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豪门世仆案
程曦当然不会开价太低。
众所周知,上赶着不是买卖。
一般情况下,做讼师这一行的,都是安排人传扬自己名声,等人家属求上门去,才更容易取信顾客。
但是吧,因为打算坑秦国公府一笔,程曦不得不上赶着,这种时候如果还给出非常优惠的价格,是个人都会怀疑程曦另有目的,并且警惕非常。
所以,要价一百两银子,是程曦考虑之后认为对方能够负担,并且能够打消他们一定的顾虑的举措。
至于说发笔小财,那就是顺便的事情了。
因此,在墨秋喊出“你怎么不去抢”之后,程曦出于职业素养,不仅完全没生气,还展露了非常官方的微笑:“所以,请讼师吗?”
墨秋当即说道:“我不信除了你没人……”
话没说完,就被砚秋打断了:“请!”
墨秋惊讶地看向砚秋。
砚秋重复:“我们请你!”
砚秋自然是有考虑过的。
虽然江南这地界讼师并不少,但是水平高的也并不是很多,毕竟高水平的大部分做的还是刑名师爷,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讼师好得多。
而且自己和墨秋都被抓起来,有之前被抓的前车之鉴,两人并没有机会联系外界,所以被抓进去之后能否请到讼师,是一个很不确定的事情。
恰好此时有个水平应该还过得去的程曦在眼前。
因此,砚秋很果断地决定请,并且打断了墨秋的话。
程曦听到砚秋的话,笑容更深了,提醒他们说:“先付款,后干活。”
这不符合讼师一贯的收费习惯,但是砚秋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对着程曦说道:“我们在福运客栈天字三号房有包裹,你拿着我腰间玉佩过去,可以开门,然后直接拿一百两就是。”
边上的壮汉听了,对砚秋说:“福运客栈我们早就控制起来了,你们的东西我们要都收起来,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证据?玉佩也不行,万一你想要给同伙报信呢?”
对于这一点,砚秋也有心理准备,听到之后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毕竟这年头,官员的俸禄都不多,更何况是这些吏员?贪污受贿简直就是官场明规则。
以往砚秋和墨秋替小少爷处理俗务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和官府中人打交道,刚刚之所以有侥幸心理,让程曦去取钱,无非是想到这一轮是杨阁老极其门生亲自审理的案件,可能官吏们会收敛点。
所以当壮汉开口后,知道他们打算侵吞自己和墨秋带来的钱财物资,砚秋也没有太意外,只是心里感叹这群人真的要钱不要命,也不怕被杨阁老一行树为典型斩了。
这么想着,砚秋只能对程曦说道:“我家少爷已经派了人过来了,这一两天人应该就会到,他到时候肯定会客栈问,你去问他要钱就是。”
“对方怎么称呼?”程曦问道。
“秦思源。”砚秋说道:“你放心,他不会不给你钱的,我们这案子也不会太快审理,你拿了钱再干活就是。”
“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赶紧走,别磨叽!”壮汉专门等着程曦和砚秋、墨秋说完,然后一挥手,让手下压着两人就离开了酒酿摊。
两人被押走后,刚刚没有凑上来的赵陆才走到程曦身边,提醒道:“人都走远了,你还站着干什么?”
程曦挥挥手:“我在思考。”
赵陆不知道程曦又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只能拉着他在空桌椅上坐下,把两人的早餐端来了新桌子上,呼哧呼哧自己吃了个肚饱。
程曦则是想着,秦思源。
秦思源这个名字说出来,可以明显知道,这是秦国公府一脉的人。
不知道血脉的远近,但是这明显是秦国公府考上进士的小少爷的侄子辈分,毕竟从土从水,和小少爷那一辈从火从金是一个逻辑,符合五行的规律,不是被赐姓的奴仆能够随意取的名字。
像是砚秋和墨秋这种奴仆,如果被主家赐姓,那么两人就直接改名秦砚秋和秦墨秋,但是两人即使生了孩子,也不能跟从主家金木水火土的字辈,大概了也是什么侍墨、挽弓之类的名字。
如果说仅仅是一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秦国公府派奴仆先行,然后让族中的小辈跟上,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奇怪就奇怪在,砚秋说起这秦思源时,一点尊敬都没有。
早在两人来程家庄拜访自己的时候,程曦就已经能够看得出来,墨秋的性格有点跳脱,砚秋却是很稳重的一个人。
这么稳重的人,对于主家的族人,别管族人是不是有地位,出于谨慎的态度考虑,毕竟是主子的亲戚,肯定会给他们一点面子,最起来会尊称,而不是直接喊秦思源大名。
这和秦国公府规矩好不好没关系,而是做人的情商,毕竟秦思源这个字辈的人,想来年纪也不会太大,莫欺少年穷,又怎么能小看他?
