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姜夏真想硬气点骂他一顿, 但鉴于认识他以来还没见他判断出错这个事实,最后她还是捏着鼻子忍了。
就是闻完这个骚里骚气的味道后,她冲着裴安白狠狠咬牙。
“要是最后让我做无用功, 那我跟你没完。”
然而闻完这个味道后,她就错愕地捂脸。
艹,竟然被误导了。
她什么时候说是自己要找人了?难道不是找帮手吗?为什么她要去闻?
姜夏被自己蠢笑了。
嫌弃地把这两件衣服丢开后,就开始联络她的小帮手。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 她会给好吃的这个消息已经在宁安市圈里的鸟群里传开了,鸟儿们已经记住了她的特征, 附近的鸟儿一听她的召唤就都过来闻了。
只见裴安白家的小院上空鸟儿来来往往, 好不热闹,引来附近好多人的围观。
然而大家虽然都是老邻居,但裴安白不喜欢和人接触这点他们还是很清楚的,因此也没人上门来看看什么情况。
就是在院子外看得啧啧称奇。
“咱这儿什么时候这么多鸟过?看呐,那只鸟好漂亮。”
大家看得目不转睛。
院子摇椅上,姜夏用鸟语跟来到院子里的小鸟介绍基本情况。
只见一群颜色鲜艳的各个品种的大大小小的鸟儿们听着一只黑色鸟儿叽叽喳喳, 随后乖乖地点头,接着从桌子上叼走自己喜欢吃的谷物或者面包, 再在飞走前闻了闻那件衣服上的味道。
这从下午忙到傍晚,鸟儿时来时往,姜夏说得嘴巴都干了。
最后想出一招, 直接找了个录音机, 把要交代的话都交代一遍,最后放在石桌上一遍遍回放。
裴安白就负责给小鸟儿们投喂,顺便享受一下摸鸟毛的快/感。
姜夏白了他一眼,最后化悲愤为食欲,也去啄他手里的面包片。
裴安白挑挑眉, 倒是从善如流,也给她投喂起来,顺便也挠挠她的小脑袋。
果不其然,一个无可救药的毛茸茸控。
这些鸟儿还在经常出入的地方寻找这人,林深和鲍文彦他们也没闲着,也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搜查。
等到晚上提溜着两道小菜兴冲冲跳下车来。
“安白,有消息,好消息。”
正好长时间不见小鸟过来的姜夏正躺在刚刚裴安白躺过的摇椅上遥望这个星子苍茫,星星点点,就连月亮都亮得惊人的夜空。
一听这两人声音,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两人飞去。
“人找到了?”
她上来就问。
鲍文彦两人肉眼可见的激动,刚想说什么,就见刚洗完澡穿着黑色背心的裴安白从屋里支持来,两人下意识朝他走去,跟他唠去了。
姜夏:“……?”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当只鸟了,还真是一点都不受重视。
她“哼”了一声,还是飞快朝他们飞去,落在沙发扶手上蹲下倾听。
林深去厨房切烧鸡去了,鲍文彦则一点没耽误,赶紧说他们的发现。
“我听你的还真发现了这一年多以来,这个池航老婆和父母的账户里加起来多了五笔转账,加起来足足有将近三万。”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收入才千八块,而且根据调查池航他爸妈以及老婆这一年来根本没做过什么活,所以这钱哪儿来的简直显而易见。
“而且我们通过转账账户,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你知道给他们转账的人是谁吗?”
裴安白显然不喜欢猜,只是安静看着他。
呃……
鲍文彦立马直接交代清楚,他提了提裤脚,两手就开始兴奋比划起来。
“就是那个郭光耀,之前犯你哥手里那个搞赌场的,这家伙滑溜得不行,两年前出狱后就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知道这件事能跟他沾上关系。”
其实转账的账户也不是郭光耀本人,奈何他们之前可抓过多他,对他的常用手段和关系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顺藤摸瓜一查就查出来是他。
只是他不知道郭光耀为何会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哦,我还想说的是这个郭光耀身高173,符合你想找的人身高,而且这个人还挺骚包的,平常就穿的花花绿绿的,穿花衬衫的可能性很大,倒是那个池航我见过他,是个木讷话不多的人,穿的衣服总是黑白灰,我看了院子里那两件衣服,还真不像池航会穿的,反而像那个郭光耀的风格。”
说到这里,他面色古怪。
像是联想到什么似的,但是没说出来。
林深可没那么好的忍耐力,当即就忍不住从厨房冲出来笑了两声,“当时坐在大盆前洗衣服的可是池航他老婆,她当时正在洗自己的衣服,除了自己的衣服外,洗的另外两件也是这个风格,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救下这两件衣服。”
“你们说她一个有夫之妇,自己老公逃跑了,她倒是给别人洗上衣服了,能是怎么回事?”
