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程曦很想要
程曦很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但是钟师兄的眼神告诉程曦,嘘寒问暖不如代替他看坩埚。
程曦:看坩埚是不可能的。
于是程曦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这么忙师兄您还来安慰我,师弟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听到程曦的话,钟开阳随口说了一句:“坩埚里面且要反应一会儿呢!我趁着没事出来溜达溜达。”
要不怎么说他能以一打十呢?人家天生就爱运动!
一生放荡不羁爱躺平的程曦立刻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平睡觉。
程曦睡得很是不错,但是这一晚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代表人物就是听到程曦阅兵情况的池明崖、谢离、千刀等人。
虽然程曦觉得这次阅兵平平无奇,只是达到大学生军训(宽松版)的列队水平,但是在这时代,能够列队成这样,已经是强军了!
不然为什么投靠物理党的几位将领高兴地去喝酒?
虽然知道自己当年经历过的中学生军训和大学生军训都是世界上先进的练兵方式,但是程曦终归不是武职人员,少了一点意识,不觉得列队行走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但在这个时代,就是很厉害的,要知道就算是民国时期,很多国字头的军队行军一天下来,都能从一个队伍变成一团一团的,前后走成七八个小团体,更何况封建时代不隶属中央的贼配军们了。
要不是找精兵沿路盯着,人都能走丢了!
当然,到底是逃跑、走丢,还是拐到路边顺便偷窃抢劫,都不好说。
其实程曦现在训练出来的军队,也就是勉强能看而已,远远算不上什么顶尖精兵,毕竟古代天花板都是岳家军这种级别的,但是看在众人眼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进步特别大!
所有人都不禁想,这些人之前那种样子,短短半个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要是再给程曦几个月的时间,她岂不是能够手下精兵上万人?
所有人都知道普通士兵到精兵很难,而且讲究概率,但是看到这些士兵进步这么快速,大家不免还是有点担心。
这种担心让他们立刻打听了程曦的练兵方式。
这一情况程曦第二天起床就知道了,对此程曦半点不着急:简单的军训方式谁都能复刻,但是思想教育的重要性他们都不懂!他们如果都懂了,也比不上我的思想教育,他们如果能赶上我了,那他们离社会主义化也不远了!
不着急的程曦难得度过了一段还算悠闲的时光。
但是很快,程曦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倒也不是有什么人搞事,主要是叛乱的影响渐渐消弭下去,原本搁置的工作都要提上日程,并且,过年的假期结束了!
是的!倒霉催的,偏偏是在过年休假期间出现了叛乱,以至于程曦都没感受到放假的美好!咱就是说,大虞这么冷,过年就放到元宵后,这合理吗?怎么也要放到开春吧?!
一直都有假期综合症的程曦哪怕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工作涉及万千黎民,依然产生了不想上班的想法。
到底是哪个打工人喜欢上班啊!程曦发出发自内心的呐喊。
刚刚在心里默默呐喊完,就看到神采奕奕的池明崖,程曦怀疑地看了看天色——一片漆黑——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在上早朝的路上,而是在去玩乐路上碰到他。
不是,就说你上班神色这么积极,是不是思想有点问题?
早朝,要早起,上朝,要罚站,奏本,要辩论,早饭,很难吃。
叠加这么多负面因素,为什么还是有人这么开心?
不解地程曦看着池明崖,觉得他背叛了打工人。
感受到程曦的视线,池明崖回望过来,看着程曦眼睛里的红血丝,打量了一下,不由询问道:“明烈昨晚是没睡?”
程曦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两个时辰。”
程曦抗拒上班又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假期都习惯熬夜了,上班前一晚根本早睡不了一点,就算早早躺在床上,依然睡不着,第二天完全不想离开自己的床铺!
“忙于公务也要注意身体啊。”池明崖维持着体面安慰道。
“不是公务,就是之前晚睡习惯了,睡不着。”程曦老实地说道。
可能有人觉得这样说不好,但是程曦是半点也不想要心系公务的能干牛马人设。
在大虞官场,能干的意味着你要多干,多干还不能多得,简直不能更坑!
听到程曦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池明崖先是一顿,而后笑道:“看来明烈的假期过得很舒适啊!”
程曦点头:“可不是,吃了睡睡了吃,养膘呢!”
这么说着,程曦往池明崖跟前凑了凑:“明崖兄看看,我是不是胖了点?别说,人胖了之后,气色都变好了!”