更让程曦觉得违和的是,砚秋还笃定秦思源会替他们付这笔钱。
一个砚秋都不太尊重的人,想来在秦家是没什么地位的,这种人出门的钱财不一定有砚秋和墨秋多,毕竟他们跟在少爷身边,多有赏赐,也有其他奴仆贿赂。
一个钱财不多,和砚秋墨秋关系应该不算很好,被秦国公府派来这边的秦氏族人,怎么想都违和感满满。
程曦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原来越有趣了。
等程曦回过神来,发现赵陆把早餐吃得只剩下自己动过的一碗酒酿,不由气从心底来:“赵陆你是饕餮投胎吗?!”
和赵陆拌嘴一番,吃了点酒酿小圆子垫了垫肚子,程曦一抹嘴,指挥着赵陆赶车去了福运客栈。
想到这里,程曦就不由叹气:要不是族兄程渊有事,真不想和赵陆这个大胃王一起出门。
“客栈里的东西不是都被衙门收走了吗?我们还去客栈干什么?”赵陆站得远,没听清所有的对话,只是对壮汉大嗓门说的内容一清二楚。
“付讼师费的人要去福运客栈找他们两,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程曦挑眉。
听到程曦的话,赵陆立刻加快了赶车的速度:“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点说,万一错过了财神爷怎么办?!”
程曦扶额:赵陆这家伙,真的是又爱财又能吃!
这么想着,程曦给赵陆提了一个建议:“小陆子啊,你要是考上了进士,记得别去外放,也别去工部。”
赵陆一头雾水。
程曦继续盘点说道:“翰林院、鸿胪寺和礼部对你来说可能是还不错的选择,实在不行,户部也不是不可以,千万别去光禄寺和吏部刑部这些地方。”
赵陆觉得有点莫名,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些?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太喜欢修书和搞礼仪这些,鸿胪寺什么的,我也不适合啊,我又不会说其他地方的语言。”
程曦解释道:“主要是你又爱财又爱吃,要是去光禄寺,把材料都吃完了怎么办?岂不是要被追责?”
光禄寺是管理皇帝和官员食堂的部门,程曦才有这般打趣。
“外放和工部吏部刑部这些,实际权力比较大,万一有人贿赂你想要有个好地方当官、想要轻判、想要偷工减料,你没把持住怎么办?岂不是有被砍头的风险?”程曦语带笑意:“相比之下,户部也不是太差的选择了,发挥你爱钱的正面优势卡别的部门经费,最多就是被人偷偷套麻袋,没别的问题!”
赵陆听到这里颇为无奈:“不就是吃了点你的煎饼、水煎包、春卷、豆浆、梅花糕、糍粑、麻团吗?你能不能想我点好?还不是你发呆太久,我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程曦也不知道赵陆是怎么把“点”字说出口的,都数出这么多东西了,还能说这是一点?
如果能吃是福,那赵陆实在是太有福气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达了福运客栈。
“掌柜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一进入福运客栈,程曦就打招呼道。
看到程曦,掌柜也有点惊喜:“哎呀,什么风把程秀才您给吹来了?别来无恙?”
赵陆有点惊奇:看上去程曦和掌故的关系很不错啊?
程曦和掌柜的关系确实很不错,毕竟穿越者嘛,谁还不能出点主意搞些副业收入?
因为合作愉快,所以连抓人,程曦都建议池明崖在福运客栈外面进行,理由就是为了避免他们销毁客栈里重要的文书。
别管有没有文书,因为不想冒险,并且清楚在外面抓人并没有什么坏处,池明崖直接答应了下来。
程曦也就确保自己这个合作伙伴的生意不受影响。
因此,程曦也不客气地和掌柜说:“掌柜,你们天字三号房的客人今天被抓了,不才是他们的讼师,如果有人找他们,麻烦让人来程家庄找我,或者让人留在客栈,找人给我送信,我过来见。”
掌柜的闻言点头:“这事着急吗?要不要到时候找小二专门去你家跑一趟?”
程曦闻言立马说道:“着急的!很着急!人家让我当讼师的钱还等着来找他们的人付呢!”
掌柜听笑了,连连说道:“那确实是很着急了,你放心,有人来我一定把人留住,一定让你拿得到钱!”
程曦笑眯眯地说道:“那真是多谢掌柜的了!”
看到程曦这么快搞定了整件事情,赵陆询问:“现在回家?”
程曦点头,坐上了赵陆家的车。
一边赶路,赵陆还一边说程曦:“都说君子六艺,礼、乐、书、数、御、射,你除了书和数,别的也不能一窍不通啊,你好歹学学赶车呢?”
