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从台里离开后, 程曼径直上了车。
车内,夏冰默默的递过一张房卡:“程总,都打点好了。”
“好。”程曼接过房卡揣进兜里:“对了,你和林律师最近怎么样了, 听阿悦说你们准备结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夏冰工作期间突然听见老板的关心, 心里不免暖暖的,她羞涩的低头, 轻声道:“家里找人算过日子了, 准备明年三月订婚,五月结婚。我们两平时工作忙, 家里长辈把事情都揽下了,新房买在了花园新村, 三楼72平的三室。我们两家都商量好了, 他们家给多少彩礼, 我们家就出多少嫁妆,到时候一起带回小家,另外新房他们家出, 装潢我家包了,家具都已经定好了,就等新房墙纸和地板铺好。”
夏冰提起结婚, 话语中带着期待和羞涩。
“花园新村啊, 那地方不错。差点忘了这个, 在香江逛街时看到的, 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就当是提前添妆了。”程曼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随手抛给夏冰。
夏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泥鳅背的实心金手镯:“程总,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收着吧,员工福利。”程曼拉过夏冰的手套上去,金灿灿的镯子显得她的肤色格外白嫩。
夏冰抚着那只手镯,感动的眼泪汪汪:“程总,你怎么知道我手的尺寸?”
“只要有心,肯定能观察得出来。”程曼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缺德这块儿,林超他拍马都追不上我。”
夏冰吸了吸鼻子,发誓道:“程总,我一定要在咱们不晚干到退休。”
程曼闻言,轻笑:“合着我还得管你到退休啊?”
夏冰顿时脸红,觉得自己好像在占便宜一般。
程曼认真的看着她:“配得感拉高点,不要觉得受之有愧,他人予你的每一份好,都是你自己努力所得。我需要不是感恩,是你的效率和成就,当有朝一日你让我觉得送一对金镯子已经配不上你时,那便是你给出最好的答卷。”
夏冰若有所思,暗自发誓要更加努力。
没过一会儿,车辆停在了一家名为宏泰的酒店门口。
程曼拿着房卡下了车,夏冰紧随在后。
电梯停在了四楼,程曼与夏冰出了电梯,两人直奔413房间。
伴随着“咔”的一声,房门解锁了。
程曼径直爬上桌子,冲着夏冰伸了伸手,夏冰从包里掏出一对一次性纸杯递了过去。
两个纸杯中间连接着一根线,做成了一个“土电话”。
程曼撕开其中一个纸杯杯沿的双面胶,对准天花板的位置一跳,将杯子固定在了天花板上,随后坐到桌子上,将中间的线绷紧,把另一个纸杯罩在自己的耳朵上,楼上的声音便清晰的传来。
程曼的运气不错,没过多久话筒中便传来了她想要的信息。
有孩子的啼哭声,以及略带沙哑的女声。
程曼和原主都是家中的长姐,两人在已经记事的年龄都曾经经历过家中弟弟的成长。虽说并未亲自上手照顾婴儿,但也知道些常识——像这样半周大的孩子突然啼哭,不是拉了便是饿了。
她从桌上跳下,跑进厕所,抓起喷头对着自己一阵喷,随后又挤了几泵洗发水在头发上揉搓。
做完这些后,她换上一身家居服,顶着还带着白色泡沫的长发安静等待。
通过通风管道找到水管,再利用排水管制造漏水事件,这一招还是她在剧组中学会的。
感谢后世那些番位咖们,演技没有多好,还非要给自己加高光,把剧本改的面目全非不说,大女主也变成了没嘴只会清高的人淡如菊姐。原本这样技术性操作的戏份是为了彰显女主的聪明和上进,但耐不住女主偏爱那些不争不抢的人设。她认为这出戏太过功利,硬是将这出戏换给了女二,然后给自己加了一出在暴雨中拦车用真诚来打动合作方的戏码。
加一场暴雨拦车戏,对于一个剧组来说意味着预算的飙升,特邀演员的档期延长要钱,封路打通关系要钱,降雨要钱,租车也要钱!再加上女主事逼,嫌洒水车内的自来水脏要求降矿泉水,预算一超再超。
女主角为了彰显自己的纯真善良与执着,让自带的跟组编剧给自己强加了整整一页的自白戏,又因为她的台词功底和她本人对妆容的挑剔,导致这出戏整整拍摄了三个大夜才结束。
原本计划的杀青时间,因为女主的各种作妖延期了一周不说,预算也是超了三百多万,女二团队为此也没少阴阳怪气剧组。
恰巧女二的男友是剧组的总制片,为了堵住女二的嘴也为了讨好总制片,哪怕破坏管道漏水戏只需要不到一小时就能拍好,总导演仍然安排了b组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去拍摄。b组导演恨不得一帧一帧的细拍这出戏,以示剧组对女二的看重。