他满脸的八卦之色。
鲍文彦也忍俊不禁,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嘶,还能这样。
好像也不奇怪,反正也不是没见过。
就是……
她面色古怪地摸摸下巴,语气却是稀松平常,“也不知道池航知不知道自己被偷家了。”
鲍文彦和林深齐齐看向她,把她看得有点奇怪后,又去看裴安白。
“安白,你这只鸟简直聪明过了头,有时候我都怀疑它上辈子是不是人了。”
当然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肯定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只是有所感慨而已。
恭喜你,答对了。
她上辈子不光是人,还是他手下来着。
可惜两人的结局一个比一个惨。
她是死无全尸,他虽然活着,可却断了两条腿,只能伤退住院,也不知道在知道自己和裴局都死了后,他会不会难过一秒钟。
不过她估计会的,肯定会背地里哭得稀里哗啦,然后还不让人看到。
姜夏看他如今活蹦乱跳,嘿嘿笑着的样子,眼眸里有种哀伤和庆幸。
只可惜鲍文彦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可理解不了一只鸟这么复杂的情感,只觉得背后凉凉的,有丢丢吓人。
“咦,好香。”
姜夏悲伤不过三秒,就被扑鼻而来的霸道香气给吸引走了,飞到端着盘子出来的林深肩膀上就开始流哈喇子。
等开始吃饭后,就更是指挥裴安白给她夹菜。
“来块烧鸡,带皮的,更香。”
“花生也要。”
“还要肚丝,葱搞掉搞掉。”
三个人都没她一只鸟吃的香,不过看她吃得这么香,他们也都饿了。
本来也都忙活了一天,也二话不说埋头干饭。
等五脏庙填满后,姜夏瘫在沙发上揉肚子,就有力气继续说这起案子了。
“现在已知池航是本人收买了,郭光耀又给池航父母和老婆赚钱,再加上还跟池航老婆不清不楚的,所以幕后黑手是他?可我听你们刚才说他是干赌博的,也跟彭向文和白文光没什么冲突啊,我感觉应该不是他,但他绝对知道些什么,说不定找到他就能知道是谁搞的鬼,你们现在有他的线索?”
关于这个鲍文彦最有发言权了。
“这个郭光耀我跟他打过交道,是个八面玲珑的,赌场开得很大,当然他不只靠赌博赚钱,有时候还帮忙提供场地帮忙遮掩什么的来获得好处费,所以这人人脉很广,而且掌握了不少人的把柄,但他一直嘴挺硬的,得罪不起的绝对不会出卖,但是如果抓住他,他能交代的都会说,滑不溜秋的一个玩意儿。”
“我赞同这只鸟说的,这个郭光耀很可能是个中间人,至于到底是谁让他这么做的,只有找到他才能知道。”
“可难就难在这儿,两年前咱们市里大领导上台后,大力打击了这些从事赌博的赌徒,这人大概也知道不好混,所以就不怎么露面了,我们只知道他现在还在宁安,至于躲到哪里了,我们暂时还真没查到。”
鲍文彦说完,林深赶紧补充,“不过这都是暂时的,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他就算躲到地底下去我们都能给他翻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找个个把月的,肯定能找到他。
姜夏在听到这个时间后,抚了抚额。
其实对于这个时代,这个时间已经很快了,她并不失望,只是她现在只想最快破掉这个案子。
所以现在估计只能寄期望于她的好同类们了。
姜夏不知道的是被她寄予厚望的同类们碰面后就叽叽咕咕的,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接着就四散着去找目标去。
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好玩的游戏了。
而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姜夏就是被它们“咕咕咕”的叫声吵醒的。
在听懂对方在叫些什么的时候,她顿时鲤鱼打挺精神奕奕起来。
在把裴安白叫下来给它们吃食后,小鸟们也是时尚了一把,竟然坐上了人类的汽车。
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小伙伴去找人去。
裴安白的车里、车顶坐满了小鸟,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行驶到一个偏僻小巷里后,有人还以为他是训鸟的,完全没有一点防备,而是继续打牌去了。
而小鸟们却激动起来了,来回蹦跶。
“啾啾啾——”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