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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101章

火星少女 · 穿越小说 · 756 KB · 2026-08-05 21:43:07

第101章

  马二狗的嗓门不小,这一嗓子把巷子口几个纳鞋底的婶子全给招来了。

  田红花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马二狗今儿倒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头发用水抹过,棉袄扣子也扣齐了,站在她面前,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忿。

  “你问我怎么没叫你?”田红花不急不缓地把名单翻开,指着上面他名字旁边那个醒目的叉,“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些什么。你告诉我,你凭哪一条能去?”

  马二狗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叉,嘴唇动了动,苦着脸:“组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

  大家噗一声笑出来。

  田红花恨铁不成钢:“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你不识字?!!好几次上课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没去?去了也是在那儿睡觉!现在知道自己不识字了?还有,我问你,上回全组大扫除,你人在哪儿?”

  马二狗讪讪的:“那不是我,我......肚子疼嘛。”

  “行,你肚子疼。那上上回工地出工,全组就你一个请了病假。可那天下午有人在水房门口看见你跟人打牌,你肚子疼?打牌就不疼了?”

  马二狗的脸涨红了。

  旁边的婶子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就是,”正在纳鞋底的一位婆子把针往鞋底上一戳,抬起下巴插了一句嘴,“上回你门口那堆垃圾还是我帮你倒的。我说马二狗,你那屋里头都馊了你自己闻不着?”

  “不光是卫生。”另一个围观的婶子接话,“上回轮到他值日扫巷子,他让老钱替他扫,说下次自己扫双份。结果下次呢?又让老陈替他!老钱上回还跟我念叨,说马二狗还欠他两个人情没还。”

  “何止两个人情?这要是从荻阳城开始算起,他欠的人情能排到城门口去。”

  几位婶子你一言我一语,三下五除二把马二狗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田红花叹了口气。其实像是马二狗这样好吃懒做的,每个组里面都有那么几位。这要不是自己是小组长,田红花乐得看他的笑话,但偏偏她又不能放着不管。

  马二狗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他脸涨得越来越红,却还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他当然知道自己平时懒,可他觉得自己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连相个亲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那我改不就行了?”马二狗把脖子一梗,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被逼到墙角的倔,“我好好上工,我把屋收拾利索,我,我,我好好去上扫盲课......组长,田婶儿!您就帮我报上呗......”

  “改?”田红花不为所动,挑起眉毛看着他,“你上回说改是什么时候?上上回呢?”

  马二狗张了张嘴,又合上了。那些承诺他说过太多次了,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田红花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放软了一些。

  “马二狗,我不是不让你相亲。可你想过没有,人家姑娘跟你过日子,你拿什么跟人家过日子?你被子不叠,人家给你叠?你衣裳不洗,人家给你洗?你不好好上工挣工分,人家挣了工分还得养活你?你要是女的,你嫁不嫁你自己这样的?”

  马二狗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双解放鞋的鞋面上沾着泥点子,鞋带也系得松松垮垮的。他忽然觉得这双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讷讷说:“我真改。”

  “我跟你实话实说。”田红花把名单翻开给他看,“这样吧,这一次我肯定不能把你给报上去,我得先看你能不能改。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准时上工,准时去扫盲学校,每天被子叠整齐了,门口垃圾不倒扣全组分。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要是真改了,我亲自把你名字报上去。你要是没改......”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马二狗愣了好一会儿。他原先以为田红花是故意刁难他,可现在仔细一想,人家说得句句在理。他就是懒,就是邋遢,就是嘴上说改行动不改。以前在荻阳城的时候他一个人混日子,没人管他,他自己也习惯了。可如今要娶媳妇,总不能让人家跟着他一起混吧?

  他咬了咬牙,"成。一个月以后你再来看。”

  "我们都看着呢!"马婶子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针又往鞋底上戳了一下,"你可别想糊弄。"

  “就是,我可给你记着账的。”另一个婶子笑道。

  马二狗被她们说得脸上挂不住,但又不敢发作,只是瓮声瓮气地撂下一句“你们等着瞧”,便转身大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田红花一眼,又强调一遍:“记住了啊,一个月!”