程曼作为b组的服装师,也跟着剧组从早上六点熬到晚上九点收工,一场戏拍了几十遍,站在监视器后边蹭空调的程曼想学不会都难。
更为巧合的是,当初剧组拍摄的酒店就是如今程曼所在的酒店,虽然装修不同,但管道基本没有变动,程曼很快就上手了。
等到水滴从通风口滴落后,程曼打开水龙头喷头放水,一直到浴室里弥漫着热汽,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为止。
她打开浴室门出去,夏冰早已收拾好房间离开,程曼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间后,顶着还在滴水的长发敲响了楼上那户的房门。
“谁呀。”一个短发方圆脸的年轻女人打开了房门,看着状态有些“狼狈”的程曼,她明显的一愣。
程曼指了指自己的湿发:“我是楼下的房客,我刚洗澡的时候,你们房间的管道在一直往下滴水。”
那年轻女人一怔,把着门道:“那你去找前台的人修理啊。”
程曼苦笑道:“打过前台电话了,一直没人接,上来前我也下去看过了,八成是在换班,前台没人。”
年轻女人犹豫了几秒:“你等一下。”
说完便关上了门。
程曼安静的站在门口,没过多久女人便再次打开了门,她盯着程曼还在滴水的长发纠结道:“我刚刚打过前台电话了,也没人接。要不这样,你先进来把头发冲一下吧。”
程曼进了屋,女人关上门坐在了床沿边,动作轻柔的引导着床上的孩子练习翻身,眼神时不时的瞥向浴室方向,眼底带着些许警惕。
等到程曼从浴室出来后,女人已经拌好了米糊一勺一勺的喂着孩子,小孩儿的胃口不错,就是心急了些,吃的满脸都是,还张着嘴嗷嗷的催着。
“这是你的孩子?多大了?”
听到程曼问话,女人回过头:“嗯,快七个月了。”
“长得真可爱。”程曼走过去,笑意盈盈的蹲下身问孩子:“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亲和的态度让女人渐渐放松了下来,轻声替孩子回答道:“大名叫戴欣,小名叫曦曦。你要吹头发吗?我这有吹风机。”
“不了,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我怕吓到曦曦。”程曼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牵曦曦的小手:“你一个人带曦曦吗?会不会很辛苦?”
女人喂米糊的动作顿了顿:“不辛苦,我和他爸爸一起带的,晚上他带,白天我带。”
“嗯,要是你一个人带的话就太辛苦了。”程曼抬手抚过女人的脸颊,将她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
女人被程曼的动作吓了一跳,握着勺子的手一歪,米糊全喂到了曦曦的脸上。
程曼从边上的茶几处拿起一块水纱布给女人。
“喂的是纯米糊吗?”程曼又问道。
“嗯。”女人轻轻的擦拭着曦曦的小脸:“住酒店就这点不方便,没地方开火。我们听人说孩子半岁以后不吃辅食对牙口不好,他爸爸特意托黑三省那边的朋友弄了点五常大米,找人做了点米糊,每天下午冲泡点喂她。”
“光吃纯米糊也不行,你可以给她吃点水果。”程曼提议道。
“水果?那都太大块了,怕卡着她。”
“可以用那种咬咬乐。”程曼想了想,起身道:“你等我一下,我箱子里正好有,我下去拿给你。”
说完,便开了门出去。
女人转头看着那扇掩着的房门沉默了几秒,低下头去轻轻的用食指揩去曦曦嘴角的口水。
像她这样跟组的家属寥寥无几,再加上有个离不开人的孩子,她在剧组除了丈夫以外是没有依靠的。
剧组的酒店就在影视城边上,离市区很远很远,一公里的范围内除了一家饭馆和一间小卖部,周围是没有任何可逛的地方。她就每天坐在酒店里,看着怀抱里懵懂的曦曦,母女两一起等着丈夫回家。
她仿佛被困在了二十平方的酒店房间内一般,像是丈夫的所有物一般,每天抱着孩子等着对方回来,只为了与他说上那么几分钟的话。有时候,她的丈夫累了或者沉迷于创作,她便盯着天花板听着孩子的呼吸声入睡。
想到此处,她微微一震。
上一次和除丈夫以外的人沟通,好像是在半个多月前,那天她下楼去大厅拿盒饭,碰见了丈夫手下的一个小编剧,烫着一头俏皮羊毛卷短发的小姑娘甜滋滋的喊了她一句“嫂子”。
她当时恍惚了片刻,随口说了一句:“下来吃饭吗?今天组里的盒饭不错,有红烧肉。”
年轻俏丽的姑娘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答非所问道:“嫂子,今天戴哥请客,要带我一起去吃羊蝎子,他没叫你吗?”
