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程曦不仅心
程曦不仅心里不相信，表现出来也不相信。
主要是程曦如果表现出相信谢离的模样，谢离也会心里打鼓：这和程曦的人设不符啊！
所以程曦只是说道：“你想要干什么？听起来挺复杂的样子，现在不适合讨论，等后面再说清楚吧。”
现在午休时间，程曦可听不了谢离的长篇大论。
说完，程曦就把谢离“请”出了门外。
别误会，程曦并没有动手，真动手她也不可能打得过谢离，她主要是推了推谢离，谢离不想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和程曦拉扯，干完最重要的事情，也就顺势离开了。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池明崖知道谢离已经离开了，终于不再耳朵贴着门，而是站着思考这两人背后究竟有什么勾当。
富阳看着池明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池大人，您也要离开吗？”
池明崖看了眼富阳。
刚刚谢离开门关门的声音这么明显，自己现在离开，程曦岂不是会注意到？
于是池明崖说道：“等一等，你和我一起走。”
富阳心里有很多话要骂：等？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不需要休息吗？
要是年轻的时候，富阳就骂出来了。
不仅因为那时候富阳更年轻更冲动，还因为那时候两人差距不大，大家都是当官的，你也就是级别比我高一点，谁怕谁啊？
但是现在……富阳觉得骂人的话不好说出口了。
主要不是怕池明崖打击报复，而是怕被卷入他们争斗的修罗场。
富阳人生的全部愿望就是摸鱼到老然后乞骸骨，回家当个收入尊敬不会被随便拿捏的富家翁。
以富阳家里的钱财，他本来这辈子不工作都可以骄奢淫逸地活着，但是大虞这个时代，有钱没权容易被人惦记，都说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民不和官斗，恰好富阳也有这个天分，自然也就走上了求学的道路。
实话说，求学的富阳没吃什么苦头，因为天资真的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在来到中央朝堂之前，富阳就没拿过第一名之外的名词，读书时期最大的苦头也就是考试那几天吃不饱穿不暖。
等考上进士，富阳才知道日子能过得有多差。
早上要早起干活也就算了，家里有钱，能买离得近的屋子。
廊下食难吃也就算了，家里有钱，可以准备垫肚子的点心。
工作量大也就算了，家里有钱，实在不行让书童小厮打打下手做好基础工作，反正就是修书而已。
但是自己怎么就被昭明帝欣赏了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等到了昭明帝身边，富阳才知道，因为昭明帝喜欢长得好看又年轻的才子……
富阳：我为什么不能长得普通点？！
富阳自问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要是真有野心，看看池明崖……富阳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他这样面面俱到。
一开始的时候富阳也想过要不要支棱起来，但是想想支棱却本事不够会招来什么结局之后，富阳再次躺平了。
此时此刻，被惹到也只能毛茸茸的富阳憋屈地陪着池明崖一起出去了。
为了避开程曦，两人还是提前了一刻钟离开的。
但就算池明崖这么小心，程曦还是发现了不对：富阳那咸鱼什么时候提前去上班过！提前一刻钟就有门开合的声音，绝对有问题！
并不太了解这一情况的池明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都已经被程曦记住了。
程曦只觉得大虞的官场环境真是恶劣啊。
先有心眼子比藕都多的谢离，又有暗地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的池卷，更有一天天磨洋工的富阳！
大虞还能撑到现在，绝对是因为我程圣人带来的技术改革！
众人：……
自诩对国家贡献极大的程曦只觉得要不是有自己，大虞早就完了！
众人：有没有可能你才是大虞最大的危险？
和公认最危险的程曦过了一招之后，萧阁老就和昭明帝进入了老搭档的对话中。
“萧相，”昭明帝示意免礼赐座：“一路奔波，辛苦了。”
“当不得陛下一句辛苦，都是应该做的。”萧阁老回答着。
听到这话，昭明帝不禁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啊！
看看人家老一辈怎么说话的，你们这些新人，说的就是你，程曦，好话都不会说！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昭明帝还是很喜欢程曦拍马屁的，但是现在程曦说话，昭明帝总觉得是在阴阳自己。