  田红花叫住他,语重心长:“二狗,婶子劝你别存侥幸心理,想着就坚持一个月,之后便恢复你那原样子。人家女方也不是傻的,也知道打听。现在和咱们那会儿也不一样了,这即便是相看上了,女方到时候想走随时可以走。所以,咱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打歪心眼。”

  马二狗虽然混不吝,却也不是个傻的,他知道田红花这是真心劝他想要为他好,虽然有些被识破了的羞恼,但也胡乱朝着田红花拱了拱手:

  “知道了,田婶儿。”

  田红花冲他摆了摆手,像是撵走了一只不省心的猫。

  马二狗走了,看热闹的婶子们也散了。田红花把名单折好揣进兜里,拍了拍衣襟上蹭的灰,转身往自家营房走去。

  她现在事情多着呢,回去了还得复习。

  明天就是扫盲班考试的日子了。她白天要管组里的事,晚上才能抽空看两眼课本,那些生字和算术题都是挤着时间学的。到了家,发现自家男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半截铅笔,面前摊着一张旧报纸,凑在灯下抄生字,电灯投下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歪又长。

  “都会了吗?”田红花脱了棉袄搭在椅背上,凑过去看了一眼。

  赵叔把报纸往她面前推了推,上面密密麻麻地用铅笔抄了一整版的生字,每个字下面还歪歪扭扭地标了拼音。他搓了搓手指上沾的铅笔灰,有些苦恼:“记是记了。就是明天要考的话,不知道还能记住几个。”

  他记性不算太好。

  “记住了就行。明天上了考场别慌,先把会的写了,不会的留着后面再想。”田红花安慰他,一边说一边从枕头底下抽出自己的课本,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挨着他坐下来。

  赵叔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赵叔嘟囔了一句,低下头继续描那个写了十几遍的字,“就是觉得,咱俩都这岁数了还在这儿背书认字......怪新鲜的。”

  田红花横他一眼:“就你话多。”

  她把书翻到算术练习题那一页,又从赵叔手里抽出铅笔,两个人一左一右趴在桌上,像两个临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童。

  灯光下,纸上的铅笔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

  *

  考试的那天,老天爷给面子,半夜下了一场细雨,但一到早上就停了,太阳早早地挂在了天上,把安置区那些蓝色的铁皮屋顶晒出了一层薄薄的光。

  扫盲班的考试和小学的考试不一样。扫盲班人多,分了好几个批次,上午下午轮着来。识字课的考场就在平时上课的板房里,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每张桌子上都贴了考号,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六个大字——扫盲班开学测验。

  李向阳在讲台上坐着监考。

  要不是不能向外界传达这边的讯息,他高低要拿出手机来向自己的朋友们吐槽:我从未见过纪律如此之差如此之混乱的考场!

  一会儿有人举手说不会,一会儿有人老头老眼昏花看不清卷子上的字,一会儿有人说不明白题目的意思......他还得走过去弯下腰给人家念一遍。

  李向阳发誓,以后他再当老师就是狗。

  相比于扫盲学校的状况百出,安置区小学的考试就严格多了,一个小小的开学考试,在周文渊、李童生等人的重视下,愣是摆出了外面中考的架势。

  单人单桌、每一行每一列之间隔好远、一个教室两个监考老师,甚至学校外面还拉了警戒线,请了巡防队的队员们来巡逻。如果可以的话,李童生简直都想要每个考生进考场之前先来搜个身。

  其他的老师劝他:“没必要,没必要,真没必要。一个小考而已......”

  李童生这才作罢。

  此时,他正背着手在考场外的走廊慢慢地踱着步子,时不时透过窗户看看考场里面的情况。日光灯把整间教室照得亮堂堂的,孩子们低着头,一个个趴在桌上写字。有的咬着笔杆,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有的一边写一边用手指头在桌上比划着什么。

  那个坐在窗边的孩子他认识,是钱贵的长孙钱康安。这孩子此时正盯着卷子上的某道题,铅笔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没落下,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是被卡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下,又划掉,再写了新的上去。那表情倔得很。

  李童生看着钱康安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忽然就在走廊里站住了。

  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当年考试的样子。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叠在了一起,一时分不清哪边是哪边,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待他回过神来,又往窗户里看了一眼。钱康安已经把那道题做出来了,铅笔在草稿纸上列了一排算式,脸上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分。旁边坐的是他的堂弟钱康平,这小子倒是轻松,笔在卷子上刷刷地写,偶尔还翻回去检查一下前面的答案。

  还有好些女孩子,梳了整齐的辫子,也正坐在教室里认真答题。这和李童生记忆里的画面又完全不一样了。

  等到考试的铃声一结束,考官们把卷子收起来,学生们叽叽喳喳冲出了教室。

  “最后一道题我不会!”