她忘了自己当时回了一句什么,只记得当时自己应该是难过了,但还是笑得体面。那天晚上,她等了好久,才等到丈夫回来,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原本想说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女人轻微的叹了口气,她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一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进来,门没关。”
程曼再次进了屋,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漆盒:“我给你带了一个亲子礼盒,里面是榨汁机、咬咬乐还有一些小玩具。榨汁机通上电按下开关就能用了,你可以榨点果泥加在米糊里面,就当是给曦曦换换口味。这个咬咬乐用法也很简单,只要把水果放进它的咬咬袋里再扣上,它是硅胶做的,曦曦啃着也不费劲。”
女人还是头一次见咬咬乐这么新奇的婴儿用品,她看着精致的包装盒问道:“这很贵吧?”
“不要钱,这是我们公司送客户的样品礼盒。”
不晚的购物群体大多数是女性,为了维护VIP客户,夏冰提出了给每位VIP客户赠送年终答谢礼盒。针对客户们的家庭情况,不晚推出了三种答谢礼盒,其中就包括了针对拥有婴幼儿家里的儿童礼盒。
套盒里面是三个咬咬乐,一台便携式的榨汁机,还有些口水巾汗巾、沙锤哑铃和手指娃娃之类的小玩意。礼盒里的每样东西都是程曼根据后世的记忆设计改进的,造价虽说不上有多贵重,但胜在新奇,这个礼盒刚设计出来,公司内部的不少员工便提出了想要内购。
“你们.......公司的样品礼盒?”女人一愣,诧异道:“你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我不是啊,我是做服装的,目前自己经营了一个轻奢品牌。”
影视城的地段偏僻,一般来这边的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周边的酒店也是长期包给了剧组。除了跟组家属以外,酒店内鲜少出现像程曼这种非影视行业的人员。
女人忍不住好奇道:“你做服装的,怎么来这里了?这附近鸟不拉屎的,也不是做生意的地方吧?”
程曼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怨:“我来找朋友的,她先生在这边做武行。我两有段时间没见着了,刚巧我来这边办事就约着住一个酒店,到时候晚上一块聚餐。本来想着见面前收拾一下自己的,没想到........”
女人战术性轻嗓,岔开话题:“你们这礼盒做的也太精美了,成本不低吧?要是每个客户都送,不会亏本吗?”
“哪能每个客户都送啊,我们送礼的人群主要还是针对公司的VIP客户群。这些客户都是有消费能力的,每年在我们公司的消费保底这个数。”程曼比划了一个数目。
“千?”女人往大了猜道。
倒不是她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
而是在人均收入百元的年代,她觉得能在服饰上一年花个千八百的就已经是高收入家庭了。
“是万!”程曼纠正道:“我们公司做的是轻奢品牌,每件衣服都是让法务团队在专利局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在香江的门店,我们一件单品最低也要千元起。在大陆的定价虽说低了些,但是单件最低也要百八十,从头到脚一身下来再搭配个包和首饰就不止一千。”
“那么贵!”女人瞪圆了眼睛。
她最贵的衣服是一身缃叶色琵琶襟旗袍,还是娘家妈给她买的,纯棉麻的料子,听说一条便要三百多,好像也是.........
