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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大佬娶了个娇艳女明星 第54章

当年明央 · 穿越小说 · 495 KB · 2026-08-05 21:24:43

第54章

  许轻轻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确认没什么不妥, 才悄声瞪了沈霆屿一眼:“听见没有?”

  沈霆屿垂下眼,“嗯”了声。

  很快方瑶便出现在走廊那头,身后跟着韩炜,两人一块儿找来了卫生院。

  看见许轻轻, 方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一把抓住她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儿吧?脖子伤得严不严重?我看看……”

  许轻轻瞧着她紧张的样子, 安抚地笑了笑:“没事, 一点皮外伤,医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

  方瑶这才松了口气,又看见许轻轻身后的沈霆屿,目光在他缠着纱布的手上停了下, 点了点头, 便算打过招呼。

  韩炜跟在后面,大步走过来, 视线在沈霆屿和许轻轻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这两个人站得远远的, 表情也都正常,一个在跟方瑶说话, 一个低头整理手掌的纱布。明明不熟,也完全没有交流,可韩炜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感觉——来自一个特种作战旅旅长的直觉。

  “那边处理好了?”沈霆屿问他。

  韩炜点点头,收起来得莫名的念头:“嗯,走吧。”

  四个人一起走出卫生院,上了吉普车。

  这次韩炜主动钻进驾驶座, 沈霆屿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许轻轻和方瑶还是坐在后面。

  车子发动,离开塔河镇集市,朝营区的方向回去。

  韩炜车开得比较慢,没有来时那么颠簸。

  “对不起啊,许知卿同志。没想到今天会遇上这样的事,害得你受伤不说,肯定吓坏了吧。”韩炜开着车,侧身朝后看了眼,一脸的抱歉,“都怪我,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今天来。”

  “没事,不怪您。这是意外。”许轻轻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乏了,显得没什么兴致,头靠在窗户上,淡淡应了声。

  方瑶看她一眼,又看了看从上车后就一直目视前方沉默不语的沈副旅长。来的时候大家都挺轻松的,有说有笑,甚至还能开玩笑互怼几句,可现在每个人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车里气氛莫名沉甸甸的,显得比来时安静。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土路的沙沙声。

  方瑶想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便问:“那个矿工被拘禁了,但那几个金矿打手,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想屁吃呢!”开着车的韩炜爆了句粗,“那几个打手,哪个手上干净?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那几个打手若不是凑巧撞上他和沈霆屿,只怕当场就要将那个矿工打死。

  当街就敢大摇大摆拿着铁棍行凶,简直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

  这样的矿,这样的老板,还不知道压榨了多少工人的血汗钱。

  这时沈霆屿沉声开口:“矿上欠薪的事,不是个例。周边几个矿都有类似情况。这事得引起重视,报上去,让上面处理。”

  “放心,矿上的事,我刚才已经让派出所那边的人去查了。那个矿工说的情况如果属实,会往上汇报的。到时候市里会派人来整顿调查。”韩炜重重一哼,“如果矿上的领导有问题,也跑不掉。”

  方瑶突然叹气:“唉,可惜,我今天出门忘了把相机带上,不然还能拍下几张他们行凶的照片作为证据。”

  韩炜回头,痞痞一笑:“有我和老沈在,你们还怕这事没有证据?”

  “不是啊,我拍下照片,可以登到报纸上曝光他们啊!黑心金矿老板,拖欠五十几名工人两年多的工资,这事只要舆论闹大了,说不定中央都会引起重视。”

  听到这儿的许轻轻总算来了点精神,看方瑶一眼:“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就算没有拍下行凶证据,但后面派出所不是还得审讯吗,到时候你可以以电视台记者的身份申请,全程存照记录。或者单独采访那个矿工,到时候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出来,写成一个专栏发表登报。效果是一样的。”

  “嗯……”她又想了想,“如果想得到更大的舆论支持,你还可以去采访那个矿工生病的母亲。他不是说他母亲得了绝症急需钱救命吗?这便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当然,这些的前提,都得是他说的是真话。”

  “太好了!”方瑶听得满脸放光,“知卿,你给了我灵感!我已经想到这篇专题报道要怎么策划了!”

