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刚才射击比赛的场面就够宏大, 不过靶场周围人员毕竟有限,夏桔觉得汽车表演场地周围的人更多,气氛更热烈。
场地四周围满了要参加简约的干部还有参观群众。
七月流火, 现场的气氛更是热火朝天。
连长最信任夏桔, 别看夏桔年纪不大,可沉着冷静,技术发挥比任何人都更稳定,能给人绝对的安全感, 她说能万无一失,就一定能够做到。
可是夏桔没法像机器一样什么都不想。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远超她想象的大场面,只觉得天热炎热,有汗水从额角流下,她想掏出手绢擦汗, 可众目睽睽之下, 一举一动都会被看见, 只能不动,告诉自己, 要冷静。
她没有忽视那些专注地、审视的、期盼的目光。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赛场很大,夏桔环顾一周, 看所有人都朝这边看着,她第一次出现在有这么多人的场合,所有人都在看她表演, 她现在是全体民兵的代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放眼望去,四周黑黢黢的脑袋在她眼里就像是对她造不成任何干扰的瓜田。
方灼跟另外一名队员也没见过这样盛大的场面, 没有心里波动是不可能的,只能强撑着,不表现出来。
夏桔被安排在第一个,她的操作还会影响后面两名队员的心态。
夏桔轻易就在检阅台上找到凌戍的身影,他正聚精会神地往这边看着,夏桔看清楚了他英俊的、一丝不苟的脸上的表情,是信任,是支持,很平静,好像在向她传递某种力量,这让夏桔无比安心。
很快连长发出出发的指令,夏桔已经清空了大脑里的所有杂念,她现在眼中只有汽车跟钢轨,脑子里只有开车过钢轨桥。
上车,开车行驶到坡道下,上坡,轮胎对准钢轨,行驶到钢轨上,后退,下坡,把车开回原地。
整套动作流畅丝滑,看得人极度舒适,好像完全没有失手的可能。
夏桔感觉到了人车合一,她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车辆,自由地行驶。
她完美的操作很好地鼓励到了方灼跟另一名队员,两人同样有惊无险地完成表演。
接下来是夏桔开车过五厘米钢轨桥,她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来的实现比刚才胶着,甚至她的四周安静下来,好像生怕弄出动静影响她表演一般。
现在怎么好像她代表的是民兵的最高水平?
夏桔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地开车驶上五厘米钢轨桥。
钢铁庞然大物在细钢轨上平稳前行,如履平地。
绝对的实力跟强大的心里素质让夏桔无惊无险地完成了这次表演。
等车辆停稳,比赛场全场沸腾,响起震耳欲聋经久不息的掌声。
“快看,原来卡车真的可以在五厘米宽的钢轨桥上行驶。”
“那女民兵的驾驶水平高,估计全国只有她一人能完成。”
骄傲之情在夏桔心底油然而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拥有自信。
她做到了,完成了军事大比武中最亮眼的答卷,完成了人生中最难的一次表演。
以后会遇到各种困难,但想起今日的荣誉,她会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夏桔现在绝对是全场焦点,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万众瞩目过。
她的表演吸引了将军的注意,全程聚精会神地看完,询问:“这个女民兵叫啥名?”
“报告首长,她叫夏桔,十九岁,机械工业学校的中专生,她射击比赛还得了第一名,五十环,她还四百米打气球,全部射中。”
“好,给她颁发一支步枪。”
凌戍很感动,为夏桔无懈可击的完全挑不出来毛病的过钢轨表演感动,跟男汽车兵相比,女汽车兵毫不逊色,她们可以非常优秀!
给夏桔更多机会,她一定能成为水平最高的驾驶兵。
他内心深处被尘封的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冲击,总有一天他能够直面那些惨痛的画面。
在边境冲突中,女汽车兵无比英勇,山路崎岖,运输途中,运输车被流弹击中,不幸失控冲下悬崖。
车辆惨状是他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最欣赏的是夏桔鲜活的生命力跟举重若轻的轻松感,哪怕是面对重大挑战,她都能从容、轻松面对。
很少有人拥有夏桔这种心理素质,很珍贵。
他希望夏桔的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
好像夏桔的目光重新向人群聚焦时,第一个在人群中找的就是他,看到他的身影,眉眼舒展,神情松弛,扬起灿烂的笑脸。
凌戍觉得夏桔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明媚而耀眼,接收到她的笑脸,抬了抬唇角。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越过茫茫人海,在空中交汇。
李排长想的是夏桔比他强,比别的驾驶兵都强,他一点都不嫉妒,他为夏桔骄傲。
另外,再也不用担心凌戍要为夏桔表演失败担责。
方灼想的是终于顺利完成任务,再也不用为他自己跟夏桔担心。
但夏桔轻轻松松,射击跟驾驶水平都比他高,真是不甘心。
而且很有危机感。
以前,他总认为夏桔越来越优秀,才能获得资格跟他出现在同一场合,以后,恐怕他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勉强跟夏桔站到一起。
何少文想的是夏桔快要把他吓死了,夏桔表演完美成功,他感觉他重新活了过来,然后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他发现夏桔跟凌戍眉来眼去,好像他掌握的秘密被印证一般。
夏安北自然也能看到夏桔的视线,率先看向民兵技术总指导,倒是也说得过去!