程曦闻言忍不住白眼:“那是我不想赶车吗?还不是你们心疼那些牛和驴,不让我赶?要不我今天用你家驴学?”
想到程曦曾经的丰功伟绩,赵陆沉默了一瞬,说道:“我家驴养了五六年了,和家里有感情了,这样,你拿了一百两,正好买个新驴,反正新买来的没感情,要是被你赶到沟里摔断腿死了,我让我妻子给你做驴肉火烧吃,那是她们老家的特色烧饼!”
程曦再次感受到了无语:这个问题,你惦记的居然是驴肉火烧?
在赵陆的护送下,程曦成功地回了家。
一回家,五爷爷就找了过来:“曦哥儿,今天有人偷偷给你送信,敲了我家的门,说是放在我家里,等你回来给你。”
程曦闻言有点好奇:“谁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五爷爷也不知道:“信封上有火漆,你看到了,我们没动过这封信,你拆开看看估计就知道了。”
程曦却不忙着拆开信封,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封信用了不少防拆封手段。
首先,所有有折叠的地方都封上了火漆,其次,信封纸张不存在拆开不损坏——因为用的不是常见的糯米饭之作的固体胶,而是树胶,最后,信封的材质也非常少见。
程曦顿时好奇了起来:自己的朋友里,有保密级别这么高的人吗?
伴随着心里的好奇,程曦拆开了信封。
赵陆和五爷爷等人都好奇地在一旁看着,却见程曦读信,读着读着,脸色就变得诡异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赵陆问道:“信里写的什么?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说着话,程曦就把信递给了赵陆:“张武鎏的信,估计你家也有一封差不多的。”
“张武鎏这小子什么时候搞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嘴上吐槽着,赵陆身体诚实地接过信件,想看看张武鎏这小子说了些什么。
结果看了半天,赵陆认为张武鎏只说了一个意思:以后这种信都是我送的,你们记住这工艺和信封的材质啊!
赵陆看了,忍不住摸头说道:“这小子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吗?还有需要绝对密封的消息传递给我们?”
程曦耸肩:“虽然我觉得他说出这种话,应该是有什么神秘事项,但是考虑到张武鎏的性格,我觉得一般人也不会把秘密说给他听?”
赵陆不得不承认,程曦认知地还是太深刻了。
五爷爷在一旁听两人的对话,就知道暂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对着程曦说:“对了,曦哥儿,贵嫂不是被放出来了吗?她今天还让福丫问你在不在家,好像他们打算谢你,你要不过去一趟?”
听到五爷爷的话,程曦面色不变:“麻烦五爷爷了,其实没什么好谢的,而且贵嫂现在正是避嫌的时候,不适合和成年男性接触,我还是不去了。”
五爷爷对程曦的话还是比较认同的:“确实,贵嫂刚因为男女关系问题进了衙门,才放出来,是要注意一点,咱们没事也别往她跟前凑,不然惹得一身脏,我让你五奶奶过去和他们说一声算了,也不用让她来谢你,不然人要说你和她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了。”
程曦听到五爷爷的话,笑了笑:“那就拜托五奶奶了。”
等五爷爷走后,赵陆才对着程曦说道:“贵嫂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吧?难道你们用了和对付秦国公府家仆一样的套路,先放再抓?”
程曦听闻此言,有点稀奇地看向赵陆:“你可以啊,这都猜出来了?”
赵陆无奈:“我好歹也知道你和池明崖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当时吃饭的时候你们两说话也没避开我,哪有猜不出来的?”
这么说着,赵陆又安慰程曦:“如果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不会怀疑你想要坑那两个家仆,所以你放心,你的计策还是管用的,没那么容易被人看破。”
“我是说,贵嫂的事,你居然猜出来了?”程曦说道:“这事我可没有告诉你什么信息。”
赵陆忍不住白眼:“你确定你啥都没透露给我?”
程曦回忆了一下,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所以扮猪吃老虎最厉害的还是赵陆你小子?
不管怎么说,既然赵陆猜的七七八八——程曦还是不能向他透露。
毕竟这事确实关系重大,如果出了问题,池明崖的官帽都不一定保得住,更何况是自己和赵陆的小命了。
程曦只能尽量减少和贵嫂一家的接触,好让自己到时候别被牵扯进去。
程曦甚至怀疑,现在是不是监视贵嫂和她娘家的已经不是池明崖的人,而是皇帝的人了。
至于说贵嫂娘家无辜,要不要提醒他们什么的:程曦不知道池明崖他们什么时候会报告皇帝,但是皇帝绝对会认真查这件事情,毕竟明栾卫这把刀是皇帝拿着的,他决不允许有一天刀锋会朝向自己。
这种时候,对于皇帝这种政治生物,只要发现有牵扯的人员,都是宁错杀,不放过。
如果皇帝想要贵嫂娘家活,那么他们能活,程曦这种有接触的不一定能。
如果皇帝想要贵嫂娘家死,那么程曦肯定要陪着死。
程曦自认为不是什么圣母大善人,所以提醒他们这种事情,除非脑子坏掉了,不然程曦都不会做的。
毕竟又不是自己享受明栾卫的福利还偷偷在外娶妻生子,也不是自己收了明栾卫的聘礼改善全家的生活,权利都没享受,干嘛要承担别人的义务?