池明崖打量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稍微有了点气色。”至于胖了什么的,并没有看出来,毕竟程曦脸上本来就算是比较有肉的类型。
而且池明崖也不太习惯讨论同僚的样貌,平时也不会有人找他和谢离这种高颜值人群讨论,所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发表评论。
池明崖不习惯,边上有人习惯啊。
立刻就有人和程曦凑到了一起:“程侍郎假期用了什么,不仅气色好了,头发也乌黑了!”
“可能是身体养好了点,所以头发也有光泽了吧。”程曦说着。
听到程曦这话,开口的人不禁觉得遗憾:“可惜,要是程侍郎有什么秘方,可千万要告诉我一声!我这头发可是困扰了我很久了。”
看到对方枯草一样的头发,程曦心有戚戚地点点头:“您这头发是要养得油顺点,不然戴头冠也容易拉扯断发。”
“可不是么!”那人附和道。
“要我说,你这样总好过出油太多,出油太多容易脱发,看看你这一把头发,大家都羡慕呢!”边上又有人插嘴。
程曦闻言又说道:“确实,咱们当男人的,头发不出油的少!这一出油厉害,就脱发地厉害,头发少了的话,朝冠都带不起来!”
“就是啊!”附和着,开口的人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知道吗?听说不少大人都是戴假发的!”
假发这玩意儿,自古就有了,但是因为技术原因,这时候用的是动物皮和真人头发,保养起来颇为不易,如果常年都要用,是一项不小的开销。
即使这样,还是很多官员会把钱花在这方面。
没办法,这年头的男人做官,也是有相貌要求的,不少人当初科举的时候就会因为“貌寝”被黜落,当官之后,如果长相不符合清正的模样,别说升官,就是想办法别背黑锅,都要耗费不少心神。
只是为了生命财产安全,也要对容貌卷起来!
程曦是非常支持这种卷法的,因为这对自己的眼睛很友好,总算不用工作的时候面对一群没有进行过身材管理的中年男人了!
而且这对程曦也有好处,就是她肌肤比普通男人更细腻一点,也不会惹人怀疑。
卷起来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坏处就是除了天生丽质的人之外,其他人都难免要消耗精力在怎么维持形象上。
虽然程曦暂时没有什么脱发的烦恼,但是也因为这些话题结交了不少人,大家都热衷于分享自己尝试过的好办法。
而池明崖和谢离对此一无所知。
看到程曦和池明崖两人待在一起,周边还聚集了几个人,谢离想都没想,就凑了过来。
经验告诉谢离,如果不凑过来,很可能就被这两人坑了!
但是凑过来之后,谢离发现周边聚集的人都是在和程曦说话,池明崖一句不吭,谢离再停留着多听了两句,就忍不住和池明崖对碰了个眼神,知道池明崖也没有动用过这些“保养”手段,忽然觉得安心了点。
安心归安心,谢离还是不解:他们怎么都这么在意容貌啊?
在谢离不解的时候,有人询问:“不知道池大人、谢大人有没有什么保养方法?”
谢离张了张嘴,听到池明崖说道:“听内子说,淘米水洗头颇有成效。”
谢离顺势说道:“家中姐妹也时常用珍珠粉敷脸。”
这话一说完,大家同仇敌忾地看了谢离一眼:死大户!
这年头的珍珠可都是天然珍珠,用珍珠粉敷脸?哪怕用的是不够浑圆有瑕疵的珍珠制作的珍珠粉,以谢离姐妹的数量,一年至少也要几千两的开销吧?
如果单纯靠领的俸禄的话,程曦不吃不喝,至少要十几年才有几千两……
这怎么能不让人仇视呢?
但是谢离富贵惯了,平常随口说的一句话可能就会炫富,所以习惯了的大家仇视了一瞬,就该干嘛干嘛了。
虽然接下来大家还是仇视,但是仇视的内容变了啊!
“池大人和谢大人不愧是天生丽质,都没有我等的烦恼。”有人摸着自己已经倒退的发际线,心有戚戚地说道。
其他人看着池明崖和谢离,都恨不得把他们的脸扒下来按到自己脸上来。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又有王佐之才又有潘安之貌?有的还有钱!
一时之间,这个角落里的酸气弥漫,程曦怀疑这时候如果降雨的话,自己淋的都是酸雨了!
不过程曦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给池明崖和谢归帆添堵的机会?
程曦立刻说道:“人家长成这种样子,除了没有容貌焦虑外,人生也没有其他烦恼,我们是比不了的。”
池明崖和谢归帆:啊这……不是,大家都是男人,你们正常点啊!
程曦:打起来打起来!就爱看雄竞!