程曦：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我也不想没事招惹老皇帝让他给我挖坑好不好？！
“萧相操劳，西北那边现在如何？”昭明帝问着。
“幸不辱命，现在已经平定下来了。”萧阁老说着。
“吐蕃那边……？”
“吐蕃已经投降，近日将派人来朝堂送降书。”萧阁老回答。
听到这个好消息，昭明帝不禁真心地笑了。
不管怎么说，能够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胜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啊好啊！萧相劳苦功高！”
萧阁老陪着笑了笑，而后意有所指地对着昭明帝说道：“要说劳苦功高，大公主才是北疆的中流砥柱。”
瞬间听懂萧阁老暗示的昭明帝说道：“北疆距离较远，朕允她便宜行事，她没给萧相您添麻烦吧？”
“怎么会？”萧阁老连忙说道：“若不是大公主牵扯了古斯特帝国的主力军队，吐蕃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收拾。”
萧阁老恨不得呐喊：陛下你好歹注意一下啊！你家大公主的实力都可以和人家帝国的主力对打了！
昭明帝听懂了，但是昭明帝能怎么办？
昭明帝：你就没想过，我也管不了我的大女儿吗？
昭明帝只觉得，这个女儿自己是替程曦养了。
一开始昭明帝还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女儿的亲爹，为什么女儿居然倒向程曦？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地位都是因为公主而来的，她跟着程曦能有什么好？
等程曦自己揭露自己女人的身份，昭明帝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些女人，就是这样，以为都是女人人家就会看在性别的面子上对她好，实际上鼠目寸光！
昭明帝觉得性别一样有什么用？最可靠的应该是利益不是吗？为此还对因为同为女性投靠程曦的大公主恨铁不成钢。
也不怪昭明帝这么想，主要是同为男人，这些男人们之间的争斗可不少。
但是昭明帝不知道，当处于强势地位的时候，大家自然不会抱团，但是出于非常弱势的地位、全朝堂女性就那么几个人的时候，抱团也成了大家自然而然的选择。
就连时时刻刻想要搞死程曦的长公主，在女学推广上也和程曦抱团了不是？
想到大公主和程曦女性的身份，昭明帝也就想到了女学，于是和萧阁老说道：“大公主能懂什么，还是要依仗萧相，说起来，最近朝中有奏折提议要开办女学，大公主也来凑了热闹，依萧相看来，这事……？”
萧阁老和谢离一样，其实没那么在乎，甚至是有点赞同的。
萧阁老扶持谢离，是因为不想扶持萧家人吗？当然不是！
学生再亲，能比得过亲儿子亲孙子吗？
这不是亲儿子亲孙子实在是不行吗！
人才传承就是这样，奥运冠军的孩子可能有运动天赋，但是不一定能够有天赋到能当冠军，阁老的孩子可能有读书天赋，但是不一定能够有天赋到年纪轻轻就中进士。
萧阁老家里子孙虽然没有很拉胯，但是三十多岁考不上进士的也比比皆是，当然，一辈子也考不上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相比而言，女儿侄女孙女里面确实有挺有天分的女孩子，只是没有教过她们科举，尚且不知她们的水平，但人数扩大一倍，成材的概率确实也会扩大一倍啊！
只要大虞推动女学和女子科举，萧阁老也不惧什么。
所以面对昭明帝这个问题，萧阁老就觉得挺难回答了。
回答真心话吧，昭明帝看起来是肯定会不满的，但是说假话吧，也太对不起家里的女孩子们了，更是斩断了一条“通天路”。
萧阁老心思电转，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自己自然是要反对的，但是自己的女儿孙女可以反叛，可以在女学推行后直接“离家出走”参加女学啊！
孩子到时候考中了，自己还能怎么办？还不是骂一骂打一打，事情就揭过去了？总不能强扣朝廷官员不让人家履职吧？
分开压注这种事情，世家都是做熟了的。
想到这一点，萧阁老非常光棍地对着昭明帝说道：“臣以为此时不可，女子若可以进学当官，百姓家庭还怎么维持男耕女织的稳定？女学之举，实在是无利于大虞。”
萧阁老这话一出，昭明帝立刻点头赞许：“可不是这么回事，都说男主外女主内，要是有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家庭稳定如何保证？家庭没办法稳定，多出许多流民闲汉，地区怎么清明安定？萧相这话，才是老成持重之言啊！”
确定了萧阁老的立场，昭明帝才继续问道：“那么池卷、程曦、谢离入阁一事，还是要仰赖萧相主持了。”
听着这话，萧阁老的耳朵动了动。
萧阁老想着：召我入京难道不是为了看能不能不让程曦等人入阁吗？怎么突然就确定他们要入阁了？
总不会是自己和程曦在门口的对话被听到，直接让陛下改了主意吧？
可是昭明帝也不是那种知道臣子都赞同对方入阁就会妥协的人啊！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