李红莲喜极而泣,说:“看到了吧,夏桔顺利完成表演,她不会失败,她是个神枪手,我早就说过她一定能成为神枪手,她还是最优秀的汽车兵。”
骄傲程度不亚于她本人得了枪械拆装比赛的第二名。
——
作为射击比赛的第一名,夏桔得到的奖品有奖状、毛选、纪念册、写着纪念字样的搪瓷茶缸,另外还有金星钢笔一支。
将军亲自颁奖,对夏桔说:“夏桔同志,年纪轻轻就有这样高超的驾驶技术,咱们国家有你这样的后备力量,可喜可贺。
听说你的理想是当汽车工程师,你一定能够实现理想,制造出质量过硬的军用车辆。”
夏桔没想到看上去非常严肃板正的大人物会这样和蔼地跟她说话,甚至知道她的理想,她马上说:“多谢首长鼓励,我会努力争取当上汽车工程师。”
她也不知道想要造汽车的理想是从什么时候逐渐清晰起来的,大概是不用为衣食住行操心之后,她想她离造汽车的理想又进了一步。
更让夏桔万万没想到的是,将军还颁发给她了特别奖励,一支步枪。
今天的赛场只有她一个人获得枪支做特别奖励。
枪支是全国军事大比武的最高荣誉。
握着这支五六式步枪,夏桔心潮澎湃,骄傲、激动,心情难以用文字描述。
这支枪崭新,木制枪托线条流畅光滑,金属部分有沉稳的厚实的质感。
她曾经得到过的所有奖励加起来都不如这支步枪来的有价值。
毕竟通过别的任何渠道,她都弄不到一杆真枪,所有权属于她所在连队,但保管和使用权都属于她。
她们平时训练枪支都不够用,现在她可以独自使用这一支枪。
毫无疑问,夏桔是全场最亮眼最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的目光都向她聚焦,注视着她,所有民兵都很羡慕她,以她为榜样,为楷模。
这只枪比其它的物质奖励更重要,更有意义,是对她最大的认可,最高的嘉奖。
将军特别和蔼:“来,夏桔,让他们给你照相。”
夏桔把崭新锃亮的枪背在身上,昂首挺胸、生机勃勃,定格在黑白照片上。
她想要显摆她的荣誉,她想背着枪,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出比赛场,走向人群密集的城市,告诉所有人她这支枪是大比武的奖励。
可是她的想象终究有限,她没想到他们这些得到成绩的民兵被戴上绸花,爬上卡车后斗,车辆驶出比赛场,在路上缓缓行驶。
夏桔背着崭新的枪,胸有有一大朵红色的绸花,站在边缘,扶着车沿,青春的脸上满是骄傲自豪之情。
就像新兵要出发去部队,或者知青要下乡时的仪式,无比光荣。
四周都是欢呼声,围观的人群夹道庆祝。
夏桔从来想象不到这样热烈热闹的场面。
不过很快,这样的场面还会有,等到汽车修配厂把军用越野车试制出来,作为七一献礼行驶在路上,夏桔是驾驶员,围观的人群也是这样夹道欢迎。甚至有人想要上车,想要坐新车。
“夏桔,你比赢了是吧。”人群中有人中气十足地招呼她。
夏桔定睛一看,那不是昨天问她是不是要参加比赛的大杂院大爷嘛。
大爷满脸与有荣焉,笑得那叫一个骄傲。
“夏桔!”