让程曦遗憾的是,这次终究还是没有打起来,因为早朝开始了。
开启了的早朝让接受大家目光的池明崖和谢离都松了口气,别说,被一群男人盯着脸看,真的不怎么愉悦,远不及之前被女孩子们追着看。
两人甚至还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给女孩子们冷脸是不是过分了点。
程曦:那是,欣赏和凝视能一样吗?
不过,虽然在早朝前遭遇了凝视的意外,但是池明崖和谢离在早朝开始后还是非常端得住的。
虽然两人都感受到了比以往更多的隐晦视线。
池明崖恍惚觉得这似乎是程曦的目的:为了挑拨自己和一些官员之间的关系?而挑拨方式是自己的容貌?
池明崖觉得这事实在是有点离谱,但是想到是程曦干的,又觉得好像正常了起来。
程曦就是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要是哪一天程曦按照旧有的套路办事,池明崖都要担心,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在混淆视听……
就在池明崖想东想西的时候,早朝的话题提到了过年时候就已经知道的灾情。
根据池明崖的了解,当时程曦就已经布置清楚了,工作也按部就班的开展下去,现在提及这事,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思考之间,池明崖就听到有御史参奏。
“不过三五年间,河道水利屡屡出事,说明长江水利工程存在非常大的问题!陛下,这事绝对要彻查,不能姑息啊!”御史慷慨陈词。
池明崖听到这话,还算赞同,这长江的水利工程确实是要整改了,当初建的堤坝估计大半都是偷工减料的,能撑这几年已经很好了,确实不能再有侥幸心理,万一一个没撑住,就是生民涂炭。
更何况,现在大虞有钱了啊!
是的!大虞有钱了!
在经历了两年的到处挖矿后,大虞已经能够获得西南矿产的稳定产出了,于是国库终于丰盈了起来,有了再次修理水利的钱财。
人在户部,池明崖对这一情况非常清楚,所以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急着反驳御史的话。
昭明帝听着御史的话,也是连连点头:天知道当他撑着还没完全康复的病体看到天灾奏折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什么冰雹旱灾他没办法管,堤坝总是能修的吧!好歹防一防普通的水患啊!
在众人沉默的许可中,御史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慷慨陈词了没多久,就把事情扯到了池明崖的头上。
“池侍郎当年随杨相去长江流域查水利案件,虽然已经查明结案,但是当时查证到的结果却和现在了解到的情况不符,可见当初必然是没有查清!”御史说道。
池明崖一听:好家伙,你们这是打算给我追责不成?
池明崖当即出列,一拱手,对着昭明帝说道:“陛下,当初杨相带臣查询河道总督御史身死一案,查明确实是如此,现在情况有变化,未必是一件案子,可能是不同的官员都出现了施工问题。”
话是这样说,但是池明崖心里很清楚:当初的案子就是没有查清楚的。
因为查到后来都是谜团,怎么都查不到结果,杨阁老只觉得这是用来拖住自己和池明崖的疑局,如果一直耽搁在江南,朝堂的变化怎么及时应对?
在这种想法之下,杨阁老抓了些满门抄斩都不冤枉的贪官昏官,把案子的核心逻辑理顺了,确定看不出什么问题,就结了这个河道总督御史案。
此时此刻,经手过案件的池明崖心里很清楚:这案子确实如同御史所说,没有查到背后整个链条。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池明崖根本不可能承认,一时之间和御史打嘴炮打地你来我往。
程曦甚至发现池明崖抄了不少自己平时骂人的词。
程曦: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创作吗?拾人牙慧!
心里骂着,程曦看池明崖和御史吵架,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但是昭明帝已经看不耐烦了。
“行了!两位爱卿都不必多言!关于这事,两位爱卿所言都没错,案件没有查清楚,但是当时的证据确实是只指向那么多人,既然如此,自然不能算池爱卿的错误,为了公平起见,这事的调查就再交给池爱卿,池爱卿即日前往长江沿岸,所有堤坝都要实地调查清楚!务必!”
听到昭明帝的话,池明崖心里快速分析了一番,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应,于是只能长揖道:“臣领旨!”
程曦看热闹一般地看了池明崖一眼:杨阁老回乡丁忧了,现在池明崖也走了,杨党岂不是群龙无首,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没准还能挖杨党一些墙角?
昭明帝可能也和程曦想一起去了,他往底下扫了一眼,思考了一瞬,就继续说道:“池爱卿前往南方调查,这户部的经费你自己带人准备,但是堤坝毕竟涉及专业工程,池爱卿对有些问题不清楚的话,难免有些疏忽之处,为了能够查证清楚,工部也当出一专业人士才行。”
听到这话,程曦暗道不好,这专业人士别不是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