  “什么?你只有最后一道题不会?我好多都不会!”

  “这道题我的答案是25,你算出来是多少?”

  监考老师听到他们已经和同学对起了答案,也忍不住失笑,多么熟悉的场景。看来,不管是哪里的学生,都是一样的。

  “李校长!”

  “李校长好!”

  看到李童生,学生们纷纷和他打招呼。更有那等调皮孩子跑上来对着他哀嚎:“李校长,可不可以给考场里面放几个炉子啊,手都冻得写不了字!”

  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在天坑这样潮湿的地方,倒春寒才是最冷的。大家穿着羽绒服都感觉有点哆嗦。

  李童生低头看着那个搓着手叫冷的学生,笑骂了一句:“就你娇贵!才冻了多大一会儿就嗷嗷叫?”

  那孩子嘿嘿笑,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嘴上不依不饶:“李校长,是真的冷嘛!您看我这手指头,到现在还是僵的,最后那道题差点没写出来,笔都握不稳。”

  李童生待人向来和气,学生们都不怕和他提要求。旁边几个学生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说考场里坐久了脚底板凉飕飕的,有人还把手伸过来让他摸,确实冻得跟冰块似的。

  李童生在他们脑门上挨个弹了一下。

  “你们这叫什么冷?”他把手往袖子里一拢,半是教训半是感慨,“我当年去县学考童生,考棚是木板搭的,缝大得能塞进一个手指头。三九天,北风呼呼往里灌,卷子得拿镇纸压着,不压着就吹跑了。砚台里磨的墨,写两个字就结一层薄冰,得拿嘴哈一哈化开了再写。就这,从鸡叫坐到天黑,中间连个起身跺跺脚的空档都没有。出了考场我两只脚冻得没知觉,还是我爹把我背回去的。”

  那时候是真的苦啊。

  学生们面面相觑,那个叫冷的声音小了几分。

  “你们现在有羽绒服,窗户是玻璃的不透风,还嫌冷?”李童生瞪了他们一眼,“这叫享福。享了福还叫苦,那就是不知好歹。”

  他和每个经历过苦日子的长辈一般,喜欢教导孩子们忆苦思甜。

  那调皮孩子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李童生看他那副口服心不服的样子,哼笑了一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滚去吃饭吧。”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散了。李童生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背着手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他翻开本子,舔了舔手指头,翻到空白的一页,用铅笔在上面一笔一画地写下了几行字。

  “考场添置取暖炉。数量待定。”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又塞回怀里。然后拢了拢袖子,踩着那双走了一辈子泥巴路的脚,沿着走廊慢慢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

  考完试后,安置区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人们走路都轻快了几分,食堂里的笑声又回来了,巷子里又有了孩子们追跑打闹的声音。水房里终于没有人再背九九乘法表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关于考试的闲话,谁家谁谁谁说自己考砸了,谁又拍着胸脯说自己肯定能考得很好。

  但对于老师们来说,繁忙的阅卷工作才刚刚开始。

  扫盲学校的办公室里,桌上堆着小山似的试卷。李向阳一个人实在批不过来,便把金秀秀叫来帮忙。其他班的老师也有样学样,赶紧把自己选定的课代表给叫了过来。

  金秀秀、二话没说就来了。她搬了把椅子也坐在了教师办公室里,和大家一起改卷子。每个人前面都是一堆卷子,一人手里攥着一支红笔,埋头批改。识字课的卷子好批,无非是听写生字和组词填空,有标准答案做参照。金秀秀批得很快,红笔在卷面上刷刷地画勾打叉。

  “哎,你别批那么快。”李向阳从卷子堆里抬起头来,“你仔细看看,有些人写字带连笔的,你得多看两眼。你看这张......好家伙,‘团结'写成了'团给',你要是不仔细看就漏过去了。”

  金秀秀接过那张卷子一看,果然如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在那道题旁边重新画了个叉,心里暗暗记下了。

  两个人又埋头批了一阵子。李向阳批的是数学卷子,时不时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哼哼声。金秀秀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面前摆的是一张字迹极其潦草的卷子,数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第三题和第五题的答案沾在了一起,第七题的算式列得横七竖八,整个卷面像是被猫抓过。

  “这个六还是零?”李向阳眯着眼睛凑近了看,又拿远了看,再凑近了看。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按零算了。

  “当老师也不容易。”金秀秀感叹了一句。

  “那可不。”李向阳把那张卷子翻过来继续批,沉痛道,“反正我以后绝对不当老师了。”

  金秀秀好奇问:“那以后你想要当什么?”