原来夏曙光跟沈棉也都休班,夏桔的比赛跟表演实在太过重大,他们担心,于是都调班到今天休息,没来比赛场观赛,但一直都在场外等着。
别人都是看热闹的,就他们俩边等,边干着急,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沈棉眉开眼笑地说:“咱们夏桔获奖了是吧。”
夏曙光如释重负地说:“那肯定啊,要不能坐车巡游嘛。”
夏桔朝他们挥手,惊喜地说:“你们啥时候来的,我表演结束啦。”
沈棉一辈子都没喊过这么大声:“夏桔是不是表演成功啦。”
夏桔点头:“嗯。”
夏曙光一下就蹦了起来,抹了把汗:“你听,夏桔说她成功了。”
俩人心中巨石落地,现在人群中最高兴的就是他们俩,兴高采烈地跟着车跑。
——
巡游完毕,夏桔去训练场取车,没看到李红莲,也没见到沈棉跟夏曙光,已经到中午,天很热,阳光白亮的投向大地,夏桔咕嘟咕嘟把水壶里的最后一点儿水喝完,要赶紧骑车回家。
骑车行驶在路上,夏桔的心情比巡游时还有轻快,轻快地蹬着自行车,显摆着她的奖品,接受路人各种羡慕、钦佩的目光。
中午吃饭时间,天儿又热,连空气都好像热得凝结一般,夏桔进入大杂院时没有被大爷大妈拦截,等回到自家门口,才知道夏曙光跟沈棉被人流冲散,跟不上巡游的车,只能先回家等她。
沈棉招呼她:“饿了吧,我们在副食店买了烧饼跟烧鸡,赶快吃点。”
夏桔擦着汗说:“太热了,我先换衣服。”
夏曙光拍着西瓜说:“等我切西瓜。”
夏桔边往屋走边说:“先别切,等大哥晚上回来再切,比赛场特别热,大哥还得忙一下午呢,现在切了到晚上就馊了。”
夏安北没听到夏桔说这话,要是听到得感动死!
天热得要命,小妹刚经历重大压力,本来该好好放松,还惦记着给他留西瓜。
夏曙光只好说:“那好吧,等傍晚再切。”
夏桔脱了长袖军服,直接换上了碎花衬衣跟短裤,摇晃着蒲扇从屋里出来坐到桌边,见烧饼里夹了撕扯好的油汪汪的烧鸡。
咬上一口骨酥肉烂,香气四溢的鸡肉入口,半天的疲惫全被赶走。
另外还有清爽的凉拌黄瓜跟糖拌西红柿。
这时钟小娟从对门嗷得喊了一嗓子:“夏桔,听说你射击比赛第一名,表演也成功了。”
这一嗓子划破空气中的燥热跟凝滞,搞得整个大杂院都活泛起来,夏桔拿着烧饼夹烧鸡走到门口,边吃边说:“嗯,全省射击我算是第一名,开车过二十厘米跟五厘米钢轨桥全都成功。”
“夏桔,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钟小娟赞叹说。
她这几天缩着不敢跟夏桔说话,怕影响她心态,现在终于能敞开了聊。
有夏桔这样的朋友,她觉得特别骄傲。
夏桔笑盈盈地说:“还凑合吧。”
完成重大任务,所有压力解除,这顿饭吃得特别香。
夏桔一连吃了三个烧饼夹烧鸡,清爽的黄瓜跟西红柿下肚,吃饱喝足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枪托上雕刻,刻上桔子图案。
枪托上本来就有红色“赠”的字样,现在边上又多了个桔子图案。
这是一把独一无二的属于她的枪,把枪扛在肩上,雄赳赳、气昂昂,夏桔感觉整个人再次升华。
夏桔跟兄姐显摆:“咋样?”
沈棉笑道:“特别精神。”
夏曙光使劲点头:“夏桔你太棒了。”
把枪收起,放在柜子里,重大压力解除感觉特别困,夏桔开始睡午觉,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她是被广播吵醒,被自家的饭香馋醒的。
苏静兰正在蒸米饭,夏曙光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刷小龙虾。
“这是啥?三哥。”夏桔看着这些正在挥舞爪子的生物问。
夏曙光答道:“小龙虾,我跟苏静兰去抓来的,你看足足一大盆,一会儿炒着吃,你应该爱吃。”
夏桔笑道:“应该没有我不爱吃的东西。”
沈棉递过来一瓶汽水,说:“渴了吧,睡了一下午,快喝点吧。”
夏桔睡得天昏地暗,口干舌燥,接过汽水瓶,足足喝了半瓶才停。
一个下午时间,大杂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夏桔射击比赛得了第一名,别说是全省,打了满环,放到全国也是第一名啊,更别说她还打了气球,还进行了开车过钢轨桥表演。
关于夏桔的新闻只有一句话,可他们对夏桔的战绩听得清清楚楚。
夏桔这个名字,再次化为电波,回荡在江州市的上空。
“夏桔的水平太高啦,这回可真是给咱们大杂院争了光。”
“咱们大杂院这么多孩子,夏桔是最有出息的。”
邻居们都聚集在夏桔家门口,边摇晃蒲扇边打探消息。
“夏桔,你把比赛跟表演都给我们讲下呗。”
所有人都等着夏桔这点侃大山的素材,一个院儿住着,说出去也有面子,夏桔只有满足他们,她坐在马扎上,边喝汽水边讲。
只要简单讲讲,邻居们就能添油加醋自行想象。
大家就像听评书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大杂院硬生生被众人搞得像过年一样热闹。
李有成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夏桔能得射击比赛第一名,还能开车过五厘米铁轨桥,为啥这人不是他呢。
夏桔已经上中专二年级,他对上学毫无兴趣,可他老娘让他复读两年,今年中考再次失利,他接下来该干啥?