女人低头看向礼盒上的logo,似曾相识的图案让她眨了眨眼睛,她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又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钱包夹。
她喜欢把所有证件都塞进钱包夹里,那条纯棉麻的裙子没有商标,但有张裙子的“身份证”,当时她觉得新奇便将那张证件也一同塞进了钱包夹内。
女人盯着那张证件,证件上的logo和礼盒上的logo一模一样:“你说的那个公司该不会是不晚吧?”
程曼也没想到那么巧:“你买过我们家的衣服啊,这条裙子啊........算是我们夏季卖得最好的一个款式,穿上去显得人娴静文艺、温柔知性。纯棉麻的,透气又吸汗,日常出行或者参加什么活动都能穿。”
“这是我娘家妈给买的。”
程曼猜测道:“你娘家该不会是在浙省吧?目前不晚也只在浙省羊城魔都、燕赵还有香江售卖,我听你的口音有点像是我们浙省的。”
“你也是浙省的?”女人的语气中带着欢欣。
“嗯,我是临山那边的,我叫程曼,你呢?”
“我是甬城的,我叫施琪。”施琪激动道,身体不自觉的倾向程曼。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施琪每天困在二十平的酒店房间里,面对着六个月大的孩子,肚子里攒了一堆的话。
总算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的她再也憋不住了,紧挨着程曼打算一吐为快。
程曼伸出手指任由小曦曦牵着,时不时的附和她,回上几句“是吗?他怎么这样!”“这也太过分了!”“抱抱你,换做是我肯定也会那么难过,太能理解了。”。
长达一个多小时,程曼就这三句话来回切换。
施琪没有感觉被敷衍了,她眼角泛红,拉着程曼的手道:“曼曼,你怎么现在才出现。你都不知道我跟着老戴进组,我都快疯了我!没人跟我说话,也没人把我当回事啊!就半个月前,老戴手底下的一个小编剧,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走到我面前娇滴滴的说戴哥要请她吃羊蝎子,还问我老戴有没有叫上我。”
“你知道吗?我当时脑袋就嗡嗡的,回到房间后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就因为这事,我半个月没睡好觉,每天晚上睡睡醒醒醒醒睡睡,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很奇怪不是,明明她的态度挺礼貌的,还管我叫嫂子,我就是不舒服,感觉像被挑衅了一样。”
这话让程曼想起了前世跟绿茶亲戚的对话。
“曼曼,好烦啊,我买完房后,发现压力好大啊。”
“哦,恭喜你买房了。”
“哎呀,有什么好恭喜的啊,139的新房,全款230万,我爸妈给了两百万,爷爷奶奶出了一百万,就剩下七十万装修费,还要我请他们吃顿饭。我本来还想省一点装修费买辆保时捷的呢,没想到他们这么抠。对了曼曼,你爸妈卷钱跑路的时候难道没给你留下买房钱吗?我听说他们被骗了几百万,莫家的儿子因为你爸妈都住上了国外的大别墅,你这个亲女儿连套房都没有吗?”
那绿茶当时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无辜极了,演技直逼影帝影后。
程曼不是很懂为什么有些绿茶总爱在女性身上找优越感,明明大多数被拉踩的女性从未招惹过她们。
她们到底想要什么?男人?
男人是什么非要不可的好东西吗?还是得到了就能升华灵魂,叠加一层复活甲?
还是打压她人后的成就感?
可她们怎么就能笃定所有的被打压者就只会默默的吞咽委屈,而不是掀桌而起?
程曼很尊重那些拥有容忍雅量的女性,但程曼不是,她小心眼,尤其爱自己!对方买房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要她半夜泪湿枕头,咬着床单痛哭流涕嫉妒几宿?
程曼当场选择撕破脸,撸起袖子扑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莫家骗了我家那么多钱,你作为亲戚,居然和他们家儿子搞在一起?我们亲戚二十几年,你帮着莫家一起搞我?”
那绿茶亲戚被打得嗷嗷叫唤,她爸妈也闻讯赶来,拼了命的拦住程曼。
程曼被人拦住,掏出手机:“行,你帮着莫家一起欺负人是吧?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这还有当初被莫家诈骗的受害者群,我现在就联系他们。莫家那个儿子有钱买别墅,有钱给女朋友买套房,没钱还受害者是吧!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舒服!”