  韩炜也笑起来:“还是你们两位女同志有主意啊,我都没想到这一层呢。”

  如此一来,就算那些矿场地头蛇再怎样与本地靠山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也挡不住这样大声量的全国舆论声讨,届时中央亲自派专项组来调查,将他们一锅端了都有可能。

  几个人就这事你一句我一句,车里的气氛总算活络了起来。

  沈霆屿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后视镜里。

  许轻轻靠在车窗边,嘴角微微弯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声。她的侧脸被窗外的阳光照着,睫毛低垂,嘴唇一张一合,随意谈吐间便能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发光。

  她很聪明,比他想象的更有洞见。

  “老沈,你怎么看?”韩炜忽然问了他一句。

  沈霆屿收回目光,垂下眼,声音淡淡的:“嗯,这法子挺好的。”

  许轻轻视线往前瞟了一眼,没作声。

  ……

  吉普车一路开回部队营区。

  大门口的哨兵立正敬礼,车拐了几个弯,在演员暂住的宿舍楼前停下。

  许轻轻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踩到地面,韩炜的声音便从驾驶座传来:“哎,许知卿同志,等一下。”

  他回头从旁边捞起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他先前在集市上精挑细选的那条大花围巾,“这个你拿着。今天这事怪我,害得你受惊又受伤。这个…就当赔礼了。”

  韩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西北天冷,你脖子又有伤,正好用得着,收下吧。”

  许轻轻低头看了那大红大蓝的围巾一眼,有点被这雷霆审美给惊到,但还是笑了笑:“谢谢韩旅长,您不必自责。”

  她刚接过那条花团锦簇的围巾,余光便瞥见副驾驶的门开了。

  沈霆屿走下车,手里提着一个印了“塔河镇卫生院”的白色纸袋,大步绕到她面前,把纸袋递过来,低声道:“药。一天两次,记得换。”

  许轻轻看看纸袋,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来。

  她和方瑶转身进了宿舍楼道。

  沈霆屿站在车前,看了她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

  韩炜却一直手搭着车门在打量他,见他走过来,忽然问:“老沈,我怎么觉得你……”

  “我怎么?”沈霆屿淡淡睥他一眼。

  “……”韩炜挥挥手,“算了,没什么。”

  老沈都已经是结婚的人了,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兴许只是他想多了,关心则乱罢了。

  ……

  回到宿舍,推开门,屋里有几个女演员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看到她们回来,发现许轻轻脖子上缠着纱布,有人问了句:“许知卿,你这是怎么了?”

  方瑶把门关上,把东西往床上一放,就开始讲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可太惊险了!我们本来在集市上逛得好好的,突然冲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拿着刀就朝知卿冲了过来!”

  “那把刀有这么长——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铁棍的打手,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她连比带划,跟说书人一样绘声绘色,表情夸张,声音一惊一乍,听得屋子里几个女孩一愣一愣的。

  许轻轻坐在床边,听着方瑶把今天的事夸大其词地讲了一遍,从“歹徒如何凶残”到“沈副旅长如何英勇”,细节之丰富,情感之饱满,简直都能去写小说当编剧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把那个白色的药袋打开。

  碘伏,纱布,消炎药,码得整整齐齐。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动作忽然一顿。

  药袋底部静静躺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她愣了一下,拆开报纸一看,竟然是那方澄泥砚台。

  许轻轻拿起砚台,澄泥的质地温润如玉,在她手里捂出暖意。

  方瑶还在那边唾沫横飞的讲着,声音忽远忽近,几个同剧组的女演员听得入了迷,时不时配合地发出惊呼声。

  过了会儿,许轻轻把砚台重新用报纸包好,放进了枕头底下。

  ……

  接下来几天。

  许轻轻因伤被允许休假三天,暂停军训。

  方瑶也暂时退出了训练,因为她带着电视台的男同事去跟进金矿后续的事件了。

  这几天,许轻轻没有再在营区里见到沈霆屿。只偶尔一次在食堂吃饭时,听他手下的士兵说他好像去市里开会了。

  许轻轻没有打听,每天按部就班的看剧本,背台词,吃饭,睡觉,有多余的时间就练练方言排排戏。

  总之,将自己的几天病假安排得很满。

  直到第四天,她感觉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发痒,应该是要结痂了,便拿着那袋药,去了部队的医务室。

  医务室在营区最边上的一栋楼,平时很少来这边,路过的士兵也不多。

  许轻轻推门进去,不大的房间里坐着个值班的卫生员,正低头在桌子前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同志,哪里不舒服?”