直到暑气散去,太阳落山,等夏安北下班,大家又要让他讲。
“快吃饭了,改天再聊吧。”夏安北说。
这么多邻居在,他们家都不好干饭。
等人群散去,一大盆小龙虾端到桌上,夏曙光给夏桔示范:“你看这样拉脑袋,虾肉就出来了。”
顺手把虾肉塞到夏桔嘴里,果然虾肉紧实,鲜甜可口。
“这小龙虾居然这么好吃?”夏桔赞道。
夏曙光笑眯眯地说:“那你也得看是谁炒的,我做的才好吃。”
五人围坐桌旁,吃着鲜美虾肉,喝着甜滋滋的汽水,边聊白天夏桔的比赛跟表演,每个人都感觉很轻松,为夏桔骄傲。
吃完晚饭,再吃甜脆解暑的西瓜,夏桔感觉生活特别美好。
吃瓜群众这次聚集到了门口,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大杂院最厉害的姑娘。
夏安北把奖状贴到夏桔床头,看到凌戍亲笔给夏桔写的奖状,又想起白天夏桔结束表演,马上寻找凌戍的身影。
稍微有点吃醋,为什么没先找他的身影?
这说明他不如凌戍重要?
夏桔看夏安北凝神思索,问道:“想啥呢,大哥。”。
夏安北抿了抿唇,说:“你是咱们家的骄傲。”
夏桔:“……”
——
广播真是传播速度极快的媒介,水利设计院也知道了夏桔射击比赛第一名跟开车表演大获全胜的事儿。
整个设计院家属院都知道了夏桔的大名,知道她是何少文的妹妹,知道姑娘长得俊还有本事!
还知道她救了白秀梅,还会校直大轴。
在这个家属院,夏桔几乎是个传奇人物。
听到夏桔是何少文的妹妹的说法,何仲平不太乐意,可他媳妇王满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何少武在家属院上蹿下跳,把夏桔比赛跟表演的经过讲得绘声绘色,好像跟他有多大关系一样,搞得他很无奈。
王满秀乐呵呵地说:“夏桔随她哥,脑子好使,有本事。”
何仲平听得无语。
方灼老娘明显不高兴,她儿子射击水平也很高,获了二等奖呢。也参加了过钢轨表演,这是多光荣的事儿啊,值得大气宣扬,谁知道夏桔更厉害,人家过得可是五厘米的钢轨桥,又把他儿子的光环掩盖住了。
本来她儿子闪闪发光,结果在夏桔面前黯然失色,搞得她都不好宣扬她优秀的儿子。
要不是夏桔,现在得意洋洋炫耀的人应该是她。
她只能硬着头皮敷衍:“我知道,嗬,夏桔长得俊俏,水平又高,就是是个姑娘,要是小子的话不知道得多有出息。”
姑娘家再有本事又能咋样,最多风光这几年,以后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做家务,被各种鸡毛蒜皮的繁重家庭琐事淹没,明珠蒙尘,泯然众人。
等方灼回到家,被王满秀显摆了一脸的方母不服气地说:“当民兵你比不过夏桔,机械方面专业水平总能比她强吧,她只是个中专生,你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比她强是应该的。听何家老太太显摆,我就脑仁疼。”
方灼很理性,说:“我一定会把她比下去,但夏桔确实很有天分。”
看着方灼明亮的舒展的表情,方妈突然觉得大事不妙,除了夏桔,方灼不怎么跟别的姑娘接触,也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感兴趣,这傻小子不会真的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她说:“方灼你听好了,夏桔没有父母,你爸是副总工,你们的起点差别很大。”
方灼眉心微拧,不解其意,立刻反驳:“妈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你没法从技能角度贬低夏桔,就攻击她的家庭出身?你怎么会跟何少文一样对夏桔有偏见,她跟你有任何关系吗?”
方母无语,她跟夏桔没仇没怨的,她攻击夏桔还不是因为方灼这个傻小子。
——
很快就要开学,夏桔这些天没有去工厂,就在家里休息等待开学。
她收到了凌戍的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写的是祝贺她获得射击第一名,并且顺利完成驾车过钢轨桥表演。
夏桔想不到凌戍那样冷淡的人会主动给她写信祝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