程曦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如果皇帝没打算追究出嫁女的责任,就帮小福丫一把——想到这里,程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程曦也不会让赵陆牵扯其中,直到赵陆离开,程曦也没有提及贵嫂娘家的情况。
见到程曦这样,赵陆也识趣,猜测是不方便自己知道的内容,于是不再旁敲侧击想要知道答案。
送走赵陆之后,程曦便在家中看书,问就是接了新案子,在看律法的规定。
在程曦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秦思源终于来了。
秦思源过来的时候,是一个细雨天。
江南的春夏实在是雨多,但是没有到盛夏暴雨的季节,而是连绵不绝的细雨,被风一吹就飘散四方,即使打了伞,在户外待久了,人也不可避免地湿了衣裳。
秦思源就是穿着半干半湿的衣服敲响了程曦家的院门。
因为人懒,程曦早就在家里建了一个小回廊,听到声音也没撑油纸伞,直接从小回廊去了门口,打开了门:“来了来了。”
一开门,程曦发现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
“您好,您找哪位?”程曦问。
“请问尊下是程秀才吗?”秦思源行礼。
程曦连忙回礼:“在下程曦,不知兄台您是?”
“鄙人秦思源。”秦思源回答道。
程曦闻言惊讶地打量了秦思源一眼:不是,这也不像啊?
这么想着,程曦还是立马回应道:“原来是秦兄,快请进!”
将秦思源请入家中,程曦给他斟了杯热茶,才客套道:“寒舍简陋,还请秦兄海涵。”
说完,没等秦思源客套,程曦继续问道:“今天有雨,之前福运客栈掌柜说可以让小二报信,秦兄怎么就自己赶过来了?”
秦思源微微笑道:“正是因为有雨,如何能让程秀才您赶路,我皮糙肉厚,奔波习惯了,顺腿儿也就过来了。”
皮糙肉厚?
程曦没忍住又看了眼秦思源,收回眼神后腹诽:兄弟,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秦思源要是皮糙肉厚,程曦认为自己就是抠脚大汉。
明明他是精致花美男画风的人,比大部分女孩子都漂亮,和皮糙肉厚哪里扯得上半点关系?
程曦看到秦思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很像秦家人。
别的不说,根据日常听说的消息、皇帝平时如何骂秦国公,以及池明崖描述的相关内容,程曦对秦国公府也有大概的印象:这家基本是容貌平平的糙汉,就是中了进士的秦小少爷也远远够不上什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评价,也因为如此,程曦看到秦思源的时候,才觉得他并不怎么像秦家人——他太漂亮了点。
“秦兄过于谦虚了,”程曦笑着说:“秦兄芝兰玉树,莅临寒舍,皎皎如月,让寒舍蓬荜生辉。”
秦思源状似腼腆地笑笑:“程秀才过赞了。”
看出秦思源不是什么外向的性格,程曦也打消了从他这里套消息的打算,于是直接问道:“秦兄过来曦这,是为了支付讼师的报酬吗?”
秦思源说道:“我有听说,砚秋给你许诺了一百两,说让我付。”
程曦点头:“确实如此,当时我们口头约定了,先付款、后干活。”程曦主要是为了解释自己这两天为什么啥都没干。
秦思源继续说道:“既然已经许诺了,那这笔钱就应该是我要付的。”
听到秦思源这话,程曦感慨:这家伙还挺傻大方的?
“这笔钱我可以付,但是我有个要求。”就在程曦这么想着的时候,秦思源补充道。
程曦有些疑惑,但是没有一口拒绝,而是打算先听听什么要求,顺手的话就别让金主大爷不高兴了,于是问道:“秦兄您是想?”
秦思源微微笑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程秀才肯定可以完成。”
程曦侧耳,作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秦思源直接从衣襟里面掏出一沓银票,拿出其中两张:“事实上,我觉得一百两配程秀才您实在是不够,这里是两百两。”说着往程曦的方向递。
“这怎么好意思?”程曦说着,已经准备伸出手去接过银票。
这时候,程曦听到秦思源说:“我唯一的要求是,让砚秋和墨秋死在这个案件里,不管是定死罪还是死在牢里,都行!”
“秦国公府真是慷慨大气……”接银票同时,程曦谦虚地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秦思源的要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