那绿茶亲戚尖叫:“谁跟他是男女朋友!我都不认识他!我的房子是我爸妈和爷奶出的钱,转账凭证都在的!”
“你说是你爸妈出得钱就是你爸妈出的啊!说不定是莫家提了现金给你爸妈,你爸妈存进银行再打给你的呢?”程曼边说边灵活的躲开亲戚人伸出的手,掏出手机开始发语音:“各位,最新消息,莫家那个畜生儿子谈对象了,还给........”
绿茶亲戚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生怕别人找到自家闹事:“我都说了,我不是他女朋友,你自己爸妈跑了买不起房,你在我这撒什么泼?”
程曼诧异道:“你不是他对象,他住别墅你骄傲什么?”
绿茶亲戚面红耳赤的哼唧道:“我好心好意就是跟你说一下,你激动什么啊!”
程曼懂了,上划取消了上条语音内容,又开始发送新的语音:“各位,最新消息,我有个亲戚她是xx村的xxx,她没和莫家那畜生谈对象,就是消息灵通了点,比较关注莫家的消息。你们过得不好都可以找她,她最近刚全款两百多万买了139的套房,手里还有七十万的装修款,还打算再买个保时捷,她很好心的.......”
绿茶亲戚的叫声再次拔高:“程曼!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我就是好心好意和群友分享一下,你激动什么?”程曼也学着那绿茶亲戚的样子眨巴眨巴眼,做出一副无辜至极的姿态。
那年走亲戚,绿茶亲戚以被她爸妈扇了一大耳刮子,没收了余下的装修款而收尾。而程曼呢,关闭掉文字传输助手后,开开心心的收下了绿茶父母给的3888元新年红包,也成功的在一众亲戚中打出了“不好惹”的名声。
打那以后,程曼更是越战越勇,碰见的绿茶白莲,只要能撕破脸的,她必咬下一口肉来。后台硬咬不下的,她就绿茶回去,主打的就是一个“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只要她不开心了,惹她的那位也别想太平。
程曼刚被家里抛弃那会儿,受了太多的委屈,她不能受气,心里一憋屈便会整宿整宿的辗转反侧,在失眠和似睡非睡的边缘来回切换。
熬不死,脑子还乱。
作为过来人,程曼很能理解施琪目前的状态。
程曼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告诉施琪,那不是错觉,也不是施琪太过小心眼,对方就是抱着恶意来的。
一个人的恶意,与她的态度和样貌无关,能够被感知出的恶意,往往对方的心理会比她表现出的还要坏数十倍,之所以会让人感知出来,那是已经溢了出来。
施琪听完后,闷闷道:“她到底图什么啊........”
“男人?优越感?”程曼耸了耸肩道:“反正当一个人无缘无故的针对你时,你身上一定有让她嫉妒的存在。”
施琪看着笑容无邪的女儿,叹了口气:“她还会变本加厉的。”
程曼侧头看她:“你这会儿又知道了?”
“因为她走的时候,看着我眼神是得意的。”施琪嘴唇弯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低哑:“今天编剧团队又要聚餐了.......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老戴喝酒没有节制,每次都是别人扶着回来的。”
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扶他回屋的人有男有女,你说——今晚会是谁扶他回来?”
程曼盯着她:“施琪,你这是在害怕吗?”
“是。”
“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可你是唯一一个教我反抗的,我跟娘家人还有老家的朋友都说过这件事,她们都说是我想太多,让我忍一忍,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听到这句话,程曼嗤笑一声:“那老话还说以形补形,吃什么补什么呢。”
“什么?”
“愿意吃亏的人,只会有吃不完的亏,久而久之好运和机遇只会远离你,你只会越过越差。”程曼外表虽然清丽,但眼神里是带一点攻击性的,她看着施琪:“你喜欢吃亏吗?”
“我不喜欢。”施琪坚定道。
“那你就别放弃自己。”程曼一字一句道:“人生风雨无数,唯有自我,才是终生同盟,才是真正的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施琪笑了一下:“你这人真有意思,你就不怕我不帮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