  “你好,我想来检查一下伤口。”许轻轻把药袋放到桌上。

  专程去镇上的卫生院舍近求远还麻烦,她不想折腾。

  卫生员点点头,“行,先坐吧,我看看。”

  卫生员手脚麻利,帮她把脖子上的纱布拆开,检查了一下,见没什么大问题,恢复得不错。又给她重新消毒,上药,找出新的纱布包扎。

  许轻轻脖子不能动,只得乖乖地坐在那里,实则脑子里却在放空。

  医务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阵冷风吹进来,带着凛冬料峭的寒意。

  许轻轻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裹在迷彩服军装下的修长双腿,军靴落阔,而后往上,是束着作战腰带的挺挺拔劲窄的腰。

  她眼神上移,落到男人俊美深邃的脸庞上。

  沈霆屿大步走进医务室,右手还缠着纱布,另一只手拿着个文件夹,目光扫过诊室时,像是也没料到许轻轻会在这儿,微微怔了一下。

  许轻轻又扭头,假装不认识他。

  “沈副旅长?”卫生见到他,连忙直起身敬了个礼,语气恭敬,“您来换药的吧?不好意思,稍等一下,这位小同志马上就好了。”

  沈霆屿目光在许轻轻脖子上的纱布扫了几眼,收回视线,淡声道:“不急。”

  他走到诊室长椅的另一头坐下,把文件夹搁到膝盖上,低头翻看。

  两个人中间隔着个一米多的空位,谁都没有说话。

  卫生员快速给许轻轻换好药,缠上新的纱布,松了口气:“同志,好了。”

  许轻轻站起来,摸了摸脖子,道了声谢。

  卫生员已经重新拿了个托盘出来,对沈霆屿说:“沈副旅长,您坐过来吧,我给您换药。”

  沈霆屿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将手放到搭枕上。

  卫生员拆开他手掌上的纱布,一圈圈绕下来,动作放得很轻,但纱布被血凝固黏在伤口上,揭的时候还是带下了一点结痂的血皮,露出里面新长出的新肉。

  许轻轻磨磨蹭蹭没有走,她走到医务室的另一边,假装在对着仪容镜整理衣领和纱布,眼睛却透过镜子在悄悄往那边瞧。

  沈霆屿手上伤口缝针的地方,黑色的痂疤与被血染黑的缝线交缠在一起,像一条蜈蚣歪歪扭扭贯穿手掌。周围的皮肤还肿着,连带几根骨节处也泛着青紫色。

  看得许轻轻脸皱起,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卫生员小心翼翼用碘伏给他消毒,棉签擦过伤口边缘,带出一丝淡黄色的脓液:“这……有点感染了,您是不是没注意,沾水了?”

  沈霆屿侧头看了眼,只是淡淡“嗯”了声,没说别的。

  卫生员不赞同地叮嘱:“您这手不能再沾水,否则感染恶化了,以后会出现后遗症的。”

  他这只手,可是握抢的神枪手。但凡有一点不稳或是抖动,都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关系到他以后的军旅生涯乃至前程。

  许轻轻手指攥着衣领,听到卫生员的话时,眉头蓦地拧了起来。

  卫生员正用镊子夹着棉球,仔细清洗给他伤口。

  洗下来的血痂,将棉球都染成了红色。

  沈霆屿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轻轻心里忽然窜起一股无名火,转身,面无表情瞪他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反正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手,关她什么事!

  她握着拳头,大步往外走。

  走到医务室外面时,站在大楼门口,双手插腰,气呼呼出了几口气。

  以为他的手是因为她受伤的,就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愧疚自责了?

  休想,不可能的!

  身后的门响了一下,脚步声在身后传来,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大步流星。

  许轻轻没回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沈霆屿走到她身侧,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沉默了两秒,他把一个白色的瓶子递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哑:“这个,祛疤的。”

  许轻轻低头看了眼那小瓷瓶,霍地转身:“沈霆屿,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

  她一开口就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这股火她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可是一抬头,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她那股火就像拳头打在空气上,顿时又熄灭了。

  男人的脸色一点也没有比前几天更好,眼下青黑,嘴唇有些干,下巴的胡茬冒出来一截,没来得及刮。

  他刚换完纱布的右手还垂在身侧,左手举着那个小瓶子,递到她面前,就那么悬在半空。

  许轻轻说不下去了,把脸别到一边。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丝,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她也不去拨,就那么站着,胸口起伏着,呼吸又急又乱。

  “你干什么?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啊?”她冲他吼道。

  沈霆屿黑眸看着她。

  喉结无声地涌动了几下。

  他想告诉她,没事的,他自己有数。

  在战场上,多少枪林弹雨他都捱过来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沙哑的一句:“你还是在意的,是不是?”

  许轻轻抬头瞪他。

  那双一向冷峻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却无声克制地涌动着灼热,深深地凝视着她。

  许轻轻被那眼神烫到,避开与他对视。

  好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啊!

  她跺了跺脚,一把拽过那瓶祛疤膏,转身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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