  她知道李向阳是大学生兵,当个几年就会退役回学校继续上学。

  李向阳:“不知道啊,估计就是先找个游戏公司或者是动画公司吧。”他是学动画的,AI也很擅长,大概率是做本行业。

  金秀秀继续问:“那......你们外面的人,是怎么找活干的?”

  李向阳正准备低头继续批卷子,听到这个问题又把笔搁下了。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你在安置区也看到了,干什么的都有。管委会那些干事,有的是从扶贫办借调的,有的是从人社局来的。姚主任是县委的,孟干事以前在城建局......不过,这些都是公务员。”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接触过的战友和大学里的师兄师姐们:“......干什么的都有,进公司的、自己做生意、或者是做自媒体。还有就是去当了老师的。”

  “不是。”金秀秀打断了他,“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我们这些人。你说,以后出去了,在外面能干什么活儿呢?”

  李向阳张了张嘴,这还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他又不想敷衍金秀秀,想了想,认真回答:“你们的话,可能和我们不一样。指挥部和管委会肯定会帮你们安排的......”

  他们的情况太特殊了。

  金秀秀有些迷茫:“我知道管委会应该会有安排,但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情况不熟悉,两眼一抹黑。

  李向阳安慰她:“你看,我就觉得你还挺喜欢当老师的啊。”

  金秀秀几乎算得上是扫盲班的半个老师了,她无论是教人还是此刻批改试卷都很认真,做事也仔细。李向阳拿过她改的试卷,夸了又夸:“等你出去后,可以看看怎么去进修一下,提升学历,这些管委会估计也会有考虑,再学个电脑,当个老师绰绰有余。”

  “等这批卷子批完了,我教你用电脑吧!”李向阳越说越觉得此事可行,十分热心,“外面的人找工作、看新闻、办手续,全都要用电脑。你不会电脑,就等于少了一只手。”

  金秀秀帮了他很多,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她更好的在这个世上立足,算是小小回报吧。

  金秀秀露出笑容:“那我先多谢你。”

  她的背脊直了几分,批卷子的笔也快了几分。

  *

  在金秀秀担心自己前途的时候,管委会其实也在操心这件事情。

  考试的成绩都出来了,第一时间就汇总到了管委会的会议桌上。说实话,成绩很不错,甚至有点超出预期,但大家也从中看到了不少的问题。

  “扫盲学校教的东西,对一部分人来说太浅,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却用不上。”何干事说,“这几日我问了几个小组长,他们都有反映。有学员觉得在识字算术上花了太多时间,觉得没什么用,迫切希望能学一些更实用的东西。”

  另外一位干事补充:“有一些成绩虽然及格了,但基础并不扎实,尤其是年龄比较大的。这批人到后面继续上课的话,跟不上小学课程的进度,但如果就此中断学业,等于只是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以后在社会上还是举步维艰。”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尤其是一些十几岁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以前都没上过学,现在从识字开始学,想让他们跟上外面的教学节奏,小学中学高中大学,显然是有点不现实的。”

  姚主任颔首:“我这些天也在想这个问题。扫盲不能只是认几个字、算几个数,得让他们有一技之长。有了养家糊口的本事,后面出路就多了。”

  “技能培训?”何干事抬起头。

  “对。”姚主任翻开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本,把自己的构思呈现了出来。他那上面已经记了好几页了,密密麻麻的,“你们看,安置区里现在有不少人自带了手艺。石匠、木匠、铁匠、泥瓦匠,还有会织布的、会绣花的、会酿酒的。这些人如果能系统地接受现代技能的培训,把老手艺跟新技术结合起来,将来出了天坑,就业是不愁的。”

  “我觉得可以立即着手搞技能培训。”杨干事说,“现在这边的基建任务也不多了,这些百姓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立即利用起来。”

  何干事却表达了不同的看法:“我倒是觉得,技能培训不用急于一时。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基础教育抓上去,现在这儿不方便,不可能调大量的老师来。而且,就算是要技能培训,那也得基础知识先跟上才事半功倍。”

  “何干事说得也有道理。”姚主任站在他这一边,“全面铺开技能培训,需要配套的就业岗位和劳动市场,这些东西在目前这个被隔离的天坑里是没有的。我觉得可以出去后针对性地来搞,看看那边的定居点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杨干事说得也对,咱们不能干等着。我建议先做一件事: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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