,这时候也是瓦剌等部落劫掠多发的时候,进行民兵训练的话,知识还新鲜热乎,民兵面对瓦剌人的时候,好歹也有一战之力。
如果早早开始民兵训练,比如冬季瓦剌人也被大雪封住的时候训练,等第二年秋天,就没有多少人记得如何对付瓦剌人了。
观看了这时代的民兵训练之后,程曦若有所思的想着:就这个水平,其实男女并没有区别?为什么不找一些壮妇训练呢?
在瓦剌人一直对大虞女子轻视的基础上,训练女性民兵没准有出乎意料的效果,打瓦剌人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本来温顺如同小绵羊一样的大虞女人如果变成披着羊皮的狼,瓦剌人也是顶不住的。
在此之前,程曦要和贵嫂见一面。
是了,程曦都到北疆两三个月了,才找到和贵嫂见面的机会。
一开始的时候,是姚老将军担心贵嫂情绪不稳定伤害程曦。
后来,是贵嫂不愿意见程曦,假装一直没有平稳情绪。
再然后,就是程曦为了工坊等事忙得打转,没有空休息,更没有空见贵嫂。
现在事情稍微告一段落,程曦又想起了贵嫂。
因为程曦提前就和姚老将军说过,所以此时不需要多报备什么,确认贵嫂可以之后,两人就坐在了酒楼的包厢里。
程曦点了一些菜,对着贵嫂做了一个“让”的手势:“嫂子您尝尝,据说都是这家酒楼的特色菜。”
贵嫂闻言,没有说话就先把饭菜吃了,而后才点头:“确实很不错,明烈兄弟你破费了。”
听着贵嫂的话,程曦笑了笑:“应该的,算不上破费,不过都是一些家常菜罢了。”
说完,程曦又问道:“嫂子这一两年在北疆过得如何?”
贵嫂听到程曦的话,不由自嘲一笑:“如何?又能如何,嫂子的命也算好,因为疯了,所以离开了那里,我家里人还在军营里面呢。”
听到贵嫂的话,程曦只字不提她的父兄姐妹如何受苦,也不提自己能做出什么帮助,,对着贵嫂说道:“一家人在一起,能够互相扶持,日子也过得下去。”
贵嫂听了程曦的话,就知道他不打算救人,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她曦叔也是见过我哥嫂的,他们之前还念叨你呢。”
程曦闻言只是笑了笑:“只能是感谢哥哥嫂子的关心,还麻烦贵嫂帮我转达一下,我过得挺好,不劳烦他们惦记了。”
贵嫂:……念叨就是关心?你可真能想啊!
但是贵嫂也不能说大家一点都不关心他,就是指望他帮忙,于是只能略过这个话题。
眼看着程曦打算装傻到底,贵嫂立刻说道:“她曦叔,您也是圣上跟前的红人,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情?我们是真不知道他是明栾卫啊!”
贵嫂是真的觉得冤枉:“明栾卫要是做□□,我们怎么辨别地了?我娘家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漕帮的普通帮众而已,这种我们分辨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为了这事,我妹妹已经付出代价了,那孽种也早就死了,皇上想来应该也消气了,她曦叔你就帮忙求一求,也许皇上网开一面,就让我们出来了呢?”
贵嫂说着:“我们都不求能够恕罪,只要能让我们离开军营就行,在北疆这里做苦力也是可以的啊!”
听到贵嫂的话,程曦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要等她把话说完的模样。
贵嫂看着程曦的脸色,继续说道:“而且福丫丢了有一年多了,时间再久一点,就算看到福丫的脸我都认不出来了,所以希望能够尽快攒点钱,找人帮忙寻一寻福丫,正如您说的,一家人团聚了,多困难都可以克服,所以您看?”
程曦没说话:这波是冲我来的?觉得我藏了福丫?
“她曦叔你说说话啊!”贵嫂开口。
程曦装傻:“嫂子你不是让我看吗,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